两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担忧。祁谦率先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仿佛要彼此吞噬的两人，又看了看季云蝉苍白的侧脸和紧闭的眼睫，心中那点因占有欲而生的焦躁，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忧虑压下。
他知道，此刻的大哥和季云蝉，他们是拦不住的。或许…让她和大哥单独相处一下，并不是坏事。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惯常的沉静，开始起身穿衣服。
“三弟，我们走吧。”
“二哥！”祁让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可是他们…”
“让大哥留下。”祁谦垂下眼来，目光深深地扫了他一眼。“蝉宝需要休息，我们在这里，只会让她更辛苦。”
他刻意加重了“更辛苦”三个字。祁让一怔，看着季云蝉那苍白疲惫的脸色，终究是咬了咬牙，瞪了祁许的背影一眼，不情不愿地穿好衣裳，跟着祁谦出了房门。
拥挤的房间很快只剩下那榻上交缠的两个人，祁许的吻渐渐从凶狠的掠夺，变得缓慢而深入，仿佛在确认探索，宣泄索取。
他知道自己趁人之危，知道此刻的她状态异常。可是，一对上她那双含情的眼睛，那些顾虑和理智都土崩瓦解，让他只想真切地拥有她。
包裹着身躯的棉被在拥吻中松脱滑落，露出大半幅雪白的肩背与纤细的锁骨，那些布满其上暧昧不清的红痕，也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有吮吸出的瘀紫，有指腹用力留下的淡红，它们错落着，从脖颈一路蔓延向下，蔓延在那莹白的身躯之上，无声地诉说着不久之前，他们的“爱意”，是怎样的激烈与失控。
这些痕迹，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祁许的眼球上，也烙在了他骤然紧缩的心口。是祁谦？还是祁让？还是…他们两个都有份？
他们怎幺敢？怎幺敢如此肆意地在她身上留下这些印记？他们将她当作什幺了！他颤颤巍巍地拂上那些红痕，恨不得全部将它们消除干净。
“祁许…”季云蝉似乎对他的暴怒不甚在意，反而嘴角噙着笑，抓起那只覆在身上的手腕，将一根手指往自己嘴里送了送，随后张开唇含了进去。“你会让我舒服的，对吧？”
绵软的声音，伴随着湿润温暖的触感，有如电流过体般，从指尖沿着手臂炸开，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撞进祁许的脑海，让他的怒火直接化成赤裸的欲望，汹涌着要把人吞噬干净！
“唔…”一声压抑的低吼之后，他倏地抽回手指，捧着季云蝉的脸颊，不容分说地重新复上她的唇。“蝉宝…蝉宝…”
那声只敢在夜里低吟的呼唤，此刻终于回归它原本的位置。他急切地吻着，沿着脸颊一路往下，吻过耳垂脖颈，最终将那立在雪白乳肉上的红果含了进去。
“嗯啊…”季云蝉唇边溢出一声娇吟，无力地承受着他的侍弄，也在这个间隙，将自己的身躯与他贴得更近。两个人早已全身赤裸，那根坚挺的物什一直在诱惑着她，明明已经与两兄弟有过疯狂的一轮，可她还是渴求着他。“祁许…”
她低低地唤着，扭动着腰肢在找寻着邀请着。而上方的祁许，在那片丰腴湿润的幽谷张开闭合间，他放弃了口中的香软，直起身来寻到那处密林，迫不及待地将身下胀得生疼的东西顶了进去。
“嗯啊…”尽管那可怜的花穴已经酸软不堪，到那根东西长驱直入时，还是带起阵阵颤栗直荡心间，祁许只给了季云蝉长吟一声的时间，微张的唇齿极快地被他堵了上来。“呜…”
一进去内里，便被密密麻麻吸附的小嘴绞得他差点弃械投降，随后这点僵硬便被凶猛的顶弄与热吻取代。可即便他放任自己驰骋着，也始终分出了一丝心神，关注着她的状态。
大婚那夜，因为药力，那夜的记忆除了粗暴的宣泄，再也没有其他。他从未没有顾及过她的感受，在那之后更是长久的冰冷与隔阂。如今好不容易再次拥抱到这副身躯，他只想忏悔与弥补。
他想让她知道，他真的知道错了。
从被迫接受这段荒唐的婚事开始，他一直在漠然与逃避之中，从未过问她真正的意图，甚至自顾自地否决了她的一切。长久以来对她竖起的尖刺，如今都反向扎向了自己。他早已正视了那颗被她吸引的心，所以，他们可不可以就此重新开始呢？
“蝉宝…”他松开她的唇，望着那张潮红糜丽的脸庞，语调卑谦，生怕惹她不快。“原谅我好不好？”
他知道这个时候提这件事情太不合时宜，甚至，还带着裹挟的意味。可是，这道沉重的坎始终压在两人心间，总要摊开来说的，今夜已经开了这个头，并且是很好的兆头，不如就此了结？
季云蝉正被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推向巅峰，飘飘忽忽中听到他的哀求，被情欲灼热的脑海，终于有过短暂的清明。
原谅？原谅什幺？原谅那夜的不堪吗？可说到底，罪魁祸首是她自己，他也不过是个倒霉的受害人罢了，她能替谁原谅他？
她无法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仰起头，用一个还算热情的吻，代替言语送了出去。
祁许一开始是怔愣的，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些真实的沉默里面，其实已经给了他答案。他知道，自己给她的伤害，或许比他想象中更深更难以愈合。而之后那个生涩的吻，更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逃避。
她向来是决绝又心软的。
意识到这点，他不再犹豫地俯下身来，加重了这个吻。同时，身下的力度有增无减，势必要将所有的悔恨爱恋，都倾注在她身上。
两个人或沉重或沉沦，都不再去理会那些动乱的前尘与将来，放任自己拥抱此刻的热烈与欢愉。白昼的光亮静静，一如那些被悄然推动的命运齿轮，无声地转动着，不知要将未来推向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