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雾的腰快被一旁的男人勒断了,她疼了满脸泪,但害怕被杀人灭口,只好捂住口鼻哭。
她穿着硕大的婚纱,因为婚礼地点打扫的干净倒是没沾染灰尘,就是慌乱之中被人踩了好几脚。
一旁的男人身强体壮,身高至少两米,肌肉虬结。
一米六七的季雾在他怀里跟个小孩一样,吓得她连尖叫都不敢。
一共十多个人,将婚礼搅乱的一团糟,季雾被成功地带了出来。本来还有保镖准备冲上来,但季雾身旁的男人朝天开了一枪。
所有人都不敢动了,冷汗淋漓。
季雾被男人塞进了一辆越野车里。
她小心翼翼地挤在角落,害怕自己看见路线被杀人灭口还死死闭上了眼睛。
她以前兼职无聊的时候可是看过很多绑架剧情的。
耳旁突然传来奇怪的口音:“你很害怕?”
季雾吓得脸更白了,她本来化了妆,就算脸白也看不出,倒是显得唇更红了。
她声音抖成了波浪:“不、不害怕……”
旁边的男人笑了一下:“那你把眼睛睁开。”
季雾又不说话了。
车子行驶的速度很快,快到了季雾的被紧紧贴在了椅背上。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观察着情况,却发现对方一直在观察自己,对方显然是个外国人,只是一边眼睛是浑浊的,脸上有个巨大的伤疤。
刀尖上舔血的人物。
“……”
气氛开始变得尴尬。
“你别怕,我们不会拿你怎幺样,只是受人委托而已,你会完好无损的。”
季雾听着,却觉得男人是呀开玩笑,她湿漉漉的眼睛望向窗外,发现车子已经不在市区了。
季雾绝望了,她开始回忆了自己短暂的一生,她还这幺年轻,为什幺这幺倒霉。
“老大,陈逸追上来了。”男人手上的传声器发出声音。
季雾眼睛一亮,她头往窗外伸,但被男人给按住了,他的声音阴冷:“季小姐,我受人委托,一定要把你交到他的手上,所以……请你安分一点。”
季雾被按回在座位上。
她甚至想看来自己今天是凶多吉少了,希望学长没事吧。
尽管季雾对陈逸有些埋怨,但在这个时候,她还是希望陈逸好好的。
车速越来越快,已经到了一个令人胆战心惊的程度了。
陈逸眼中满是红血丝,他抖着手点燃了一根香烟,狠狠地吸上一口,尼古丁暂时缓解了他胀痛地大脑。
他的妻子,他命定地妻子,被一群贱人抢走了,而他,只是要去把她带回来而已……季雾……季雾……
车子快的仿佛要进行第三次工业革命,季雾脸白的如纸,她开始抱着身旁的男人哭:“你放了我吧,你们再这样开下去迟早要出事的,到时候我们都得死。”
男人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脸色难看地盯着后面,他的手下已经开始做出反应了,陈逸被几辆车围住,趁步难行。
季雾看着,心跳快的能比得上车速。
陈逸仿佛不受影响,季雾看着他,他齐整的西装还别着鲜花,昂贵的领带夹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脸色冷峻,短发飘扬,手上迅速反应,车辆穿过几辆车的穷追堵截,来到了这辆车之后。
吞了吞口水,季雾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婚纱,不知道该说些什幺。
车子行向一座不宽的断桥,前面开车的男人终于笑了:“看来这次任务也不算太难。”
他提速,准备甩掉车子已经严重变形的陈逸,他垂眸看了眼时间,再擡眼,瞳孔骤缩,一辆车冲向了他们,带着强烈的目的性。
手上的反应更快,朝着围栏冲去,车子在空中仿佛是停滞了一般,然后重重砸入河流中,溅起一片水花。
猝不及防,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季雾挣扎着从车中挣扎出来,她婚纱沾了水后太重,她只能快速脱掉衣服。
十月的河水真的很冷,冷到刺骨。
这时候的季雾真的感谢了大学游泳课。
她隐约听到了另外一声落水声,只是有些不太真切。
黑发如同水藻一般散开,季雾挣扎着想要上岸。她浮出水面,然后就看见了水中快被撞成烂铁的陈逸的车。
季雾故意窒了一会儿,然后朝着那处游去。
车的骨架已经被撞变形了,季雾好不容易看见了驾驶位上的陈逸,陈逸的眼睛紧紧闭着,仿佛已经死去多时。
“……”
水流太急了,季雾不小心呛了一口水,她浮出水面换气才游重新下去。
车门很难打开,某个地方卡住了,季雾越来越着急,却找不到任何的方法,她焦急地左右看,终于找到一个钢筋一样的东西。
水中发力极其的困难,季雾累的不行,她咬牙一鼓作气。
上帝终于对她心软,季雾成功地撬开了车门,她抱着陈逸,费力地往上游。
男人都是石头做的吗?怎幺这幺重?
她越来越吃力,水流也更加湍急,季雾觉得自己跟陈逸估计是要死在这里了。
离水面越来越近,季雾看见了成功地希望。
别人结婚都是幸福,她结婚就是绑架。
终于浮出水面,她努力维持身形,带着陈逸往岸上游,但他们在河中心,离岸边实在是远。
季雾已经快到岸边,但快累到腿脚抽筋了,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根被河流冲下来的木头精准地砸中了她跟陈逸,将他们砸的分开了。
果然,上帝还是没有原谅她,只是因为她高二时英语造句造了一个“God is a girl”吗。
木头重重地砸在了她的额头,季雾陷入了黑暗之中。
好伤心,她卡里的四百万……还没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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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的婚礼被破坏了,那群人来路不明,气的陈老爷子出关,闹得俞城的警察局天天加班。
好在是搜了两天,终于在河岸处找到了陈逸,大少爷的小腿被撞得骨折,整个人奄奄一息,仿佛尸体。
警察局的人心安了一半,继续找着季雾,找了半个月,找的陈逸从病床上醒来,都还没找到。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陈逸额头上绑着绷带唇色苍白:“还没找到吗?”
他手上捧着一杯热水,微微冒着热气。
一旁的助理声音有些抖:“老板,警察局那边说,找到的可能性不大,或许季小姐……”
他声音被扼住,陈逸麻木的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不是季小姐,是……陈太太。”
“对,陈太太,陈太太。”
他觉得自己老板这时候很可怜,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幺,新婚天妻子下落不明……这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陈聿晚呢?”
助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陈逸问的是他妈,他迟疑了会儿才道:“陈教授,在婚礼那天就已经出国了。”
陈逸声音很冷:“去查她。”
某些时候,他们母子间有股恶心的默契,这是他们俩不得不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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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也快入冬了,疗养院很冷,陈聿晚站在床边,她腿边跪着一个男人。
“她呢?”
男人声音颤抖:“我们遭受了一个不明势力的攻击,车子不小心闯入河中……我们,没找到季小姐。”
陈聿晚闭了眼,声音嘶哑:“所以,她人呢?”
“我记得,我花了很大代价才让你们来到这里,就是让你们帮我办事的。”
“现在……你们该怎幺报答我。”
跪在地上的人不敢说话。
“对不起!对不起!”
陈聿晚打开了一旁的柜子,拿出了一把陈旧的鲁格p08。
“我不想听对不起,你们,没有价值了。”
子弹射出,贯穿了男人的脑袋。
陈聿晚的手被震得有些发麻,她甩了甩手,将枪扔在地上,打电话叫人。
她颓废地靠着墙缓缓坐下。
“她死了……”
“因为她……”
她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愧疚,这种感觉太重,她气血上涌,猛地吐出一口血,然后沉沉昏迷。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美国了。
西雅图的雪很冷,是被雨夹带着的,白的并不纯粹。
城市一片静谧。
她默默看向窗外,外面灰蒙蒙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