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晚上再听她讲梦。出于对他的信任,卢西娅的灵魂平稳下来,像一杯水被舀出大海。
入夜,一灯独燃。女孩子穿亚麻裙,抱着鹅绒枕坐在床上,一角衣袍如银泉,泄出深红的帷帐。
他拉开床帐的声音叫她一震,纤细的手指陷到枕头里。他不明白,女儿为何如此紧张,像羞涩的新娘——
很不恰当的比喻。
主教皱了皱眉,摸摸她的头发:“不要紧张,慢慢说。”
卢西娅缓缓松开枕头,轻声问:“爸爸,你会觉得我有罪吗?”
“梦而已,为什幺是罪。”
“那是……魔鬼在扰动呀。”
主教平静地指出:“你忘记阿奎那怎幺说的?不出于理性判断的行为都不叫罪,你既然无罪,何需害怕魔鬼?”
少女默然,唇紧阖着,一副忧郁神气。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他说:“坦白一切——包括你的梦境、经历,不要有任何隐瞒。”
“嗯。”她又抱紧了枕头,头低垂,下巴下陷,嵌到枕头里:“我有好几天,都梦见有一只魔鬼,它头上长了巨大的羊角,不停用爪子捏我的胸……它的舌头特别长,一直舔我下面,我,我真的好害怕,但是……”
她耸着肩头,颤声道:“我竟然,竟然觉得好舒服……醒来的时候下面流了好多水。”
主教静静听她说完,陡然问:“有没有人对你做过类似的事情?”
他语气威严,近乎审问。卢西娅倏然一惊,摆首道:“没有。”她不能把哥哥和她的秘密说出来。
父亲默然了一会儿,继续用她熟悉的、冷硬的声音问:“除开被梦影响,你的身体还有别的异样吗?还有什幺情况你会有反应?”
“有……”女孩子咬了咬唇,诚实地说:“您搂着我的腰,抱得很紧很紧,低声对我说话的时候……
她越说,头埋得越低,仿佛承受不住他的目光:“……还有现在,您让我描述梦境。”
其实还有哥哥,但是她没说。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幺变成了这样。
以前明明都很正常。而现在,被父亲修长的手掌触碰腰侧,还有耳廓感受他的呼吸时,她都感觉身上有些酥麻,过一阵,腿间就有粘腻感。
等他不在,她偷偷伸手去探,底裤热热湿湿的,一汪水。下面有些酸,很想被硬硬的东西磨蹭。
她偶尔会生涩地夹腿,不知道这也是一种自慰方式,稍微缓解了痒,但总觉得还是不一样。
父亲长久没出声,她以为他对她失望了,心往下一沉,头深埋枕面,眼泪汹涌而出,打湿一片。
他没想到女儿的情欲竟然和他有关,握着她肩头的手下意识松开。女孩子擡起湿漉漉的小脸,哽咽着问:“爸爸,您不要我了吗?”
主教把手又放了回去,沉声道:“别多想,卢西娅,我在想怎幺解决。”
她吸了吸鼻子,轻轻应了一声,忍不住凑过去,依偎在他怀里。两手抱紧他的腰,生怕被抛弃似的。主教将手横在她肩上,从上到下抚摸她的头发。父亲对女儿的安抚。
他头一次思绪如此杂乱,按了按眉心,思索一会儿,渐渐明白,这很正常。女孩子正慢慢变成一个女人,身体像夏天的水果,渐趋成熟,自然而然有了懵懵懂懂的情欲,如蜜糖在果实累积。
因此她做梦,也将一部分情欲转移到离她最近的男人身上——
“等等。”他忽然想到:“你有对卢修斯这样吗?”
“没有。”女儿矢口否认。
他有些狐疑,但暂先放下这个问题,按了按她颤抖的肩膀:“别害怕,我教你怎幺排遣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