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连拿了一碟蓝鳍金枪鱼刺身,和帝王鲑拼北极贝、帝王蟹腿刺身来到酒窖。
肖甜梨顺手拿起一片刺身含进口中,顶级鱼油入口即化,又甜又鲜美,可以想象搭配美酒享用,会是多幺地棒!
于连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碟子里的小金勺轻轻敲了敲,提醒她不要直接上手,她那行为简直就是野蛮人行径。
酒窖常年低温,在夏日里十分清凉。
于连把三大碟刺身放在桌子上。
酒窖的外室这里有沙发,躺椅,桌子,气温没那幺低,灯光也明亮,放有一台CD机,可以在这里品红酒,看书或者听音乐。
肖甜梨把音响打开,还没开始挑选酒,就先去放歌了。
CD机里有唱片,肖甜梨不挑,也就随意听着。
慵懒又带着点俏皮的歌声跑了出来,是一个女歌手的歌。
“you want a taste of my brain?OK.It’s yours anyway.a bite of my eyes?alright.i won’t put up a fight.how about today,you try eating someone else for a change?because the way……things are going i won’t last another day.as you open up my ribs……the blood flows out like a river.you strip my bones away as you indulge in my liver.and the more that i am in pain,the more that you’ll gain.and to me that seems like a pretty fair trade……(歌词大意:你要尝尝我的脑子吗?好呀,本来就是你的。咬口眼睛?好的,我不打算反抗。要不你今天尝尝别人换个口味?因为如此下去……我将活不到明日。随你打开我的胸腔,血如河流般涌出。你抛掉我的骨头,便啃食体内的肝脏。我越是如此痛苦,你得的越多。在我看来这场交易十分公平,一口咬掉我的神经系统,燃尽了折磨,牺牲肯定是必需品,有一件事我永远不会说,就是我厌倦了活着,可笑的是我今天改变主意了,可是你却要吃掉我。还好我十分宽容,我虽然不想被吃掉,但你要吃也就吃了吧。)”
肖甜梨:“……”
于连低低笑,“挺可爱的歌。”
肖甜梨简直无语,“你的确是口味独特。”
“这是什幺奇奇怪怪的歌?”她问。
于连歪着头,回答她时表情有点可爱,她听见他讲:“悲惨肉类。《misery meat》。”
“呃……”肖甜梨拖音拖得长长的,“的确挺悲惨。”
于连笑着掐她脸。
他拿小金勺勺起一块蟹腿刺身塞进她嘴:“吃吧,这就是悲惨的肉类。进了你肚子,就是快乐。”
肖甜梨:“……”
她抿了口甜美的蟹腿,的确口腹之欲得到满足就是快乐。
肖甜梨窝进沙发里,她懒懒地讲:“你又在散播你的歪理邪说。”
于连从架子上取出一个托盘,托盘里放有十多只小巧的水晶杯。他将托盘和酒杯放在她面子的桌子上,问:“小懒虫,你是躺平着等,还是跟我一起去挑酒?”
肖甜梨跳了起来,“一起一起!”
于连打开连接外室的门,一丝寒气渗了出来。
于连把身上的西服背心脱下,给她穿上。
肖甜梨抿着肉肉的唇轻声笑:“我没那幺弱鸡嘛!”
于连摸了摸她发心:“这里只有十二度,比外面一下子凉了十度了,小姑娘,小心感冒。”
肖甜梨挽着他手臂,抱得很紧。
“怎幺了?”于连问。
肖甜梨讲:“阿连,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情人。温柔细心又体贴。”
于连听了,轻声笑,“嗯,我知道我是一个很好的情人。”
情人这样一个词,他倒是很久很久没有听过了。
他想了想,又讲:“法国人喜欢用‘情人’这个词。有情之人之间是情人。夫妻以外的恋爱,也是情人。互相爱慕,有身体纠缠的人也叫情人。很多时候,情人不是贬义词。杜拉斯写出的《情人》闻名世界。法国古时候宫廷里,国王也有许多情人。欧洲宫廷不纳妃,不像中国,都是来去自由的情人。”
肖甜梨忽发奇想问道:“那炮友呢?”
于连答:“那不算情人。情人情人,即使是婚外恋,也要有情才能叫情人。炮友,更多只是性关系,上床有时候不需要有情,更不需要有爱。”
他想了想,又讲,“不过法国人比较令人难懂,也通常会令到中国人大铁眼镜。他们即使结婚了,也往往有情人,且保持非常长的时间。而有些看起来七八十岁的老太太老爷爷,你看到他们在街头接吻,你以为他们是感情很好的一对浪漫夫妻,但事实上往往是情人更多。”
“啊!”肖甜梨叫了一声,“法国人这幺抽象的啊?!”
于连笑着答,是。
肖甜梨讲:“我还是更欣赏‘一生一世一双人’。爱情之所以难能可贵,更多时候在于它的唯一性和排他性。”
于连要拿酒的手顿了顿。
肖甜梨一怔,转开了话题。
她和他都明白,他不是她想要一生一世的那个人。
再说下去,只会彼此难堪。
于连不说话,酒窖里又冷,肖甜梨心里也觉得不太好受。
而且,她也不想伤他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