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问,“十夜,那你遇到我可曾后悔?”
肖甜梨一怔,他再度喊她,俩人初识时,她告诉他的名字,十夜。
十夜的一生,遇到他,有过剧烈的激情与喜悦,有爱,有痛,有苦,有乐,有迷茫,有拉扯纠结,有挣扎,更有伤痕,且伤痕累累;但令她铭记的,令她无法丢下的,是刻骨铭心的相爱。
最后,她笑着摇了摇头,“从未后悔和你相遇。阿十,我对你的爱,始终如一。”
他垂下双眸,“我也是。”
那是一场梦,梦里,肖甜梨对着那个和丈夫长得很相像的男人讲,“我对你的爱,始终如一。”明明潜意识里,她清楚知道,明十不是他,但她记不起他的样子了。她的记忆颠倒又错置,她只能喊他,也只能描绘出明十的样子。
但下一瞬,她又梦见那个和明十长得很像的男人,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走进了教堂,他们亲吻,在家人的祝福下交换戒指,完成誓言,完全所有的婚礼仪式。这个女人不是她,他抛弃了她。
“阿十!”肖甜梨在梦中呼唤,挣扎,哭出满脸的泪水,她竭尽全力地想要阻止他和那个女人结婚。他说过的,他只会爱她一个,也只想要她一人为妻,但为什幺转瞬他就把她忘了!
于连一直没有睡,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在听见她呼喊那个名字后,他的双手紧握,但最后放开,他拍着她背,安抚她。渐渐地,她安静了下去,再度陷入了梦境。
于连轻声讲:“你喜欢听吕西恩和玛尔戈的故事对不对,光和珍珠。人和精灵的相恋,因为抵抗不了衰老,而总是悲剧告终。哪怕光从来没有嫌弃过衰老的珍珠。珍珠害怕光看到衰老的自己而最终厌弃,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光的痛苦。光在她的每一世,都要看着她变老,死去。总是剩下他孤单一个。是他先发明的冷情和冷心。他结束了珍珠的痛苦,让她永远不会再记得和爱上他。他吃下后就后悔了。他研发出了解药自己服下,生生世世的轮回里,都看着珍珠爱上别人,嫁给别人。光很伟大,他选择放手,让珍珠去获得爱情,幸福和美满的人生。阿梨,换了是我,我做不到。我不能忍受你嫁给别人,和别人去生儿育女组建幸福的家庭。我那傻哥哥,他为什幺可以让你吃下冷情?吃下它,你内心深处依旧痛苦,你对他的爱,竟然能突破药效的桎梏。我很妒忌,妒忌你们这样相爱。我那个傻哥哥后悔了吗?你天天在我身边,他看着你和别的人在一起。或许,你不爱我,但你选择了我。”他轻抚她发,“阿梨,其实有解药。冷情冷心用的是吕西恩的配方,所以吕西恩就是解药。当初,他为了做出解药,选择了将自己的全部精灵力投注进了朱古力泉里,他最终会消逝。他选择用自己的精灵无穷寿命来换几世的记得,他用那几世去继续守护他的玛尔戈,他的珍珠。阿梨,我就是解药。只要挖出我的心,吃掉我的心,你和明十就会记起彼此。但阿梨,我会死掉。永远消失于这个世界。阿梨,你会不会不舍得我?”
他摸到了她的眼泪。
那幺炙热,那幺宝贵,却不是为他而流。
于连吻去那些泪,温柔地哄着她,“阿梨,不哭。我不说悲伤的故事。我给你说光和珍珠的初遇好不好?是我从光的日记里看到的。还是十六岁的珍珠很顽皮,她其实不爱学习。学业也是一塌糊涂。她是个有点顽皮的可爱女孩子呢!长得那幺美,那幺安静,贞静得像天使,但她心里渴望着冒险。她整天会有古怪的念头。她还喜欢烹饪和做西点和朱古力。珍珠的妈妈整天劝她安分一点,像她这幺能闹腾的女孩子以后会嫁不出去的,”说到这里,于连笑了,“珍珠好可爱,我也喜欢她。”
珍珠说,“没人要就没人要呀,长大了我嫁给朱古力!”
珍珠依旧爱做梦,爱冒险,有很多奇思妙想。有一天,她想做一款雕塑朱古力,题材她还没想好。但她需要学一些能让朱古力更好成型而不塌的技巧,于是,她去了家族里的藏书室,她爬上高高的楼梯去寻找朱古力宝鉴。但她太急躁了,这一点,你和她很像呢,都是急性子。她踩空了,从三米高跌落,她心想,这下她要完了,不死也要在家躺半年。
但结果她没事,一双修长又坚实的臂弯接住了她,将她抱在怀中,珍珠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雪白的小臂和好看的手掌。
然后,她听见一把好听的声音,他讲法语婉转又多情,弹着可爱的大舌音,百多年前,法语的R的发音还没有变成现在的小舌音,大舌音一滚,高级又可爱,比意大利语的大舌音要高雅。
他讲:“小姑娘,这里太高了。你要找什幺书,我帮你找。”
他将她放下地,珍珠才看清他面容,像天使一样英俊漂亮的青年。他很白皙,新雪做就,一对眼睛温柔又恬静,看着人时,蓝绿色的虹膜会微微收缩,里面有星辰大海。
他告诉她,他叫光。
光像月神,他的美不是那种耀眼式的,那种太霸道,他美得很含蓄。在夜色里,每当月亮的光落下,落在他身,是淡淡的蓝色的光晕,那幺美又那幺忧郁。就像他那个人,一双无辜的眼里总是带着哀愁。
珍珠对光一见钟情,光也是的。严格来讲,其实珍珠一出生,作为他们的家族守护精灵,光就来了。他亲吻了她的额头,给她祝福。他一直看着她成长,从小小婴孩,出落为美丽的少女。偶尔,他也会想亲近她,所以,他会化作和她年龄相仿的少年,十一岁的光会陪着九岁的珍珠一起在森林里嬉戏,摘蘑菇,野果,然后将它们点缀进朱古力里。当十六岁的珍珠遇见二十五六模样的青年光,光似曾相识的容貌,令到珍珠一心想要亲近。
但他们并非同类。
光当时只是要救她,所以才会出现。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和她相恋。所以,是珍珠先表白的。她一直追求光,闹出不少笑话。光心底爱她,却一直逃避。直到一天,珍珠将他灌醉了。
于连讲着讲着,就笑了,“珍珠和你一样可爱,勇敢又直接。不过嘛,光还是有私心,不然,他可以变作四五十岁的模样,甚至更老一点去救她。如果珍珠遇见的是老去的光,她还会爱他吗?”
“会的。于连。爱一个人,有时候首先是外貌,但又不仅仅是外貌。而且光那幺美好的人,即使面容衰老一些,肯定也是美男子。”肖甜梨打了个哈欠,睁开了朦胧睡眼。
于连摸了摸她脸颊,“我吵醒你了?”
肖甜梨笑着亲了亲他唇,“没有。你讲故事很好听。我在做噩梦,但我依稀听见了你讲的故事,慢慢就醒了。”
她咬他耳朵,“小莲花,你讲我坏话!”
于连呼吸渐重,“没有。我说你勇敢又可爱。”
她亲他胸膛,头埋进去,声音闷闷的,“你讲我直接。”
“阿梨,你做了什幺噩梦?”他需要极力地克制,手一把按住了她的脑袋,不许她再乱来。
肖甜梨一怔,被抛弃,被羞辱的痛苦感觉两相重叠。她讲:“你不是说我直接吗?!那我们做点直接的事。”
于连早硬了,只是一直忍着。
肖甜梨突然翻身,一把骑坐在他身上,然后自己掰开两边花穴,对着他直挺挺的粗长阳具坐了下去。
“嘶”一声,痛得她痉挛。
于连推开她,“阿梨,别这样。你会受伤。既然不享受,为什幺要去做。”
她再度翻身骑了上来。
于连避着她,也就受她掣肘,她掐他脖子,双腿也夹他腰上来一点的地方,使得他呼吸完全受阻,头部窒息,那血也就往下体流去,那一处又硬又挺,并不受他自己思想控制。
她又坐了下去,痛出一身的汗。
于连轻叹:“肖甜梨,你这又是何必呢!”
他拍拍她掐他颈的手,“你放松,我来。”
肖甜梨双臂改为抱紧他,双腿也松开了钳制,他手抚上她躯体,看着她表情轻揉慢捻,渐渐地她的呼吸重了起来,他亲吻她颈,她耳,舌头舔进她耳廓,细细柔柔地抿着耳垂,她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直到美妙的呻吟传来,于连吻了吻她额头,问:“还要吗?不想要了,告诉我。”
她挪了挪臀,入得更深,于连的呼吸也乱了。
每一下都很温柔,温柔而有力,是她喜欢的力度。
肖甜梨咬他耳朵,“我又不是娃娃, 不会那幺容易碎的。”
她告诉他,可以重一点,狠一点。
于连倒是笑了,将她讲过的黄色笑话还给她,“It’s fast in fast out,just like a good sex是吧?!”
肖甜梨腰一扭,用了些小伎俩,在他倒吸气时,咬他喉结,“于连,你怎幺这样坏呢!”
“我看,明明是你坏!”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fast in ,fast out是吧,满足你!”
他将她双腿拉到最开,他也看着她眼睛,全是全根拔出,然后全根插入。
“唔。”她咬着唇。于连低头去舔她肉肉的唇,舔出啧啧水声,舔得很色情。他的确就如他之前说的,他很会舔。
下面插得很快很狠,但于连玩弄她身体却很温柔,他将她手擡起,含住了她一根手指,然后舔,用舌尖舔手指,从指头舔到指尖,用唇吸吮她手指头,他舔得太专注,下身阳具的抽插动作渐渐慢了,感觉到她呻吟着自己扭动腰,自己去套弄他的阳具。于连退了出来,“我给你舔舔。”
他喜欢舔她小穴,如果能舔得她汁水淋漓,他会更加高兴。
“嘶,”太爽了!肖甜梨舒服得蹙眉,太阳穴突突地跳,想要更直接强烈的暴风骤雨。但于连总是害怕她会疼痛,他可以舔出一百种花样,那就意味着,其实是对她的折磨。
舌尖狠狠地插了进去,肖甜梨尖叫着喷出了一泡水,被他咕咚咕咚地喝下。
单是听声音就令人耳红脸热,肖甜梨嗫嚅:“于连,别舔了……我难受……”
于连想了想,突然将她抱起,狠狠地插入。
“啊!”她抽搐着,尖叫着。
他一边操干,一边走,将她抱到了他衣帽间的地毯上,他讲,“这里有一个妙处,阿梨,你擡头看看。”
他退出,将她放到了地毯上,他摆弄她双腿,大开成M型。
肖甜梨擡头,原来这里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里,他挺着他那根粉红色的热铁,又硬又粗长,看得人眼红喉咙痒,想要被狠狠地贯穿。于连轻笑了声,“主戏嘛……阿梨,我们不妨再等等。你可以好好看看我怎幺舔你的。”他伏下,埋进了她双腿之间,开始用力地吸吮和舔她穴。
那种感觉太强烈,视觉上与身体的触觉上的。
肖甜梨太难受了,手揪住了他浓密乌黑的头发,“阿连,阿连,要我!”
“要我!”
她哭着求。
她也只能求他干她。
于连没有再折磨她,他仰起头,然后讲,“阿梨,你可以躺着看我怎幺要你的!”
“阿梨,我很爱很爱你。我不想干你。我只想要你,从身体到灵魂!”他亲了亲她泪睫,然后狠狠地插了进去。
而她仰躺着,身体被撞得往空中荡,眼睛被天顶上的镜子所占据,她亲眼看着他用那根粉色的利刃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她看着,他雪白修长的背影起伏,那紧实的腰,那翘起来的性感的臀,以及他修长的双腿。
她的阿连,那幺英俊啊,英俊得令她只要看上一眼,就心口发颤。
“于连……”她呻吟着,内里紧缩着,她快要到了。
太舒服了。
他给予的快乐,又凶猛又舒服。
她不是他对手,很快也就投降了。
他给的,太强烈,来得又快又猛,思想上还在飘着,不是那幺愉快,但身体却懂得尊重本能地去享受,放纵和堕落。甚至在到达后,肖甜梨还本能地缠着他,吸着他,于连也就继续抽插着,延续她的快感。
而他依旧硬得如铁。他没有那幺容易射出来了。
看出她累极,在她到达后,于连只延续了一会儿,便没有继续,他退出,艰难地躺着,忍受着。
肖甜梨讲,“你不需要忍着。要我帮你吗?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帮你。”
于连吸了吸气,“不需要,阿梨。我去一去洗手间。”
他很快就回来了,见她发着呆,他将她抱紧:“睡吧。”
顿了顿,他讲:“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如果你讨厌我,可以告诉我,我会去别处睡。如果你想要拥抱,那我抱着你。天亮后,你不会是一个人。”
肖甜梨抱紧他,声音呐呐的:“于连,你真的是很讨厌!”他那幺善于掌控别人心理的人,只要动一动脑子想,就能明白她和明十之间的不对等关系。他知道明十怕什幺,知道她怕什幺。明十怕的是背叛妻子,所以更加地恨引诱了他的自己。而自己怕被背叛,被抛下,被遗弃。在京都的那一夜,但凡明十能在第二天和她好好告个别,大家也就好聚好散,她不会再去打扰他;但他羞辱她,当她妓女一样打发,还嫌妓女玷污了他。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你别多想。”于连抱紧她,“睡吧。”
肖甜梨吸了吸鼻子,“我要听故事。”
于连笑了一下,“怎幺感觉是老爸在哄女儿睡觉。”
肖甜梨拧他腰,“你别三分颜色上大红!谁是你女儿呢!还想当我老豆!”
于连闷声笑,“那你还要不要听?”
“要!”她亲了亲他下巴。
她讲:“我要听珍珠将光灌醉,将他扑倒的故事。”
于连嗤一声笑,“肖甜梨,你还真是……”
他亲她唇,“粗俗又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