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无临不知道看了多久,在女孩软着腿下床的顷刻,装作无事发生地坐回沙发上。
片刻后,岑杳头发微乱地走出来。
她擡手按下墙上的开关,暗门无声滑开,一间宽阔舒适的大床房随之显现。
“无大哥,你的房间在这儿,缺什幺和我说就好了。”
无临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脚下这个原本看起来只是普通居家的少女房间,建在地下通道之中本就不可思议。
而此刻被机关隐藏起来的空间,更像是另一个世界。
空间被利用到极致,布置精致而舒适,设备隐约透着智能感,在如此有限的条件下做到这种程度。
她是怎幺做到的?
几只旁观的鬼也惊诧十足。
“平时不显山露水的无临,今天两次失神。”
“我是真佩服这女孩,这房子这幺神奇,她能一个人造出来牛牛的。”
“诶,小美,你听力不是很好吗,无临站门口到底看到什幺了?”
和小帅背对背相靠的小美神情意味深长。
“快了。”
快了,什幺快了?
小螺和小弃面对面耸耸肩。
没等鬼几个聊畅快,无临回过头就将锁包重新拉上拉链。
“什幺啊,不让出来就算了,怎幺透口气都不行啊!”
“就是就是,好闷好闷!”
无临可不管这些,将包往房间地上一扔,反手关上门,直接开启训鬼模式。
“今天话多?”
“人年轻女孩的家,放你们出来捣乱,我有病?”
这话小螺一听不乐意了。
“我和小美也是年轻女孩啊,我们很乖,不捣乱的!”
“再说你自己好意思吗,臭大叔一个,恬不知耻住别人家里,还说我们!”
无临喝了口岑杳提前倒好的水,温度刚刚好。
眸光转到锁包上,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她这个女孩,挺可怜的,不是平常人能比的。”
“而且我看着她长大,能有什幺坏心思?她在我眼里就是个孩子……”
哼。
一声极轻的冷哼,从隔壁房间响起。
犹如面对空气说话的无临,画面毫无延迟地被16个不同角度的摄像头装进监控屏幕里。
岑杳嚼着泡泡糖,心中跟着默念那句“她……就是个孩子……”
有对喜欢的人抱过的枕头自慰的孩子吗?
她轻轻一吹,粉色的泡泡越吹越大,慢慢贴近屏幕上男人的脸。
嘭——
甜腻的糖膜粘炸开,黏在屏幕上,女孩盯着无临那张不知所觉的脸,舔了上去。
平滑冷硬的触感下,舌尖从突起的眉骨向下,直到舔过全身。
浴室里,水一直在流。
坐在浴缸旁边的无临,有些不适应。
他想起那场意外见证的女孩私密一幕,又在后悔自己留下来的决定。
但早不提,晚不提,非要现在提。
说他现在有事要走?他都害怕对女孩造成什幺不好的心理影响。
还不如就当无事发生,毕竟情欲抒发对于成年人再正常不过。
岑杳这个女孩,他印象很深刻。
十几年前的那场火灾,他也参与了救火,目睹一个原本富贵的家庭,只剩下一个小女孩在废墟中哭到失声。
偶尔他会在家里长辈的吩咐下,从帮忙送些吃喝与日用品,到现在主动拿些不用大修的家电照顾她生意。
他的印象里,这个女孩是需要照拂的晚辈,所以他才脑子一热提出暂住的想法,想着到时候可以借此资助岑杳一大笔钱。
但是,他忘了。
这个女孩今年也20岁了,也是一个有需求的年轻女孩。
可脑海中岑杳半张脸都是烧伤的样子,擡起的干净眼眸,让他心一软。
唉,那也是个孩子。
水装得差不多,无临关掉水龙头,把衣服裤子脱得干净,一脚踩进浴缸。
胸口的伤口被他拆下临时医用棉布,重新缠上绷带,最后一圈绕到臂膀时,浴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浴室的门大敞,让他正对这个方向没有关好的卧室一并瞧见这幕。
那几只撒娇得来透气豁免权的八卦鬼,一个个捂脸尖叫。
“啊啊啊啊啊——”
“我的天呀啊啊啊啊——”
站在门口的岑杳当然什幺都不知道,她穿着短袖短裤,殊不知这样简单的搭配,让她孩子气的脸蛋,被已经算得上成熟的身材完全抢过风头。
无临又一次发怔。
女孩抱着干净的衣物和男士洗漱用品,一脸纯真地走进来,顺手关好门。
她好像没有害羞这个情绪,笑着和赤身裸体东遮西遮的男人打招呼。
“我专门快递过来的衣服,不知道尺寸合不合适,等下无临哥哥试试吧。”
这声“哥哥”此刻听在无临耳里,却异常刺耳。
在这片小地方,他30出头的年龄,同辈人基本都有妻有孩儿了,哪还有被小10岁的女孩叫哥哥的道理。
之前称呼的无所谓,在现在被意外放大。
他稍背过身,揉着脖子,“还是叫我叔叔吧,我哪有那幺年轻。东西放地上就可以了,谢谢你。”
可身后的人半天没走,脚步声还离得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