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许雾和程父在那间密闭的书房里具体谈了些什幺。
门打开时,只有程父脸上沉静的、近乎冷酷的决断,以及许雾眼底那潭死水般的平静。
谈话的结果来的迅速且果决:程也的停职处分被撤销的当天下午就接到了紧急外勤任务,即刻出发。程父向他保证,他回来的时候,许雾一定还待在他的房间里。
命令来得毫无转圜余地,程也甚至都来不及回房间看许雾一眼,手机就被上级收走。
许雾确实没有跑。
她只是安静地接受了一场手术。
地点在城郊一处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建筑深处,空气里弥漫着过氧乙酸的刺鼻气味。无影灯亮得惨白,像审判的圣光。
躺上冰冷的手术台前,她看着主治医生,轻声问:“以后……我耳朵听到的每一句话,眼睛看到的每一个像素,都会变成证据,对吗?”
医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许雾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淡得像即将消散的雾气。
“真好。”她望着头顶刺目的灯光,喃喃道,“那以后……我要是再说‘我爱你’,是不是也会带着编号,一起被存档了?”
无人回答。
麻醉面罩扣了下来。她最后看到的,是苏明晞站在观察窗外模糊的身影。那个女人穿着浅咖色的羊绒大衣,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像个苍白的、送葬的雕像。
程父自始至终没有露面。
整个空间只剩下医疗器械冰冷的嘀嗒声,和许雾逐渐平稳悠长的呼吸。
她正在将自己,变成一件活体证物。
———
程也回来的那天,连制服都没换。
述职报告、任务简报全扔在脑后。
车刚停稳,他推开车门就往里冲。
皮鞋踩过庭院石板,发出急促空洞的回响。
推开卧室门的瞬间,他看见许雾坐在床沿,手里正摆弄着一支素银簪子和一只泛着冷光的银手镯。
那是程父送来的“体面”。
听见声响,她擡起头,看见是他,指尖一松,那两样东西轻轻落回床头柜上。
她还是穿着他的衣服,宽大的领口滑到肩头,底下空荡荡的什幺也没穿,像穿着大人衣服的留守儿童,终于等到了许久未归的家长。
她甚至都没穿鞋。
光着脚就从床上跳了下来,直直撞进他怀里。
力道大得让程也向后踉跄半步,背脊“砰”一声撞上房门,顺势将世界关在外面。他几乎是本能地,双手用力托住她的臀将她抱起的同时她细白的腿已经缠上了他的腰。
嘴唇像两块注定会吸附在一起的磁石。没有谁主动,当身体撞在一起的时候,唇就自然而然寻到了唇,亲密无间地贴合。气息在瞬间交换,混杂着风土、思念和某种濒临爆发的绝望。
程也抱着她往床边走。
每一步,她柔软的腿心就隔着薄薄布料,重重碾过他早已硬得发疼的下身。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抵着她最敏感的那处磨,像在丈量分离的时日,又像在确认存在的真实。
一路走一路吻,唇舌交缠,发出潮湿而饥渴的水声。
走到床边,他将她抛进柔软的被褥里,甚至没给她调整姿势的时间。
他就覆了上来,从背后直接捅了进去。进来得又深又急,像要直接捅穿身体,抵达彼此灵魂深处。
不够。
这还不够。
他一只手绕到前面,沾着她自己的湿滑,摸索着,用食指和中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刺进她后庭紧致的入口。
“呃.”她浑身一抖,指甲陷入枕头。
另一只手,则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将沾着两人唾液和情欲的手指,深深探进她湿热的口腔,在软舌上搅动、按压,抵住上额。
占有。彻底的占有。
眼睛,嘴唇,喉咙,阴道,后庭,子宫,心脏……每一处都要留下他的痕迹,打下他的烙印。她的身体,她的反应,她的颤抖和呜咽,都必须只能属于他。
心是他的,命是他的,颤抖是他的,喘息是他的。她里面每一寸滚烫的褶皱,每一丝颤抖的吞咽,都是他的。连带着他的心,他的肝,他死过又活过来的命,也全都是她的。
从头到脚,他们连魂都是彼此的。
不知持续了多久,他在她体内释放。滚烫的液体充盈了内壁,但欲望没有消退,反而在滚烫的液体浇灌下胀得发痛。他抽出来,茎身依旧硬挺灼热,沾满混合的体液。没有安全套,没有润滑剂,就着精液与爱液的湿滑黏腻,抵住那处刚刚被手指开拓过的、更为紧窄的入口,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啊——!”她仰起脖颈,像濒死的天鹅,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每一下,都撞碎了理智。
在这个姿势下,他看不见她的脸,只能听见她破碎的喘息,感觉她内里剧烈的收缩。恐慌和某种更深的不安,在极致快感的间隙中啃噬着他。
“程也……”她忽然喊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在。”他动作未停,汗珠从下颌滴落,砸在她汗湿的脊背上。
“我爱你。”
世界静了一瞬。
程也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猛地抽身而出,近乎粗暴地将她翻过来。双手撑在她耳侧,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住她的眼睛,目光里翻滚着震惊、狂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你说什幺?”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许雾仰望着他,眼眶通红,泪水无声滑入鬓角,可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燃尽一切后的澄澈。
“我爱你,程也。”
这句话像最后一道闸门。
程也又重重地、彻底地撞进她身体深处,回到那片温暖湿滑的秘境。每一次顶弄都又深又重,囊袋拍打着她的臀,发出黏腻的声响。
“再说一遍。”他喘息着命令,动作却带着虔诚的凶狠。
“我爱你。”她搂住他的脖子,迎着他,毫不退缩。
“再说一遍。”
“我爱你。”
“继续。”
“我爱你..…程也……我爱你…..”
她的每一声“我爱你’”,都换来他更深的侵入,更重的撞击。像要将这三个字,用最原始的方式,凿进她的骨血,刻入她的灵魂。
两具身体在情欲的浪潮中抵死缠绵,汗水交融,呼吸相间。他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她在他的撞击下破碎呻吟。疼痛与快感,占有与奉献,恐惧与深爱,所有极致的情绪都在这最原始的律动中喷发、炸裂、融合。
仿佛只有这样抵死的缠绵,才能确认彼此的存在,在这张承载过无数过往、此刻却只属于他们的床上,在一声声沙哑的“我爱你”中,他们用最赤裸的方式,确认着唯一的事实——他们是彼此的。
至死方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