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徽章成了她唯一的船锚,但身体的背叛却像无情的浪潮,一波波地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媚药的残留余烬在血液里窜动,将一缕缕陌生的燥热重新点燃。
她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握着徽章的手心开始冒汗。那冰冷的金属感,在幻觉中竟慢慢变成了一片温暖结实的胸膛。她脑中浮现的不再是赛尔严肃的脸,而是他压在她身上时,那深沉而充满欲望的眼神。
一声极轻的、夹杂着痛苦与渴望的呻吟从她喉间溢出。她本能地蜷缩起身体,腿间的空虚感变得难以忍受。幻觉中的赛尔正吻着她,他的手正在她身上游走,带来她既渴望又害怕的熟悉触感。
她的身体在被子下微微颤抖,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滑向自己的小腹,想像着那是赛尔的手在安抚她的欲火。她咬住嘴唇,试图阻止这份羞耻的幻想,但身体的反应却比意志更诚实,她在极度的自我厌恶中,沉溺于一场由药物和爱恋共同编织的春梦里。
媚药的火焰在她的理智防线上烧出了缺口,幻想中的画面变得无比清晰。她仿佛能感觉到赛尔的呼吸洒在她的颈侧,温热而湿润,那双总是带着温柔与坚定的手,正抚上她的大腿内侧,轻轻摩挲。
那虚幻的触感带来真实的战栗,她紧绷的身体一寸寸软化,抵御的堤坝在冲击下彻底崩溃。她抛开了羞耻与挣扎,完全沉浸在自己构筑的幻象里,渴望着那份能带给她救赎与温暖的亲密。
她紧闭的双眼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喉间发出破碎的音节,最终,那个压抑在心底深处的名字,伴随着一声混杂着痛苦与舒爽的叹息,从她颤抖的唇间泄露而出。
「赛尔……」
那一声轻唤,像是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也打破了那层脆弱的幻象。赛尔的温柔触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丝质床单冰冷的摩擦,以及脚踝上那道诅咒般的金属环。
眼泪不再是幻想中情动的产物,而是滚烫的、带着绝望气息的咸涩液体,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浸湿了柔软的枕头。她紧紧握着那枚徽章,直到棱角深深刺入掌心,疼痛是此刻唯一能证明她还清醒的感觉。
身体的燥热尚未完全退去,虚弱的颤抖却已经席卷全身。她在幻象中找到了片刻的慰藉,却在现实里坠入更深的羞耻与无助。那声呼唤不是救赎的祈祷,而是她被囚禁于此地,最无力的证明。
她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这间华丽的牢笼,看见了她的挣扎,也听见了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渴望。而她知道,门外那个人,很可能也听见了。
门轴发出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转动声,却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诺克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没有立刻走进来,只是倚着门框,双臂环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床上蜷缩着的身影。
他看到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看到了她紧握着骑士团徽章、指节发白的手,也看到了她因药力和情绪起伏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看来,我错过了一场精采的独角戏。」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冰块一样砸进她的心里,「喊出别人的名字,是妳这种坚强的骑士,最脆弱的证明。还是说,妳其实很享受这种被迫屈服的感觉?」
他缓缓踱步进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像一个正在逼近猎物的捕食者。他停在床边,俯视着她,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对实验品有趣反应的浓厚兴趣。
她猛地擡起头,脸上还挂着泪,但眼神已经被燃烧的恨意占据。那刚刚因幻想而柔弱的身体,此刻重新绽放出斗士的锋芒。她用尽力气,将所有屈辱与愤怒都灌注到声音里。
「你这个……卑劣无耻的混蛋!」她的声音因虚弱而沙哑,却字字清晰,「你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看着别人在痛苦中挣扎,就是你唯一能得到乐趣的方式吗?你根本就不配称为魔法师!」
她死死瞪着他,试图用目光将他凌迟。手中的徽章被握得更紧,那冰冷的金属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提醒着她尊严与信仰所在。
「你休想用这种方式打垮我。就算我的身体被禁锢,我的意志也绝不会屈服于你这种败类。你永远都不会懂,什么是真正的强大!」
她说完,便剧烈地喘息起来,这番耗费力气的痛斥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摇摇欲坠,但她依旧挺直脊梁,绝不在此人面前示弱。
那抹笑意在他唇边扩散,不再是冰冷的嘲讽,而是带上了一丝危险的、玩味的温度。他似乎对她的反抗感到非常满意,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展露出应有价值的艺术品。
「说得好,」他轻声赞道,仿佛她刚刚不是在咒骂他,而是在背诵一首优美的诗歌,「看来光是药物还不够,妳的意志力比我想像的更顽固。那或许……我该用更直接的方式,让妳明白什么叫『屈服』。」
他的身影一晃,下一秒便已经坐在床沿。露希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见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她紧握徽章的手背上。一股微弱却不容抗拒的魔力顺着他的指尖传来。
「这个小东西,」他垂眼看着那枚代表着骑士荣耀的徽章,语气轻描淡写,「就是妳最后的盾牌吗?那如果……我亲手把它从妳身上摘下来呢?」
他说着,修长的手指缓缓复上她的手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但那股压迫感却让露希的呼吸瞬间凝滞。他要的不是征服她的身体,而是彻底粉碎她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