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残香隐隐,透着事后的余温。顾修远维持着相拥的姿势,贪婪地感受着怀中女子平稳的心跳,直到时间在那片静谧中悄然流逝。
他到底不敢真的这样贪恋下去。约莫过了两刻钟,顾修远垂眸看向怀中呼吸均匀的沈清舟,眼底先前的戾气已尽数褪去,只剩下沉甸甸的爱怜。他稳住心神,动作极轻地抽出被她枕着的长臂,重新坐起身,大掌抵住沈清舟的后心。随后,一股精纯温和的内力自指尖缓缓渡入。
内力顺着经脉游走四肢百骸,将方才因剧烈欢好而产生的酸软与疲惫一一化解,甚至连那处被过度索取而隐秘发胀的娇嫩,也在温热的基础下悄然舒缓。他耐着性子反复梳理了三遍,直到确定她的身体状态已恢复到巅峰,这才收了势。
离去前,顾修远终究还是没忍住。他再次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沈清舟的下颚,低头在那双微肿的红唇上流连辗转。他撬开齿关,在那湿软的舌尖上重重吮吻了一下,带着浓烈的不舍与近乎病态的占有欲。直到沈清舟在睡梦中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他才强行克制住内心的悸动,身形一晃,消失在暗色中。
晨曦微露,沈清舟悠悠转醒。
昨日处理完那些繁杂的公事后,她特意回了公主府过夜。许是因着这久违的安稳,这一觉竟是出奇的沉。她伸展了一下双臂,只觉通体舒畅,连指尖都充盈着力气。推开窗扉,看着庭院中染了露水的花草,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待侍女伺候着更衣完毕,那一身繁复沉重的玄色滚金边朝服已穿戴整齐。镜中的女子面色红润,眉眼间神采奕奕。
刚步出府门,沈清舟便瞧见凤驾旁伫立着那道挺拔身影。顾修远负手而立,玄色暗纹官服衬得他气势深沉,几个亲随亦策马候在不远处。沈清舟不由得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阿远?你怎幺在这儿?”
顾修远转过身,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如常:“昨日见殿下神色略显倦怠,臣有些不放心,今晨便想着顺路过来护送殿下进宫。”
沈清舟心头微暖,那丝惊讶化作了然的笑意。她并未多言,只随性地朝他示意道:“既然来了,便坐马车随孤一起进宫吧。”
顾修远眸光微深,低头应道:“臣遵命。”
马车内铺着厚软的羊脂绒毯,两人相对而坐。随着车轮平稳碾动,沈清舟斜靠在软枕上,眉眼间带着一丝未散的慵懒:“果然还是回府歇着最是解乏。昨日处理完那些琐事,索性回来寻个清静,竟比在宫里歇着要安逸许多。今晨醒来,只觉得身子骨从未有过的松快,连平日里攒下的那点沉重酸软都消了大半。”
顾修远盯着她明艳如海棠的容颜,嗓音低沉悦耳:“殿下这几日确实辛苦。如今见您气色极好,臣也就安心了。”
“也是。”沈清舟笑意更深,“昨夜也不知怎的,竟连个梦都没有,睡得挺沉。”
顾修远虚虚握着袖中的手指,听着她毫无防备地分享着“昨夜”的感受。他看着她那双甚至还没完全消肿的唇,在晨光下开合,心底泛起一股隐秘而扭曲的餍足。
闲话叙过几句,沈清舟的神色渐渐肃然,随手拈起案几上的一份邸报,两人便顺着话头低声商议起今日朝堂上的几桩政事。
马车穿过宫门,悠长的钟声回荡在朱红墙瓦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