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暗红色壁灯投下暖而均匀的光,光在此刻成了不带任何感情的照明。深黑丝绸床单平整得像一张刚铺好的纸。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遥远的色块,与室内将要发生的事情无关。空气里残留着白天的香氛,淡淡的雪松混着檀香,已经被空调过滤得几乎闻不见,只剩下一丝凉意,像无形的水覆盖在皮肤上。
沈厌站在床边,黑色西装外套早已脱下叠放在椅背上,衬衫扣子只解开到第二颗,领带仍系得一丝不苟,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锋利的线条和青筋隐约的轮廓。
他看着独自坐在床中央的江稚,目光平静,像在审视一份早已签字盖章的联姻协议的最终执行条款。
她看起来像是刚睡醒,他做出如此判断。是自己进来吵醒她了吗,还是她睡醒后一直在等自己。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没有厌烦,比起最开始的无所谓反而多了点期待。
只有一种机械般的该开始了。
她换了身睡衣,白色的裙子,像一朵被仪式压得有些变形的花。胸前的布料被睡觉时扯得松垮,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的皮肤。她的呼吸浅而均匀,睫毛低垂,残留的眼泪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而冰冷的光,像碎掉的玻璃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微微发白,指甲嵌入掌心,却没有颤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被房间静谧吞没的回应,像被压抑到极限的回音。
沈厌没开口,单膝跪上床沿,膝盖压在床垫上时发出极轻的吱声。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指腹凉而稳,力度刚好让她无法低头,却不会留下任何红痕。江稚被迫擡起脸,瞳孔里映出他毫无波澜的眼睛——黑色的。
江稚擡起头,打量着这个自己名义上的丈夫。非常无聊的一天,不知道该去哪里还要时刻提防着他的出现,他,江厌,一个轻飘飘的名词就让她束手束脚。
她能做的只有等待,人总在某种时刻突然意识到之前活的所有日子都是徒劳,无力,一切的恨和不甘都成了寡淡的汗水从后背滑落。
她试图为这个人描绘出一个侧写,才发现自己知道的信息甚至不如这栋房子里负责开门的警卫知道的东西多。江稚试图拆解这个名字,从他的血亲入手,最后一切得以失败告终。
这幺着急吗?江稚没有回应,这个男人葫芦里卖的什幺药,于是顺从擡起头,不拒绝也不迎合。
他俯身唇贴上她的嘴。没有试探缠绵,直接撬开牙关,舌尖探入,扫过上颚,卷住她的舌尖,吮吸。动作力度均匀不带任何多余的缠绵。江稚的鼻息瞬间乱了,从喉咙深处挤出细碎的、湿润的呜咽,像被堵住的细流。她的唾液被他一点点带走,唇瓣被吮得发红发肿,嘴角拉出一道银亮的细丝,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松开时,没有停顿,也没有再看她的眼睛。嘴唇顺着下巴滑到脖颈,牙齿轻轻咬住侧颈软肉,刚好留下一个浅红的齿印,然后移开,像盖下一个宣示主权的章。江稚的身体微微一颤,喉咙里溢出更长的声音,声音湿润而破碎,被迫堵在嗓子眼的哭泣,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她的眼角开始湿润,一滴眼泪顺着眼尾滑进发丝,留下咸湿的轨迹,在鬓角洇开片暗色。
沈厌的手掌从她腰侧向上,隔着睡衣薄薄的布料覆盖住胸口。指腹找到乳尖的位置,缓慢碾压,像在确认着什幺。布料下那点渐渐挺立,隔着层丝绸传来细微的凸起感。他没表现出任何波动,只是勾住肩带,一点点往下拉。肩带滑落时发出轻微的布料摩擦声,露出圆润的胸口,乳尖浅粉,在空气里轻颤,像两颗含羞的花苞,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汗,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虎口护着胸部下端,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向上推去,手掌护住随着呼吸微微颤抖的胸部,低头含住一侧,舌尖卷过顶端,吸吮两下,不重,带出细微的湿润声啧声。手覆盖对侧,掌心包裹住整个乳房,缓慢揉捏,指腹在乳晕周围画圈,力度均匀。江稚的呼吸乱得更厉害,胸口剧烈起伏,床单边缘的装饰随着呼吸摩擦皮肤,带来细密的刺痒,像无数小针在表皮游走。江稚张着嘴,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喘息,眼泪一颗颗砸在枕头上,洇开小片湿痕。
尚存的意识让她得以放空,现在是什幺时候,他们要干什幺,关系发展的这幺快吗,还是说这本就该是常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