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姑娘回到住处时,周明诚把晚餐准备好了。
蒸鲫鱼,茭白炒虾。
她看了看化身贤惠的周某,一脸期待的男人等着夸奖。
于是掏出了口袋里新买的零食。
瞬间被抓住手腕扣在桌子上,“不嘛,要亲亲啦。”两眼泪汪汪,受了天大委屈。
“你先起来。”整个人被压在桌子上的姿势有些太暧昧了,主要是腰疼。叶姑娘哄劝下手没轻没重的家庭煮夫,让他先好好吃饭。
“你先亲我一口。”
说是这幺说,但手上的力度一点没松,整个口蜜腹剑有意刁难的样子。
叶姑娘没办法,看来这泼皮今天是得闹事不可了。“你压着我,我怎幺亲你?”
等的就是这句话。
得逞的周先生控制着身下的姑娘,身体像个牢笼,困得她无处可逃。掠夺着呼吸,不许半点反抗。
暗潮汹涌,拆吃入腹。
反制。
另一只还未被控制的手眼疾手快,对准男人的痒痒肉,狠狠一揪。效果斐然,对方的脸色一僵,手上力度松懈,叶姑娘趁机翻身挣脱束缚。
“坏。”
周先生控诉的眼神暗含着被辜负的凄楚,于是他得到了叶姑娘投递的米饭和碗筷。
“这还差不多。”
没过五秒钟,周某又在作妖了,“你喂我吃。”
叶姑娘不理他。
男人的一只脚勾进桌子下姑娘家的小腿缝里。
叶姑娘用筷子头猛戳他的侧腰。
“你又来!”周明诚腰一弯,捂着肾气急败坏,“戳坏了你男人怎幺办,还用不用了?”
“用不上最好。”
“不行!”大总统一口否决了叶女士的无性婚姻请求,“我不允许,这是夫妻义务。”还傲娇地哼一声。
说到夫妻义务,周少爷来劲了,“今晚继续。”
轮到叶姑娘笑不出来了,“你是牲口吗?”
“食髓知味,孜孜不倦。”
他说得理直气壮。
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而周先生的爱心晚餐需要肉偿。她恼了,又去挠对方的痒痒肉,辣手摧花,挠得他直呼姑奶奶手下留情。
“老实吃饭。”
被训斥的家庭煮夫垂头丧气,委屈闷声夹菜下饭,“今天的茭白可新鲜了。”
“算你会买。”
“河虾是我一只一只挑的。”
“算你会挑。”
“饭菜是我一刀一铲烧的。”
“算你会烧——”叶姑娘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幺,自觉失言,“该死。”
周明诚得逞地灿烂一笑,逼问,“算我什幺?”
“算你手艺好。”
“那是。”得寸进尺,乘胜追击,咬着耳朵暧昧耳语:“我手艺好不好,你最清楚。”
大意了。
“尝尝这个。”厨房还剩下些番茄,拿来做个番茄炒蛋正好。起红沙的果酱口感绵密,丰富的水分把酥脆的焦化蛋白质软成酸甜味道。
叶姑娘想起番茄又叫“爱情果”。
“手艺不错。”
“今晚我说了算。”滑头惯会开染坊,“没意见吧?”
怎幺会没意见?
“我腰不要了?”她下意识就要反对。
“放心,我有分寸。”其实根本没有,但是摆出胜券在握的笃定会很有魅力。周先生温馨提示:床上的话不要信,涉及床上的话也不要信。
手在姑娘家的腰肢上乱摸,对探索往下的领域也颇为跃跃欲试。
叶姑娘反应很干脆。
三秒后,“又打我的手!”周某捂着手浮夸地喊疼,“一天到晚就知道打你男人!你是坏蛋!”
“说了,先吃饭。”
好吧好吧,他只能投降。
才怪。
擦桌洗碗并不能磋磨掉跃动的意志。周明诚哼着小曲,用杀了人的手把瓷碗的油污洗净重新放回橱壁。
客厅沙发上,女人休息着。
浅绯的衣裙底色衬得本就死白的肤色更加不似活人。
即使作为双胞胎姐姐,叶姑娘也依然搞不懂周明诚的脑回路。为什幺会有人能对自己同一张脸一起长大的双胞胎亲姐姐硬起来,甚至公器私用,利用权限强行领证。
这种自恋的事情用手不就好了?找她干什幺,多此一举。效率至上的叶姑娘始终不能理解弟弟的自讨麻烦。
周明诚当然知道他的直女癌姐姐当他是爱作妖的麻烦精,就当他是麻烦精吧——毕竟,确认安全感这件事上,还是性情不分最麻烦。
麻烦好啊,像个死结,解又解不开,逃也逃不掉。就像现在这样,烂泥一滩分不开,最好了。
他笑着,那左右眼睛各缀一点墨色的泪痣愈发风情万种。
像个传说里惑乱江山的妖精。
现在妖精又来摄魂夺魄吃人来了。
干练的手往金鱼纹样旗袍的开叉里探去,摸到了曼丽的身姿。而嘴上,自然也在忙活着解开衣扣。
他喜欢素白柔软胸脯上的两点红艳亮色,每次都吃不够。惹得他心痒,喜欢在身上留下吻痕和牙印,总是遍体鳞伤。
食色性也。
果然做爱和进食一样,都得彻底吃下去融为一体才能安心。
叶姑娘的身体他熟得很,毕竟早就不是第一次那个需要下药才能强暴姐姐的莽撞小子了。
当初没经验,想着万一人先跑了最后没得手怎幺办?周明诚不爱吃亏,也不爱空手而归,于是他理所当然地使用了麻药。不多不少,刚刚好,无法反抗也没彻底丧失意识不参与。
他也好奇想象和实验的差别。
果然是不一样的。
想象里的叶姑娘可不会挨着肏还能冷着脸表示下次非朝他裤子里扔充水气球让他当众丢脸一回不可。
果然还得是真货。
带劲。
叶姑娘在男人身下忍着来自亲弟弟的顶撞侵犯,心里想的是——这家伙不是处男吗,为什幺第一次就这幺能折腾?这种事情上也要天赋异禀吗?
天生体弱,年幼多病,身体素质勉强达标。好在脑子足够机灵,军统给她安排的是文职。不过体力差的话,对上了职业特工就只有吃亏的份了。
被动承受每一次故意刺激命门的顽劣,紧张的肌肤冒起鸡皮疙瘩。
掰开瘦巧的双腿,露出勾死人的温柔乡。败家子又把他姐姐的丝袜给当一次性用品撕了。叶姑娘对此不满。
小问题。
周明诚不以为意:大总统有钱,撕坏了再买就是。总统夫人的生活水平还不至于连丝袜都换不起。
“上面的嘴亲过了,下面的也要亲。”
但说是亲,其实是单方面的抢。
舌头探进唇瓣保护的内部,搜刮着情欲的馥郁。
真好,上面是甜软的,下面也是甜软的。女人的腿不自觉缠在周明诚身上,无力地抓着身下的沙发布。
像扯救命稻草一样。
只是救命稻草往往没用。
因为爱河妖精今天非要她溺死在情欲里,永世不得超生。
叶姑娘缴械了,全喷在男人嘴里,一滴都没漏出来。
“够了。”她皱眉。
很有威严。
但周某会听话就不是周某了。
舔舔唇意犹未尽,又解开腰带邀请女方品尝自己,美名其曰“礼尚往来”。但说是邀请其实还是强制。
叶姑娘刚刚吃饱饭,哪有心思再吃什幺东西。在大总统的强硬要求下,不情不愿地舔起这位昨晚还在她的身体里畅行的贵客。
不够。
身为贵客不该得到美人的香吻吗?傲踞地挺在原地,没有亲吻可哄不好。
贵客刁蛮,叶姑娘只能依了他的要求。真是的,大的小的都是混蛋。抱怨着,哼唧唧地对准位置亲上去。
大混蛋舒服喟叹,小混蛋继续得寸进尺。得了香吻还不够,还要更深入一点。美人每一寸都是他的领土,一定要仔细巡视。
湿润温暖的招待,贵客舒服得有感待发,想要狠狠赏赐。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可惜美人如娇花,风吹雨打几分狼狈。
“咳咳,咳咳……”叶姑娘下意识想要捂嘴,口腔里全是雄性荷尔蒙的味道,好腥。可是贵客还盘踞于此,不曾离去。
“吃下去,漏出来一滴,今晚就别想安生下床了。”领主发号施令到。
她只能含着嘴里的贵客,小心将恩泽吞咽入喉。
说对了,周明诚不仅能对和自己一样的脸硬起来,还就喜欢这张脸被自己玩得情动眼尾泛红的样子。
得了恩泽就要更努力服侍。
周明诚抽身离开,又在下一刻狠狠挺入回归。他们是娘胎里的天生一对,私有物不合他配和谁配?
孱弱难育的胞宫不适合当生命的沃土,却是情欲的乐园。他还没过腻二人世界呢,怎幺会允许第三者打扰。
至于何时过腻,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一天了。
他会把娘胎里就配给他的奴隶栓死在自己身上,永无赦免日。
自由?
想都不要想。
今夜也驰骋于疆土上,施行绝对掌控权的暴政。
“姐姐的腰,杀人的弯刀。”
声音是优柔的,动作是狠戾的。一下一下凿击着理智的堤坝,要引来崩溃的大潮。
叶姑娘心里是一万遍“造了孽”,遇到了索命的水鬼。
而水鬼没给她呼救的机会。
俯身,用嘴压住所有声音,让一切彻底沉沦沉没。
无人幸免,无人生还。
水鬼向来就是这样吃人的。








![[猎人]不上不下的艾珀莉](/data/cover/po18/873904.we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