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未央拎着满手的袋子，一只手兜了兜挂到胳膊上，擡手拉开和向舞阳共用的夹丝玻璃门，反正从来不锁，多此一举装个门，早知道当初装修打通这面墙做个屏风算了。
把手里的东西七七八八放在餐桌上后，听到客厅传来一阵节奏感强劲的音乐声，向未央越过沙发看过去，向舞阳正窝在懒人豆袋里，穿着身三叶草标的白色运动套装，握着手柄，叠着长腿在游戏里飙车。
看着跟爱豆似的，舞阳呆在小韩那阵也没忘记打货，给她也送了一堆同款。
“姐姐呢？”向未央把袋子放到沙发前的圆形矮桌上。
“在书房。”向舞阳盯着电视屏幕回答。
“我买了奶酪麻糍回来，给你带的是杨枝甘露，跟我一样的口味，姐姐芒果过敏，给姐姐带的是草莓青提。”向未央一边说一边把打包盒从袋子里拿出来。
“我不吃。”向舞阳还在紧张刺激地飙车躲警察，眼睛都没离开屏幕，躲开向未央递过来的麻糍，“这个太甜了。”
“舞阳。”向未央叹口气，“你知道人年纪上来了的症状之一是什幺吗？”
“什幺？”
“就是吃什幺都觉得甜。”
向舞阳一噎，把车甩到盲区停下来，去抓向未央，一把搂过她的脖子箍着，“不就是没吃你口麻糍吗？！还记得你比我早出生十分钟吗？”
“不是——”向未央扒着向舞阳的胳膊憋笑，“我是想说，你怎幺突然就长成大人了——”
又举着手把麻糍递到向舞阳嘴边，“来一口，网红店，我排了好久队呢。”
向舞阳咬了一口坐回去，“好吃是好吃，还是有点甜……”看着向未央有些失落，话锋一转，“我们晚上回家吃饭，带回去给妈妈。”
“好主意。”
俩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击掌。
向未央捧着被咬了一口的麻糍，擡脚勾了勾向舞阳的小腿，“给我腾个位置。”
懒人豆袋挨着沙发，向舞阳深一手浅一手撑着往后挪了挪，“你要坐哪？”
向未央跨进向舞阳的腿间，一屁股坐在她身前，和她挤在一起。
向未央舒舒服服靠在向舞阳肩膀，向舞阳双手绕过她，接着打游戏。
向未央看着向舞阳熟练地接任务抢车，客厅的百寸大屏打游戏好有沉浸感，她后面也要换大屏玩，咬一口麻糍嚼吧嚼吧，慢慢回过味来，“舞阳！你能玩游戏把陪包慈兮玩的事全推给我？！”
“我只玩单机啊。”向舞阳理所当然。
“我最近还要写论文！”向未央一拍向舞阳大腿，举起手在向舞阳眼前挥挥，只见手腕上缠着圈绕过大拇指的黑色护腕，“你看，都给我打出腱鞘炎了，工伤啊！”
“玩手机玩的。”向舞阳噗嗤笑了一声。
“你还说风凉话！”向未央往后用脑袋敲了向舞阳一下，“还有，给你看。”
向未央拿出手机，翻出来一个界面，拿给向舞阳看，是个个人主页，拍了好些视频，有跳舞有换装，向舞阳一个个滑下去，新号，更新很频繁，已经快十万粉。
起号，如此轻而易举。
“写论文压力大成这样吗？都要上网擦边了。”
“没陪包慈兮大。”向未央反驳，“还有谁擦边了？”
“小包怎幺你了？”
向未央听到这个称呼一拍向舞阳膝盖，正色道：“什幺小包，要喊小包总。”
“什幺小包总？”向舞阳放下手柄，捏着向未央的耳朵，做耳提面命状，“你还被包慈兮收买上了。”
“哎呀……”向未央往下滑了一截，又把和包慈兮的聊天记录翻给向舞阳看，“你看看她，动不动就打钱查岗，她敢打我都不敢收了……”
说是查岗，简直像变着法给她砸钱，出手也相当阔绰，尊称一声包总不为过吧？
自从她拍了变装视频给包慈兮后一发不可收拾，包慈兮还爱在各种视频下面艾特她，就是明示想看她拍这个。向未央都会满足她，结果包慈兮视频越刷越擦，简直居心不良。这般钱色交易，收到私信问她为什幺只关注了一个白号还每个视频都@，是不是主人的任务她看着都有点心虚。
“给你的你就收着。”向舞阳看了一眼，认为也不失为一个分手的台阶，“都找你定制视频了。”
“你说小包总怎幺这幺大方？”向未央问，“她之前谈恋爱也这幺花钱吗？”
“不知道。”向舞阳下巴搁在向未央头顶，顺手摸摸向未央的下巴，思考片刻，“可能和我第一次见她就找她赔钱有关？”
“找她赔钱？你和她怎幺了？”向未央转过头问。
“她喝多了吐了我一身，我找她赔两百万。”
“什幺？”向未央咂舌，“我要学习你的配得感。”
“美刀。”向舞阳笑眯眯补充。
“夺少？！”
都说性格决定命运，这就是命吗？最敢要的人筛选出最慷慨的人。
向未央又没骨头一样流下去一截，按着胸口道：“我真怕被她砸晕头擦上啊。”
“真擦啊？那得加钱。”向舞阳挑眉道，未央性子软，她这里还有一关呢。先不说那些变装离擦边还有一段距离，包慈兮那死要面子的人能同意把女朋友擦边放网上？
“不要说的好像事不关己。”向未央幽幽道，“我可是用你的名义拍的。”
“好啊，你就这样在外面滥用我的名声。”向舞阳伸手去揉向未央的脸，“她让你拍什幺你就拍什幺？我的底线你给我守住啊我的未央。”
向未央打着滚躲向舞阳的蹂躏，突然长叹口气，向舞阳也停下动作，看着她。
“唉，在你怀里一点感觉也没有。”向未央眨眨眼，“跟左手牵右手一样。”
“还感觉上了，那你靠的是沙发呗。”向舞阳抖抖腿把向未央晃下去，“没感觉就起开，我去拿水。”
向未央抿抿唇，就算是面对双胞胎妹妹，也不知道该怎幺说起她脑海里反反复复浮现打针那天被包慈兮一把按在怀里的画面，难道是她跟包慈兮接触太频繁了？日有所思思思，夜有所梦梦梦。她还特地蹭了圈周围女生的怀抱，试来试去都不像那种感觉。
向未央滚到一边的地毯上，“我要爽歪歪。”
向舞阳起身，“喝了二十年了，喝不腻吗？”
“喜欢嘛。”向未央顾涌到沙发边薅下来一个抱枕放到脖子下面，看着向舞阳的背影，还是觉得神奇，她和舞阳都是从出生就跟着姐姐了，太过熟悉的人，要怎幺生出来别样的感情来？
向舞阳拿了瓶矿泉水，又拿了板爽歪歪，她和向未央饮食习惯最大的差异就在这，未央从小就爱喝这个口味，也和她长出了细微的肤质差异，表面上看不出来，强光打过来一个瓷实一个薄透，向舞阳拆出一瓶看起了配料表，是不是多喝这个不会敏感肌？
向舞阳把剩下的三瓶递给向未央，自己已经喝上了，向未央又拆了一瓶分到向舞阳手里。
向朝歌从书房出来时，两个妹妹正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围着实木小圆桌，一人两瓶乳酸菌，向未央聚精会神地玩着游戏，向舞阳叼着吸管挂着空瓶在一旁观战，见她出来放下空瓶往后一仰头，把半个人露出来冲她笑得灿烂。
“姐姐。”妹妹俩异口同声叫道。
她乖巧的两只小熊，向朝歌也笑起来，走到俩人身边，向舞阳坐着擡手要她抱抱，她弯下腰越过向未央抱了一下她，向舞阳仰着头吧唧亲了她脸颊一口。
向未央被挤着压下腰，眼巴巴姐妹们相亲相爱，拿着手柄准备爬走，心里默念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未央。”
姐姐叫了她，伸手把她拉回来，低头额角碰了碰她。
我也有。向未央顿时神清气爽喜滋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