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芙刚钻进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还没来得及说什幺，就觉着手指碰到的地方，有点湿。
她愣了愣，想擡头去看他的脸。
季靳白却把脸往另一边偏过去，躲开了。擡手扯了扯卫衣的帽子，宽大的帽檐垂下来，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偏偏他的手，还紧紧抱着她的腰。
少年的怀里很热，很烫，像烧着一团火。
可他……哭了吗？
栾芙眨了眨眼，伸手去扒他帽子。
“你干嘛呀？”她小声问。
季靳白没动，声音闷闷地从帽子底下传出来，哑得厉害：
“对不起……”
“我不该自己跑来的。被你家人发现了……”
栾芙手顿了一下。
她“哦”了一声，没说话，继续扒他帽子。
他力气大，不让扒，手指攥着帽檐，指节都泛白。
栾芙扒了两下没扒动，有点不高兴了。
“你不给我看，我就走啦？”她小声说，作势要往床下爬。
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把她箍回来。
沉默了几秒。
他慢慢松开攥着帽子的手。
栾芙掀开帽子，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他的脸。
少年俊秀的眉眼，眼眶泛着红，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湿意，却不显得赢弱。抿着唇，喉结微微滚动，像是哭了有一会儿了。
栾芙盯着他看。
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有点心疼，有点……得意。
原来他也会这样。原来他也会慌，会怕，会躲起来偷偷哭。只是因为怕她生气，怕自己“擅作主张”给她惹麻烦。
她是他世界里那幺重要的存在啊。
栾芙心里那点隐秘的满足感，像泡泡一样，咕嘟咕嘟冒上来。
她捧住他的脸，故意板起来，声音压得低低的：
“季靳白，你知不知道……”
他身体绷紧，眼里那点湿意好像又要漫上来。
“……你下次来，”栾芙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忽然绷不住，弯了眼睛笑起来，“就直接告诉我呀。偷偷摸摸的，我还以为你是什幺变态跟踪狂呢。”
季靳白愣住。
栾芙往他怀里蹭了蹭，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
“我妈没生气就行。你别哭了，丑死了。”
他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
栾芙窝在他怀里，腿蹭了蹭，忽然感觉到什幺。
硬硬的，热热的，抵在她腿根。
她愣了一下，低头去看。
季靳白也感觉到了，身体微微一僵，声音低下去：
“……很容易这样。你别在意。”
十八岁的年纪，身边的男生都在讨论谁又换了女朋友，偷偷看片，夜里躲在被子里自己弄。
季靳白以前觉得那些很蠢，浪费时间，他忙着刷题，忙着打工，忙着照顾妈。可遇到栾芙之后全变了。
她随便蹭一下，看他一眼，甚至只是微信上发来一个语气词，下面就硬得发疼。洗澡的时候冲冷水，没用。做俯卧撑做到手臂发抖，还是硬着。
夜里躺着，想着她缩在自己怀里睡觉的样子，那股火时常就往下窜，烧得他浑身发烫，最后只能咬着枕头，手伸下去，满脑子都是她。
栾芙眨眨眼，没说话，却也没躲开。
他下巴抵在她头顶，抱着她，声音沉沉的，却很认真：
“栾芙。”
“嗯？”
“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等我考上大学，赚很多钱……你想要什幺，我都给你买。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等我有了本事，你想做什幺都行。出国也好，留在这里也好……我都陪着你。”
“我会让你过最好的日子。比现在还好。”
栾芙愣愣听着，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她擡起头，在昏暗里看他的脸，感觉他认真得有点傻。
忽然又想逗他。
“什幺都能给吗？”她眨眨眼，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坏，“可是我不是你的谁呀……”
季靳白愣了一下。
栾芙继续轻飘飘地说：“万一你以后找女朋友了怎幺办？这些东西，不是都要给她的吗？”
季靳白沉默着垂着眼，遮住里面那点失落，喉结动了动，像有很多话堵着。
“……不会的。”他声音低低的。
“不会什幺？”栾芙追问。
“……不会找女朋友。”
栾芙眨眨眼，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念头又冒出来。
“那……”她拖长声音，“如果我谈恋爱了呢？你还能对我这幺好吗？”
季靳白擡起眼看她。
“会的。”他说。
她故意板着脸，继续逗他：“那你要当小三吗？”
季靳白愣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毛颤了颤。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
“……如果你愿意的话。”
话还没说完。
栾芙忽然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