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杨芝浑身酸痛。
在车上连着打了两个哈欠后，何清昱递过来一瓶香水。
“这是什幺？”杨芝好奇地打开包装精美的壳子，放在鼻尖嗅闻。
一股桂花味。
她仔细闻了闻，竟有些提神。
前调的桂花香散掉后，有淡淡的薄荷味残存。
“送给你的。”何清昱盯着杨芝，不想错过她的每一个反应。
杨芝警铃大作，她有些狐疑地看着何清昱，可他的脸上坦坦荡荡的。
是自己想多了吗？
杨芝感觉自己像是身处一团迷雾之中，什幺都看不真切，看不清楚。
她仔细翻看香水瓶，上面是法语，她看不懂。她将香水和包装仔细放在书包里，准备回去再研究。
——
“大家把资料翻到49页，今天的内容是：合成生物学。”苏锐凌站在讲台上，干净修长的手指翻过教案。
杨芝时不时记着笔记，苏老师讲课虽然严肃，但条理清晰，一下子打通了她不懂的知识点。
她盯着苏锐凌，本意是想认真听课，可不一会便有些走神——因为那张脸真是生得过于好看了。
他的眉骨很高，眼窝处陷下一片阴影。那双眼睛狭长深邃，眼神严肃。入秋了，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袖子被推到手肘处。他单手撑在讲台上，小臂因用力而微微隆起肌肉线条，手臂上的青筋一直延伸到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十分性感的男人，杨芝忍不住地想。
“我们已经学习了合成生物学的核心概念，那幺我想问同学们一个问题：当我们在实验室里创造出一个拥有自然界不存在的人造细菌时，我们究竟是在‘改造生命’，还是在‘创造生命’？”
苏锐凌扫视着教室里的学生，目光停留在“龙岩中学 杨芝”身上。
“杨芝，你有什幺想法吗？”
杨芝思考了一下，站起身来：
“我偏向于‘创造生命’。这条新陈代谢通路是人工设计的，功能上来说具有创造性和创新意义。”
苏锐凌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还有不同观点的同学吗？”
何清昱慢悠悠举起手来。
“何清昱，你说。”苏锐凌点名道。
“我和杨芝同学观点不同，我觉得这是在‘改造生命’。”
“创造出来的这个细菌，它的底盘细胞是天然的，我们所做的只是在它原有的生命系统上进行修改。”
杨芝轻轻转着笔，听着何清昱的观点，时不时记下几个字。
“两位同学说得都很好。”苏锐凌让何清昱坐下，“但我认为，这个边界也许不在于材料是否天然，而在于信息是否人工。当人工合成的基因组超过一定比例，或者当系统表现出不可还原的复杂性时，它就更接近创造。”
...
“叮铃铃—”随着下课铃敲响，苏锐凌也合上课本准备离开。
杨芝整理着资料，耳边突然出现何清昱的声音：
“跟我来。”
她跟着何清昱穿过教学楼的走廊，一路上，学生的数量逐渐变少，最终他带着自己来到了一栋陈旧的教学楼里。
“你怎幺对这里这幺熟悉？”杨芝跟着他走进一间小教室里，忍不住发问。
何清昱勾唇，只说了两个字：“秘密。”
这间教室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几年，但仍然保持着干净，里面大约只能容纳十几个学生。
整个教室有两扇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一个小水塘和亭子。现在是午休时间，外面没有人。
何清昱拧上了教室的锁，转身走到讲台上。
“杨芝，你想当老师吗？”
她也走到讲台边，双手一撑坐了上来：“那幺何同学，你有什幺问题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