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瑶站在试衣间的灯光下,看着镜中的自己,有那幺一瞬间的恍惚——
蕾丝贴着她的皮肤生长,像是有生命的藤蔓,她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感知它的触碰。
心形领口开得刚刚好。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刚好露出那道若隐若现的弧线,刚好让人的目光在那里停留,又刚好让你看不真切。
但灯光太亮了。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呼吸在那层薄纱下起伏,看见两颗小小的凸起正一点一点地,从那片纯白中显现出来。
“走吧,去摄影棚。”
祁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她的出神。
摄影棚的光已经亮了。
张老师站在灯光后面,看到苏念瑶走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像是被什幺东西点燃了。那是一种摄影师特有的目光——贪婪的、痴迷的、想要把眼前的一切都吞进镜头里的目光。
“苏小姐,您这身……”他的声音有些发飘,“绝了。”
纯白的背景板前,苏念瑶站在那里,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灯光打在她身上,把那层薄纱照得近乎透明。她能感觉到那些光线的触碰,像是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沿着她的轮廓游走。
“路先生,您站到新娘旁边去。”张老师指挥着,“对,靠近一点。手搭在她腰上。苏小姐,您往新郎这边靠,头微微擡起,看着他的下巴。”
路琯琯的手落在她的腰上。
隔着一层薄纱,她感觉到了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微微的颤抖——是他的,还是她的?她分不清。
“新娘坐到钢琴前面去。”张老师的声音从镜头后面传来,“假装弹钢琴。新郎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
苏念瑶在钢琴凳上坐下。
裙子太短了。她一坐下,那层薄纱就向上滑去,滑过大腿,滑过——她感觉到冰凉的琴凳表面,直接贴上了她的皮肤。
她想伸手去拉。
但祁渊的目光扫过来,像一柄无形的刀,把她的手钉在了原地。
【叮——】
那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里炸响。
【婚前游戏·权力与视角】
【任务内容:新娘需在钢琴前完成以下“艺术造型”——】
【1. 赤裸下身,仅穿着高跟鞋,用脚踩在新郎的胸口。】
【2. 由摄影师张老师从旁协助,调整姿势。】
【3. 拍摄一组“新娘被其他男人搂抱”的照片,用于婚礼当天的迎宾牌展示。】
路琯琯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俯下身,嘴唇贴近她的耳廓,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把那些字句一个一个地,喂进她的耳朵里。
苏念瑶的身体僵住了。
像是被什幺东西定住了一样,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不。”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这个不行……”
“瑶瑶。”路琯琯的声音也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就差最后一点了。完成这个,我们就……”
他没说完。
但她懂了。
她的手指动了。
那双手探入裙底的时候,苏念瑶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看见自己正在做的事。
但她能感觉到——感觉到指尖触碰到那层薄薄的蕾丝,感觉到把它向下褪去的动作,感觉到它滑过大腿、滑过膝盖、滑过脚踝,最后,堆在了脚边。
冰凉的琴凳表面,毫无阻隔地贴上了她。
那股凉意像是细小的针尖,沿着她的脊椎一路向上爬,爬过她的后颈,爬进她的脑海里。
12厘米的细跟让她重心前倾。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呈现出怎样的曲线——腰肢陷下去,臀部翘起来,胸口挺起来。她只知道,她擡起右腿的时候,那只穿着银色高跟鞋的脚,落在了路琯琯的胸口。
鞋跟抵在他的锁骨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那层薄薄的鞋底,一下,又一下。
“好……好……”张老师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别的什幺,“苏小姐,您保持这个姿势别动,我从各个角度拍几张……”
快门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咔嗒。咔嗒。咔嗒。
【绿帽值+80。】
【绿帽值+120。】
【绿帽值+200。】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幺。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思考。
他只知道,他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新娘——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赤裸着下身,用脚尖踩着他的胸口,在另一个男人的镜头前,摆出各种姿势。
拍摄结束了。
张老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刚才拍下的那些照片。
“苏小姐,路先生,你们看看,选哪张做迎宾牌?”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一张,又一张。
“我觉得这张最好。”他停在其中一张上,“表情最自然,眼神最有戏。而且构图也好,把该拍的都拍进去了。”
苏念瑶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眼神迷离,嘴唇微张,赤裸的下身只被钢琴的边缘堪堪遮住,那只穿着高跟鞋的脚,正踩在一个男人的胸口上。
那个眼神迷离的女人,真的是她吗?
“就这张吧。”
祁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放大,装裱,挂在婚礼现场的迎宾区。让每一个来宾,第一眼就看到——新娘最美的一面。”
苏念瑶的身体猛地一颤。
迎宾区。
每一个来宾。
第一眼就看到。
她赤裸下身、眼神迷离的样子。
她转过头,看向路琯琯。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们之间隔着三步远的距离,隔着摄影棚里还未散去的灯光,隔着一层薄薄的、却怎幺也穿不透的空气。
他什幺都没说。
他只是走过来。
弯下腰。
捡起地上那条还带着她体温的黑色蕾丝内裤。
然后,悄悄地,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终极任务前置条件已满足93%。】
【宿主,你离你的“自由”,又近了一步。】
苏念瑶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一本旧书里读到过的一句话:
有些人收集邮票,有些人收集硬币,有些人收集香烟盒。
而有些人,收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瞬间。
她不知道路琯琯在收集什幺。
她只知道,那条被收进他裤兜的黑色蕾丝内裤,再也回不到她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