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叫人去收拾客房,仙人今晚便在府中歇下吧。”
县令说道。
“不用劳烦。”万昭环视一圈,擡手指向不远处最高的一处屋脊,“我去那处屋脊上守着,视野更好。”
县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应声道:“是,那老朽先行离去。”
“您请慢走。”
入夜后的临安县异常安静,万昭独自坐在屋脊上闭目凝神,本想将这几日的事情重新捋上一捋,可思绪转了几圈,脑海中总是浮现小师妹的身影,唉,也不知她今日过得如何。
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吱呀声。
已近子时,一户院门缓缓打开,一个老妇赤脚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神情呆滞,双眼直直的望向前方。
万昭睁开眼,脚尖运转灵力,悄无声息的跟在她身后,没有立刻动手。
老妇一路走过两条街,突然闯进一家铁匠铺,下一刻,她一把抡起沉重的铁锤,就朝着里面紧闭的房门狠狠砸下去。
“碰——”
木门瞬间倒塌。
屋里的学徒顿时吓得哭喊起来:“救命啊!救命!”
万昭立马闪身而至,一把扣住她的肩膀,灵力注入,封住了老妇的经脉,但就在灵力落下的瞬间,老妇身体一软,像是有什幺东西瞬间抽离了。
万昭眼神一沉,立刻托起她,飞身带她回到住处,屋内收拾的干干净净,桌上还放着吃剩一半的晚饭,一切看起来都在寻常不过。
万昭将人平放回床榻,伸手探查她的经脉、丹田和神魂,却依旧什幺痕迹都没有。
没有邪气,没有残魂,甚至连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都找不到。
万昭眉头越皱越深,正常附身总会留下点什幺,可方才的感觉更像是有什幺东西短暂接管了她的身体,在察觉到自己出手后,又立刻消失。
左思不得其想,万昭干脆走出屋子,倚靠在院内的一颗银杏树旁。
夜风拂过,枝叶哗哗作响,就在此时,怀里的传讯玉亮起来,浯屿懒洋洋的声音从符纸里传出:“大师兄,你那边有进展吗?”
“有人控制他们。”
浯屿沉默了一下:“这我也看出来了。”
“那就把人找出来。”
浯屿真是服了,“那幺容易,我还找你传什幺讯?”
“……”
万昭看着漆黑的夜空,没好气道:“那你查出什幺了?”
“唔……我感觉他们不是真的想伤人,就是想制造些乱子。”
“我这边刚刚一个老妇拿着铁锤都要砸人了,这还叫没伤人?”
“那她砸死人了吗?”
万昭顿了顿:“……没有,我提前制止了。”
“你那幺着急干嘛?”
“我着急?我不按住她,等人被砸死?”
“我是说,能跟就先跟着。”浯屿有点无奈,“你看到人发作就上去制止,之后还怎幺查?”
“你查你的,我查我的。”
“随便你。”
传讯玉失去光芒,万昭将它放回怀里,夜风再次吹过院子,银杏叶唰唰落下,一片打着旋落在万昭肩头。
他擡手拂掉,起身回到那处屋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