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漂浮在一片温柔的、没有边际的纯白空间里。之前那种被撕裂的痛苦、被囚禁的恐惧,都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消失了,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安宁。
一个中性的、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声音在我的意识深处响起。
「主线剧情已通关,正在导向最终结局。」
我的面前,缓缓浮现出五个发光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每一个轮廓都散发着独特的气息,那是我在这段荒诞的旅程中,无法忽视的存在。
楚冥修的轮廓被无数条黑色锁链缠绕,周围弥漫着冰冷的占有欲;李宸的身影则笼罩在温柔而偏执的光晕中,带着疗愈与毁灭的双重气息;傅皓宇的轮廓充满了阳光的汗味,却又夹杂着阴暗的嫉妒;林景言的影子旁,似乎还跟随着另一个模糊的自己,充满了纯粹的保护欲;而最后一个轮廓,则是由无数扭曲的触手构成,纯粹的、原始的吞噬欲望几乎要凝为实质。
「请选择你想观看的结局。」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给予我最后的仁慈。
我看到楚冥修的轮廓前出现了选项:【永恒的囚笼】。
李宸的轮廓前是:【唯一的守护】。
傅皓宇的轮廓前是:【阳光的烙印】。
林景言的轮廓前是:【双生的交融】。
萧雾的轮廓前是:【归于虚无】。
在这五个选项的下方,还有一个额外的、更为庞大的选项。
【查看所有结局】。
我看着这些选项,那场噩梦般的经历,似乎可以在这里画上一个句号。只要做出选择,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该选择谁的结局?」我轻声问自己,也像是在问这个空间。
我静静地悬浮在纯白空间中,那个中性的声音再次在我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机械的温和。
「可以重复观看。五个结局全部观看完毕后,将触发最终的系统结局。」
我的心轻轻颤动了一下。重复观看……这意味着我必须一次又一次地,去见证那些可能发生的、不同形式的未来,去重新面对那些给我带来无尽痛苦与纠缠的人。
我的目光从五个轮廓上一一扫过。楚冥修的黑色锁链,李宸的温柔光晕,傅皓宇的阳光与阴影,林景言的双重身影,以及萧雾那纯粹的吞噬欲。每一个选项,都像是一扇门,门后是我无法预知,却又似乎命中注定的归宿。
这是一个选择,也是一次告别。
我深吸一口气,尽管在这个空间里我并不需要呼吸。我必须开始,才能结束。
我的视线,最终停留在第一个轮廓上。那个被无数黑色锁链紧紧束缚,即使是在这结局预览中,也散发出浓郁、冰冷、令人窒息的占有欲的身影。
楚冥修。
我做出了选择。
「我想看……楚冥修的结局。」
随着我的决定,周围的纯白空间瞬间崩解,被熟悉的、奢华却阴冷的卧室所取代。空气中,似乎还飘散着淡淡的、属于他的古龙水味和血腥味。
【结局:永恒的囚笼,正在载入……】
周遭的景象像水墨画般晕染开来,纯白的空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我熟悉的、楚冥修别墅里的那间卧室。但这里的一切又有些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冷冽的玫瑰香气,窗帘紧闭,唯一的光源来自墙上一幅巨大的画像。
那画像上的人,是我。
而我,正躺在中央那张大得夸张的四柱床上,身体被柔软的丝绸被子包裹着。身上穿着一件极其繁复的、蕾丝边的白色婚纱,裙摆铺满了整张床。胸口的位置,心脏上方,有一个精致的、用银色丝线绣成的疤痕,像一个独特的标记。
我试图动一下,却发现四肢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这不是刚刚那种濒死的痛楚,而是一种长期被药物控制后的无力。
「醒了?」
楚冥修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他穿着一身高贵的黑色丝绸睡袍,正坐在床沿,温柔地用一条丝巾,一寸一寸地擦拭着我的手指。他的动作很轻,眼神里却带着一种看待完美藏品的迷恋与疯狂。
「睡得好吗?我的新娘。」
他擡起头,对我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他身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正在输液的支架,透明的液体正顺着针管,一滴一滴地缓缓注入我的身体。
「医生说你的心脏很脆弱,以后不能再用任何方式激动它了。所以,我让他开了点能让你永远保持平静的药。你不会再感到痛苦,也不会再感到悲伤,当然……也不会再想着离开我了。」
他放下我的手,转而抚摸着我脸颊上的皮肤,手指轻轻滑过那个银色的疤痕,眼神里满足得像是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杰作。
「你看,这样多好。你永远都这么美丽,永远都属于我一个人。」
他俯下身,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嘴唇冰凉,像蛇的吻。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在我的这座黄金鸟笼里,直到永远。」
【结局:永恒的囚笼——达成。宿主曲诺诺成为楚冥修唯一的、被永远囚禁的收藏品。】
「楚冥修⋯⋯你快乐吗?」
我的声音很轻,像一缕随时会消散的烟,因为药物的关系,连我自己都几乎听不清楚。但楚冥修听见了。
他擦拭我手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擡起眼,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温柔的笑意更深了,仿佛我问了什么世界上最可爱的问题。
「快乐?」
他轻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含义。他放下丝巾,用那双刚刚擦拭过我的手,捧起我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皮肤。
「当然。」
他的语气笃定而坦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拥有你,看着你完整地、干净地、只属于我一个人地躺在这里,呼吸着和我同样的空气……这就是全世界最让我快乐的事。」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提问,视线从我的眼睛,慢慢滑到我心口那个银色的疤痕上。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那是一种艺术家对自己完美作品的痴迷。
「以前我总怕你会跑,会飞走,会被别人弄脏。现在不用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和无比的满足,「这个地方,我亲手为你留下的印记,会永远提醒你,你的心脏是为我而跳的,你的生命是我给予的。你哪里也去不了。」
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上那个银色的疤痕,嘴唇冰凉,触感却像烙印。
「你看,我们多么契合。你给了我快乐,而我给了你永恒的安宁。你不觉得,这是一场最公平的交易吗,我的诺诺?」
【结局:永恒的囚笼——评价变更:占有者的狂喜与收藏品的永恒安眠。】
我的话还没说完,楚冥修就伸出食指,轻轻地、不容置喙地按在了我的嘴唇上,阻止了后续的语音。那触感冰凉,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压迫力。
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温柔到极致的微笑,但眼神深处的寒意却让人心底发毛。
「没有但是。」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是铁一般的命令。
「在这里,你只需要安静地、美丽地待着就好。思考是件很累人的事,你不需要做。」
他慢慢收回手指,转而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小巧的银色摇铃,在我面前轻轻晃动了一下。清脆的叮当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我的眼皮随着声音开始变得沉重,意识也再次模糊起来。
「你看,连你的身体都比你的嘴更诚实。它喜欢这种平静,喜欢被我照顾的感觉。」
他俯下身,在我的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朵痒痒的,意识却在迅速沉入黑暗。
「睡吧,我的新娘。等你醒来的时候,我会带你去花园里散步,让你看看我为你种下的、永不凋谢的红玫瑰。」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他那满足而幸福的笑容。在药物和精神的双重作用下,我的世界再次归于平静的、什么都无法思考的黑暗之中。
【结局:永恒的囚笼——宿主意识稳定性下降,进入长期休眠状态。】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时,一股突如其来的、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猛地将我往外拉扯!
那股力量温暖而坚定,像一只温热的大手,穿过了冰冷的黑甜乡,牢牢地抓住了我正在下坠的灵魂。
眼前楚冥修那满足而疯狂的笑容瞬间扭曲、碎裂,奢华的卧室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出现无数裂纹,然后彻底崩溃成无数闪烁的光点。
周遭的景象迅速变换,那浓郁的玫瑰香、冰冷的触感、沉重的身体感,全都在一瞬间被抽离。我再次回到了那片纯白、宁静、没有任何杂质的空间。
那个中性的系统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极轻微的波动。
【结局:永恒的囚笼——观看结束。】
【评价:占有者的狂喜与收藏品的永恒安眠。】
【系统提示:宿主灵魂稳定性因观看该结局产生轻微波动,但已被稳定机制修正。】
我大口地喘息着,仿佛刚从深水中挣扎出来,虽然身在纯白空间,却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和窒息般的压迫。
【请继续选择您想观看的结局。】
我的面前,剩下的四个轮廓依然静静地悬浮着。李宸温柔而偏执的光晕,傅皓宇阳光与阴暗的交织,林景言双生的纯粹,以及萧雾那纯粹的吞噬欲望。
我抚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银色丝线绣上的冰凉触感。
「刚才……是谁拉我回来的?」我忍不住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系统无法回答该问题。请继续选择。】
系统的回答依旧冰冷而机械。我看着剩下的四个选项,心里一片混乱。那股温暖的力量……那丝微弱的波动……是谁?是系统,还是……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第二个轮廓上。那个笼罩在温柔光晕,却又隐藏着毁灭气息的身影。
李宸。
「我选……李宸的结局。」
【结局:唯一的守护,正在载入……】
纯白空间再次扭曲、重组。浓郁的玫瑰香和窒息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混合著书卷气和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空气。
我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舒适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张柔软的羊绒毯。窗外阳光明媚,照进一间宽敞明亮的书房。身边的矮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温馨、平静,像是暴风雨后的宁静。
但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腿。
我惊慌地低头,毯子下,我的腰部以下是空的。我……没有腿了。而我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件事,心中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空洞。
「醒了?」
李宸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书桌后传来。他穿着一件整洁的白衬衫,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温柔地注视着我。他放下手中的书,朝我走来,动作斯文优雅,仿佛不是走向一个残疾的人,而是走向他最珍爱的学生。
「睡了这么久,是不是渴了?」
他端起那杯红茶,自然地坐到我身边,用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说着。他小心地吹了吹气,然后将杯子递到我的唇边。
「来,小心烫。」
我顺从地喝了一口,茶水的温暖滑入喉咙,却暖不进冰冷的心。他看着我喝下,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然后放下茶杯,转而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
「今天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关切,眼神却像是在检查一件自己精心修复好的、易碎的艺术品。他伸手,轻轻戳了戳我腰部以下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后悔,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彻底的安心。
「都怪我,没能早一点保护好你。」
他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自责,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的血液几乎凝固。
「不过没关系了。现在,你再也无法离开我了。没有了腿,你就哪里也去不了,只能永远待在我身边,由我来照顾你、保护你,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
他将我拥入怀中,力道很轻,却无法挣脱。他温柔的呼吸喷在我的耳边,像一个温暖的牢笼。
「你看,我终于成了你唯一的、完美的守护者。」
【结局:唯一的守护——达成。宿主曲诺诺在李宸的保护下失去双腿,成为被他永久照顾的金丝雀。】
【结局:唯一的守护——观看结束。】
【评价:扭曲的爱意与被折断双翼的囚鸟。】
李宸怀中的温暖和书房里的消毒水味瞬间褪去,在我意识完全沉入那种被截肢的麻木前,那股熟悉的、将我拉回现实的力量再次出现。它比上一次更加果决,更加迅速,仿佛急着将我从那个温柔的地狱中拯救出来。
我猛地睁开眼,依旧身处那片纯白空间。心脏狂跳,冷汗浸透了虚幻的背脊。刚才那种腰部以下的空虚感,那种被善意斩断翅膀的绝望,比楚冥修的直接囚禁更让我感到恐惧。
系统光幕刷新,剩下的三个轮廓悬浮着。傅皓宇的阳光与阴暗,林景言的双生纯粹,萧雾那代表着纯粹毁灭的轮廓。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急切地指向了第一个轮廓。
「我选傅皓宇的!」
【结局:阳光下的囚鸟,正在载入……】
话音刚落,世界再次重构。
不再是奢华的卧室或温柔的书房,而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健身中心。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空气中充满了汗水、金属和阳光混合的味道。远处有人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器材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活力的气息。
而我,正被傅皓宇抱在怀里,像一个没有骨头的娃娃。
他赤裸着上身,汗水顺着他结实的胸肌和腹肌滑落,阳光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他看起来充满了力量与阳光,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
「宝贝,醒了?」
他发现我的睁眼,低下头,在我脸上亲暱地蹭了蹭,笑容灿烂得晃眼。他抱着我,走向一个角落的沙发,动作轻柔地将我放下。
我试图动一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虚弱,四肢软绵绵的,连坐直都有些困难。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T恤,几乎能当裙子穿。
「怎么样?今天有没有觉得有力气一点点?」他半跪在我面前,满眼期待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不出话。
看到我无力的样子,他眼中的期待变为一丝心疼,但随即又被一种满足感所取代。
「没关系,来,先吃点东西。」
他从旁边的保温袋里拿出饭盒,打开,里面是精心准备的、营养均衡的食物。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块胡萝卜,像对待小婴儿一样,温柔地递到我的嘴边。
「张嘴,啊——」
我顺从地张开嘴,将食物咽下。味觉似乎都变得迟钝了,吃不出什么味道。他耐心地、一口一口地喂着我,眼神充满了温柔与怜惜。
「你呀,就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一边喂,他一边用责备又宠溺的语气说着,「现在好了吧?身体垮了,只能被我这样整天抱着、喂着,哪里也去不了。」
他放下饭盒,用纸巾轻轻擦拭我的嘴角,然后将我整个抱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轻声呢喃。
「不过这样也好。你终于成了一个需要我照顾的、柔弱的小东西。以后,你只需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我会养着你,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再也没有力气从我身边逃走。」
他的笑容依旧阳光灿烂,但我却从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和楚冥修、李宸如出一辙的、彻底的占有欲。
【结局:阳光下的囚鸟——达成。宿主曲诺诺身体机能被彻底摧毁,成为傅皓宇精心饲养的、无力反抗的宠物。】
【结局:阳光下的囚鸟——观看结束。】
【评价:阳光下的饲养与被剥夺力量的玩物。】
傅皓宇怀中阳光的气息和那种被当作宠物饲养的屈辱感还未完全散去,那股将我拉回的温暖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迅猛,几乎是在结局评价出现的瞬间就将我强制拽了出来。
我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仿佛灵魂在时光的洪流中被甩来甩去。这次我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只是本能地、用尽全力地在心中喊出了一个名字。
林景言。
【结局:双生禁果,正在载入……】
周遭的景象不再是固定的场景,而像是一部高速闪现的电影。无数画面在我眼前疯狂拼接、撕裂、重组。
我看到在一个温暖的卧室里,年轻的林景言将我紧紧抱在怀里,用他自己纤细的身体为我挡住窗外射入的刺眼光线。
「姐姐,不要看。」
然后画面一转,另一个他,眼神阴鸷而充满占有欲,将我压在身下,在我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画面再次跳跃。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一个林景言正温柔地喂我喝水,而另一个林景言则坐在一旁,用冰冷的眼神审视着我,手里还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画面撕裂,再重组。我看到他们一个温柔地帮我洗澡,另一个则粗暴地将我按在镜子前,让我看自己被他们折磨得惨无人样的脸。
温柔的吻与带血的伤口,轻柔的拥抱与冰冷的锁链,关切的低语与疯狂的嘶吼。
两个他,一个天使,一个魔鬼。他们共享同一具身体,却用截然不同的方式爱着我,也伤害着我。
我看到他们为了谁能睡在我身边而争吵,看到一个为我包扎伤口时,另一个在旁边用鞭子抽打地面泄愤。
他们在爱我,也在撕裂我。
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一个场景。
我被铁链锁在一张大床上,手腕和脚踝都磨出了血痕。温柔的那个林景言正哭泣着用药膏为我涂抹,而另一个他则冷漠地站在床边,用一种仿佛在欣赏艺术品的目光看着我。
「这样……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们了。」冷漠的他开口。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温柔的他泣不成声。
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温柔的道歉与冰冷的宣告交织成网,将我的灵魂彻底缠绕、封死。
我看到自己的眼睛,那是一双彻底死寂的、没有任何光彩的空洞。
【结局:双生禁果——达成。宿主曲诺诺在林景言双重人格的爱与折磨下,精神彻底崩溃,成为他们永不分离的共有收藏品。】
【结局:双生禁果——观看结束。】
【评价:撕裂的灵魂与永不分离的双生囚笼。】
那种精神被彻底撕裂的痛苦几乎要将我淹没,温柔和残酷的画面在我脑中疯狂闪现,就在我的意识即将被那片混乱吞噬时,那股熟悉的力量,前所未有的狂暴与决绝,猛地将我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我甚至没有时间去感受那种被撕碎的痛苦,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深渊中硬生生拽了出来,重重地摔回现实。
我还来不及喘息,口中就自动吐出了最后的名字,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清晰得不容置疑。
「萧雾……」
【结局:回归虚无,正在载入……】
这一次,纯白空间没有重组。
世界在我面前彻底消失了。
没有光明,没有黑暗,没有上下左右,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存在」的东西。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仿佛我只是一缕漂浮的、没有实体的意识。
然后,我感觉到了他。
萧雾。
他没有固定的形体,他无处不在。他像雾,像水,像气息,温柔地、却又无法抗拒地包裹着我缥缈的意识。
我感觉到无数温润的、柔软的触手,从四面八方轻柔地贴上来,它们没有攻击性,只是好奇地、温柔地探索着我的每一丝意念。
「好美……」
一个稚嫩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声音直接在我的意识深处响起。那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用灵魂感受到的。
「你的灵魂……好香,好甜美……」
触手轻柔地缠绕上来,像最温柔的拥抱。我能感觉到它们在汲取着我的什么,不是生命,不是力量,而是我的「存在」本身。我的记忆,我的情感,我作为「曲诺诺」这个个体的证明,都在被它们温柔地、一点一点地吸走、融化。
我没有感到恐惧,甚至没有感到痛苦。
因为那过程太过温柔,太过美好,仿佛本该如此。仿佛回归虚无,与他融为一体,是所有灵魂最终的、最完美的归宿。
「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像伊甸园里的蛇。
「这样,你就再也不会感到痛苦了。没有楚冥修的囚禁,没有李宸的偏执,没有傅皓宇的饲养,没有林景言的撕裂……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纯粹的、永恒的安宁。」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关于那四个男人的记忆,关于系统的记忆,关于我自己的一切,都在迅速消散。
「……和我……永远在一起……」
在他最后的呢喃中,我的最后一丝意识也彻底消散,完全融入了他那片温柔而恐怖的雾气之中。
【结局:回归虚无——达成。宿主曲诺诺的灵魂被萧雾完全吞噬、融化,彻底消失,成为构成怪物的一部分。】
【……】
在那片吞噬一切的虚无之中,时间和空间都失去了意义。我本应彻底消散,成为萧雾的一部分。但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完全归于沉寂的瞬间,那股一直以来将我从各个结局中拉回来的力量,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与温度!
那不再是单纯的拉扯,而是一道决绝的、不容置疑的屏障!
萧雾那温柔而致命的雾气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狠狠地弹开。我被温暖的力量包裹着,挡在了屏障之后,与那片虚无彻底隔离。
纯白空间再次出现,但与之前有所不同。它不再是单纯的白色,而是像黎明时分,天空透出的那种带着温度的、鱼肚白的色彩。
系统光幕颤动着,上面萧雾的轮廓变得暗淡、模糊,几乎要消散。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位干预!系统载入……载入……载入失败!】
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混乱和卡顿,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而是像一台即将损坏的收音机。
【正在检测……检测到宿主灵魂…崩溃临界点…触发…最终保护协议…】
光幕上的所有结局选项——楚冥修、李宸、傅皓宇、林景言、萧雾,全部化为光点,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从未出现过的选项。它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金色光芒。
【选项六:寻找钥匙】
我的身体在这片温暖的空间中重新凝实,虽然依旧是虚幻的意识体,但我能感觉到那股保护着我的力量,就来自于这个新出现的选项。
系统光幕继续闪烁,显示出新的文字。
【所有剧情结局均为已存在的可能性轨迹,并非宿主的唯一归宿。】
【当前所有可能性已展示完毕,终极选择权已开放。】
【宿主可选择其 中一人,放手一搏,试图改变结局。但……】
【……或选择寻找那把能解开一切枷锁,带您回家——回到您原来世界的『钥匙』。】
话音落下,那扇一直存在于纯白空间深处的、紧闭的、巨大的门,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一道微弱的光缝,从门的边缘透了进来。
【指令确认:返回系统世界。】
【警告:宿主灵魂稳定性已处于临界值,强行返回世界……风险未知。】
系统的声音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像是进行了某种内部运算。光幕上那两个选项——「放手一搏」与「寻找钥匙」——渐渐隐去。
【最终选择权已使用。正在根据宿主意愿,定位世界座标……定位成功。】
我感觉到温暖的保护屏障正在收敛,那股将我与虚无隔离的力量,变成了一条细细的丝线,连接着我的灵魂,将我朝一个方向缓缓拉扯。周遭的鱼肚白空间开始扭曲,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正在构建返回通道……传送即将开始。】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被拉入那道涟漪深处时,系统冰冷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带着一丝近乎……叹息的语气。
「……祝你好运,宿主。」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在我眼前彻底崩塌、碎裂。强大的吸力从通道的尽头传来,我的意识被猛地拽了进去,在无尽的时光洪流中急速穿行。感官被极度拉长、压缩,我看到了无数闪烁的画面碎片——楚冥修的冷笑,李宸的眼镜,傅皓宇的汗水,林景言的眼泪……它们像流星一样从我身边划过,最终都化为虚无。
当我再次有知觉时,我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身体是实体的,我能感觉到盖在身上柔滑的丝绸被,能闻到空气中熟悉而奢靡的玫瑰香,也能感觉到……身体内部那种被反复蹂躏后的、极度的疲惫与酸痛。
我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奢华的、却也像牢笼一样的卧室。
而床边,坐着一个人影。
他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融入黑暗的雕塑。月光透过窗户,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和那张俊美得令人心悸的侧脸。
是楚冥修。
他似乎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了。
听到我睁眼的细微声响,他缓缓地转过头。黑暗中,他的眼神深邃得看不真切,但那种锁定猎物般的强烈占有欲,却像实体一样压了过来。
「我一直在想,」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在对我说,又像在自言自语。
「你的灵魂,究竟去了哪里,才会这么久……才愿意回来。」
他朝我俯下身,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我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危险得像随时会将我吞噬的野兽。
「玩够了吗?」
楚冥修的手指在我的脸颊上停顿了片刻,然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他的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却又无关紧要的艺术品。
「死了?」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品味一个无稽的笑话。
「你的灵魂是归我所有的东西,轮得到你说死就死吗?」
他收回手,改为用手背轻轻拍打我的脸颊,那动作不是安抚,更像是确认一件所有物的归属,力道不大,侮辱性却十足。
「我看你只是做了一场不该做的梦。」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黑暗为他俊美的脸庞添上了几分阴森。他似乎完全不关心我死活的经历,只在乎我「不听话」的事实。
「以后,不许再做这种想离开我的梦了。听懂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他俯下身,冰冷的嘴唇几乎要贴上我的耳朵,吐出的气息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然,我不介意亲手帮你确认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的话音刚落,卧室的门就传来「叩叩」两声,没等楚冥修回答,门锁便被从外侧用钥匙转开,傅皓宇那身汗水蒸腾后的阳光气味便混着户外的空气涌了进来。
他似乎完全没有把楚冥修的警告放在眼里,大喇喇地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健身背心,晒成健康小麦色的肌肤上挂着汗珠。他看见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我,脸上立刻浮起那种我记忆中熟悉的、带着几分嘲讽的笑容。
「冥修哥,我听说你这里养了个宠物,今天特地来看看。」
傅皓宇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那种评估货品的眼神让我感到一阵恶心。他走到床边,毫不避讳楚冥修冰冷的视线,直接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擡起头看他。
「怎么了?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
他勾起嘴角,凑近我的脸,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不会是耐不住寂寞,才自杀想引人注意吧?还真有你的办法,曲诺诺。看来冥修哥把你教得很好。」
我的笑容并未温暖冰冷的空气,反而让傅皓宇眼中那种看好戏的神色更浓了。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在评估我这个表情的真伪。
「哦?这才对嘛。」
他松开手,转而拍了拍我的脸,动作轻佻。
「早这么乖,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非要搞些自杀的把戏,害得冥修哥为你操心。」
他的视线转向一旁阴沉着脸的楚冥修,笑容变得更加放肆。
「冥修哥,你看,你的宠物总算学乖了。不过……」
傅皓宇的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光会笑可不行,总得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证明你真的『接受』了,对吧?」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给我下达指令。
「不如就现在,让我和冥修哥都看看,你是怎么接受我们的。」
傅皓宇听到我软弱的抗辩,脸上的嘲讽更深了,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无力的笑话。他甚至懒得再用言语回应,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目光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
「刚好?」
他低笑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认为,你现在的状态刚好最适合被我操干。」
话音未落,他粗鲁地掀开了盖在我身上的丝绸被,那双沾满了汗气的手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我睡衣的衣领,用力向两边一扯!
「撕啦——」一声,薄薄的布料应声而裂,我毫无防备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两个男人灼热的视线之下。傅皓宇的目光像野兽一样,在我的胸前和下腹流连,满是毫不掩饰的占有和欲望。
「你看,这身体不是很诚实吗?」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带着汗水和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它已经开始期待了。」
「哥哥⋯⋯」
我那声带着颤抖的「哥哥」终于让傅皓宇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但并非出于怜悯,而是玩味。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楚冥修依然好整以暇地坐在原处,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冰冷的笑意。
「冥修哥,你看,她向妳求救呢。」
傅皓宇的语气充满了恶意的调侃,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用手臂撑在我的身体两侧,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另一只手则顺着我的腰线,一路向下,恣意地在我光滑的皮肤上游走。
「你觉得……我该答应她吗?」
他的手指已经探到了我大腿的内侧,在那片还带着旧痕的敏感肌肤上轻轻打转,却不触及最核心的地方,这种挑逗的羞辱比直接的侵犯更让我难堪。
「还是说,你更喜欢看着她,在我身下哭着求饶的样子?」
傅皓宇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楚冥修的脸,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又像是在两人共同分享的游戏中,询问下一步的玩法。而楚冥修,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的沉默,就是最纵容的许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