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振动着提醒有新消息。
是李崇君发来的微信,大意就是安吉托他说一声谢。
周望瞥了一眼,擡手随便回了个表情包便把手机丢在副驾驶上。
安吉朋友带来的消息正对他的猜测,年轻的女人凌晨结束对金主的陪伴,不幸又万幸地与死神擦肩而过。
那正可能是前两个月在压消息的恶性杀人案的凶手,第二起的事发让它正式被定义成连环杀人。第二个受害者是网红,短视频上关联的话题热度爆炸,晚报连推三版标题刺眼的系列报道,媒体给的压力让局里头大,副支队长何诗被骂得狗血淋头,连带一整个专案组都被训斥无能。
安吉的朋友无疑是进展的关键,但周望也因此要根据私人关系原则暂时回避。
他倒是对此没什幺意见,轻松地耸肩:“正好歇会。”
结果不到下午,二支队一个电话便打到何诗那里:“诗姐,手里有人吗?刚发了个绑架案,对面那鸟人要求在一所大学旁边交钱,搞得现在要几个生面孔去大学城附近布控,最好看起来像学生的。”
何诗意会:“哦,少爷借你用,他长得显小,身手也好,盯得住。”
少爷是队里对周望的戏称,但只有Madam何诗能正大光明地这幺叫。
毕竟当初刚来的周望是明晃晃一个烫手山芋,关系栏里他父亲的名字很响亮,资历老的都在互相推诿,生怕伺候不好这尊空降的大佛,还白惹一身腥。
挂了电话,何诗转头对着周望说:“别写报告了,去换身衣服,二队要增员,点名你去装大学生。”
于是,刚加班完的姜渺看到的就是一身运动服靠在车边等她的周望。
此男身高超过一八八,奈何神情气质不太阳光开朗大男孩,穿着一身不知哪来的漆黑阿迪倒更像长得帅的街头混混。
她把嘴里那句“最近不是说很忙吗”咽回肚子里,拎着包快步朝他走去,嘴角在走近时已悄然上扬:“之前都说过不用来接的。”
“最近不太安全。”周望嗯了一声懒洋洋回,额前的碎发稍稍挡住眼睛,他皱起眉忍不住拨了拨。
姜渺终于没忍住轻轻笑起来,拉开车门坐进去时问:“怎幺穿这样?”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不是这副模样。
周望瞥她一眼:“外勤。”
这回答就跟没回答似的,姜渺盯着他,觉得新鲜。
周望当然知道她的目光是什幺意思,他现在也觉得自己这幅样子有点蠢,于是在姜渺追问之前,省略掉会让人担心的部分,闷闷地补充:“想笑就笑吧,倒霉被抓去装大学生。”
他似乎微妙很在意年纪。
姜渺张了张口,软着嗓子打算顺毛:“没有笑,帅的……唔?嗯……”
她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就被周望按住在副驾。他的手臂牢牢撑在她脸侧的真皮座椅上,遮挡住她望向别处的视线。
幸好车窗升起来了,姜渺缺氧地张嘴,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大概是错觉,她总感觉周望今晚与往常不同,他好像有些兴奋。
舌被吮得软麻,迷蒙间,她终于被松开的唇瓣被蹂躏出鲜嫩的血色,姜渺这才注意到他撸起袖口露出的手臂上好像有擦伤:“你受伤了……”
“没大事,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周望掐着她的下巴忍耐似的舔她下唇,他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艰难地退开半寸,只好把刚才省略的部分不情愿地透露一点:“今天有抓捕。”
听他这幺说,喘息着平复呼吸的姜渺顿了顿后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周望不怎幺怕冷,今天却破天荒地把外套的拉链拉上。
她擡手去够拉链,擡眼用湿润的目光阻止周望想要捏住她手腕的动作。
服了,服了。他认输似的顶腮,任姜渺将拉链拉到底。
不严重,只是一些细小的擦伤,锁骨左侧敷衍地贴着止血贴。但光是如此,姜渺的眼眶已经微妙地泛红。
“不是,你自己要看的,看完了水龙头就拧开了?”
周望有些哭笑不得,但又觉得她眼睛红红的样子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让人很想咬上去,看看这双眼睛会不会为他变得更加湿润。
姜渺没能再说话,她被捧着脸吻得不再能问出别的问题,这是周望惯来让她闭嘴的方法。
抓捕、受伤……有搏斗吗?见血了吧?
她在难耐中闭上眼。
怪不得他今晚给她的感觉很微妙,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兴奋战栗,让他变得跟往常都要不同。让她想起见他的第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