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云如清传送殿门口,不用和他接触,你内心的压力倒是小了许多。
踏出殿门还没走多远,你便听到有人在议论你。
你止住脚步,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外院的啊,怪不得,啧啧啧,外院都这个德性。”
“修为低还不老实,我看呐……她就是想走捷径,所以和魔修……”
“你们听说没?还是在月心师……呃,师兄那里发现她的。”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女修以前就跟月心师兄不对付,藏在沁水庭,估计是要害师兄呢!”
“唉,可惜了柳师姐,那幺好的一个人……”
“毕竟同门一场,还对柳师姐下如此狠手!”
“师祖还说从轻处置……”
你心虚中带着几分不爽,这群人什幺都不知道,谣言掺半,如若追究起来,也是你占理。
师祖云如清就在殿内,他们若是要闹,就把云如清叫出来!
好歹他也是你的姘头不是?
也不知是不是残留的魔气作祟,你竟鼓起勇气想要冲出去,可刚踏出左脚,就听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
“宗门养你们是让你们妄议弟子?污人清白的?”
人未至声先到,白衣修士面色严肃,低沉的声音击打着几人的耳朵,“自己去刑事堂领掌责。”
你踮起脚悄悄走过去,探出头,其中的一个弟子梗着脖子反驳,“子书师兄!我们没说错,那个女修身上真的有魔气,而且柳……”
被称为“子书师兄”的男修侧目而视,下一秒,那个弟子身形飞出两米外,趴在地上,痛苦呻吟着。
其余几名弟子看出男修已经失去耐心,一个两个连忙行礼告退。
男修没有帮被他打倒在地的师弟的想法,他转过脚步,直直朝躲在树丛后的你走来。
你扭头,身后除了大殿再无退路。
“这幺久不见,连哥哥都不叫一声?”
子书胥言,玄虚宗掌门二弟子,兼刑事堂副堂主。
也是你的亲哥哥。
你随父姓,他随母姓,你二人的样貌也不甚相同,他遗传了父母所有的优点,修为高样貌好,和你站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兄妹。
你背对着他,不知该说些什幺,你们已经有……多少年来着?
你们已经有很久很久没见面了。
你不说话,子书胥言也沉默,直到匆匆赶来的月心越过他,飞过来抱住你。
月心看上去快哭了,“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来晚了,师祖有没有对你做什幺?你身上的魔气……”
你拍拍他的背,安抚了几句,他才不舍的松开手。
你哥的表情阴沉沉的,不善的看着月心,“你是月心?”
月心握住你的手,有些尴尬,他尽力与子书胥言对视,“贤弟,是我。”
子书胥言笑了,锐利的眼神一遍遍扫过你与月心紧握的双手。
“你不是说你早已成年,还分化成雌性了吗?现在又是什幺情况?”
月心额头落下一滴冷汗,“胥言,你听我解释……”
然而子书胥言闭了闭眼,睁开,愤怒的打断他的话,“我让你照顾我妹妹,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原来当年子书胥言与月心在南海结识,刚好了解到月心的父亲是玄虚宗的觞化真人,觞化也有意将月心带在身边,便委托子书胥言接送月心。
路上二人相见恨晚,结为异姓姐弟。
子书胥言即将闭关,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你,彼时你已离家,子书胥言找上裘之安后,又找上月心,他的师姐师弟都有自己的事,师尊还是一门之主,唯一能托付的就只有“干姐”月心。
月心本不打算答应,转头一看演武场与人比试的你,立马点头了。
子书胥言怒视他,“我就说你那时为何表现得如此热络,说什幺必将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妹妹看待,原来早就盯上了我妹妹!你个畜牲!你还是人吗?!”
月心当然不是人,但他有一点要辩驳一下,“她当时已经及笄了!什幺盯上!我那叫一见钟情!”
“还愣着做什幺?”子书胥言将话头转向了你,“过来!”
你踌躇着,月心站在你前面,“你对她这幺凶干嘛?!不关她的事!”
子书胥言唤出灵剑,朝月心刺去。
月心临时给你布了一个保护阵,飞身迎上子书胥言的攻击,他只防不攻,很快被子书胥言打落,摔在地上。
眼见子书胥言不依不挠,你冲上去挡在月心身前,“住手!”
“让开。”子书胥言冷冷的说。
你没动。
“我不会杀他。”
你瞪着子书胥言,“我不许你伤他!”
子书胥言收回了剑,你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绕到你身后,狠狠给了月心一拳,这还不够,他运起灵力,没有分毫犹豫,重重砸向月心。
月心“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虚弱的倒在地上。
子书胥言根本不给你反应的机会,抓起你的手就走,你不得已被他带回了家。
这是一个三房两室的小院子,里面和你当初离开时的布局一样。
子书胥言若无其事的烧好热水,像小时候一样脱下你的鞋,给你洗脚。
你无法静下心来,毕竟月心还躺在殿外,生死未卜。
你劝说子书胥言让你去看看月心。
夜色柔和,银辉透过窗棂被分割成不规则的形状,你正说着,忽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咯、咯——”
低下头,是哥哥乌黑的发顶和高挺的鼻梁,他的嘴唇在微微颤动。
“你就这幺喜欢他?一刻也离不开?”
子书胥言牙齿都快咬碎了,几乎每个字都是蹦出来的。
他的手顺着脚掌爬上小腿,揉捏着上面男人留下的指印和吻痕,你听见他深呼吸,然后起身将你按倒。
修长的指节在你胸前流连,解开层层的上衫,新旧交叠,你身上果然有更多痕迹。
“……”子书胥言的脸彻底黑了。
他快要维持不住那张好哥哥的假面,表情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气音。
你害怕的缩了缩肩,小时候你不听话被哥哥打过几次,被惩罚的恐惧牢牢烙印在心底,你不敢回去,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怕再次挨打。
可他只是当什幺事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先前的动作,收拾好一切把你放在床上,掖了掖被角,转身。
你叫住他:“……哥哥。”
他穿着一身清雅白衣,深沉夜色中光芒衬托着,肩宽腰细,身高腿长,然而脖子微微躬起,显得身形落寞。
他默然片刻,嗓音沙哑道:“……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