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铜制铃当“叮铃哐啷”响起,温尚翊边走进屋内边抱怨,「石头,你这附近真的很难停......」话未竟,擡头看见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半透明人影,他尖叫着,「啊___!你干嘛一直跟着我?!走开!不要靠近我!」温尚翊拼命地往其他人身后躲。在发现大家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下,他反而有种诡异感。
「阿翊......」QAQ 陈信宏沮丧地看着躲在其他人身后的温尚翊,心中有说不出的难过。
温尚翊抓了抓其他在场人士的手臂:嗯_有温度,所以这不是梦境。
于是,他小声地问,「喂!石头,你刚刚有看到一个半透明的人朝我跑过来吗?」
只见,玛莎,石头,谚明包括蔡头粿三人一喵都点头如捣蒜,让温尚翊整个人像是置身冰库中寒毛直竖,抓着石头猛摇,「石头,石头,石头,快带我离开这里啦.......」
「好啦,好啦,好啦!」石头被晃得受不了,抓住眼角泛红忍住泪水的温尚翊,好声好气地用着轻柔温和充满磁性的低沈嗓音安抚着,「怪兽,你先安静下来,对,跟着我深呼吸,对,好,你现在跟着玛莎还有谚明到他们家去休息一下,我等一下再去找你。」
温尚翊依依不舍地拉了拉石头的衣角,「那你要快一点喔。」
看着蔡升晏和刘谚明用着戒慎恐惧的神情保护着温尚翊离开,陈信宏有些不解。但是对于温尚翊完全不记得自己,还有性格上的丕变,更让陈信宏产生怀疑,在他失去意识躺在病床上的这段时日里,温尚翊到底历经了什么?才会让他彻彻底底地忘了深爱的陈信宏。
朝吧台的方向比了比,石头走进吧台,顺手倒了一杯冰可乐摆到台面上,自己则拿了个干净的啤酒杯为自己倒了杯啤酒,望向陈信宏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坐吧,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
陈信宏抿抿嘴,最后还是坐上高脚椅,悄声地,「我喝不到的。」
石头点了点头,喟然地,「阿信,你这个样子很久了吗?」
低着头,陈信宏语气含糊地,「我也不知道有多久,只是在我知道阿翊是谁之前,就一直在他身边蛮长的一段时间了。是后来有个少女出现告诉我,我还没死只是个生灵,我才想起了阿翊,可是阿翊却完全不认得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话语充满了焦急。
「阿信,我可以告诉你全部的经过,但是你要先答应我,努力醒过来,不然,我们不会让温尚翊再回到过去的。」向来脾气就不算太温和的石头,在说出这番话时,更显出不容置喙的强硬。
陈信宏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你放心吧,石头,你见我哪次不努力过?尤其是我想要的!」
听着石头缓缓地将整件事娓娓道来,陈信宏瞠大了双眼,吞了口唾液,「我昏这么久了?难怪阿翊他不记得我......欸?等一下,是我昏迷,又不是阿翊昏迷,为什么他会忘了我?」
终于发现差异处的陈信宏提出了他的疑问,不意外地看到石头顾左右而言他闪避的表情,陈信宏捏捏鼻梁,闭眼停顿数秒才又开口,「是因为我?」
「唔,」石头呷了口变温变涩的啤酒,「他崩溃了。」
揪心也似的疼令陈信宏混身颤抖,说起话来也断断续续地,「所以,他选择忘了我?」
「不,他一点也不想忘了你,从你出事以来,他简直是没日没夜的陪在你身边,不吃不喝也不睡,是我们看不下去,才请刘谚明催眠他,让他忘了有你的记忆。」石头难掩痛苦和亏欠直视着陈信宏,「对不起,我知道我们不该这么做,可是看到怪兽崩溃的模样,谁都不忍心呀......」
原来阿翊是这么痛苦啊,真的对不起你呀,阿翊,总是让你这么这么的为我担心,或许让你从此就忘了我,才是对你最好的吧?
温尚翊被蔡玛莎跟刘谚明好好地安置在单人沙发里,端上一杯香浓的咖啡拿铁,「喝吧。」蔡玛莎抓起温尚翊的双手让他捧着温热的陶杯,试图安抚他的恐惧。
温尚翊捧着陶杯慢慢地喝着平日不常喝的热拿铁,突然一滴泪水跌落杯中,泛起小小的涟漪,低哑的嗓音,颤抖的语气,在在都令人不舍,「玛莎,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不然为什么那个鬼大家都看得到?」
蔡玛莎神情复杂地望向刘谚明,但见他摇头沉默以对,玛莎只好望着天花板,思考了一会才低下头来看着窝缩在单人沙发的温尚翊,「怪兽,你听过“陈信宏”这个名字吗?」
温尚翊睁大眼睛瞪向蔡玛莎,「拜托,这么普通的名字,应该大家都有听过吧?」一副“你在庄肖维”的模样。
「那“阿信”呢?」
「唱“死了都要爱”的那个阿信喔?」
「不是啦!!会设计衣服,开潮牌店的那个阿信!」蔡玛莎耐性用尽,却看到温尚翊仍然没有任何反应的样子,不禁抱怨起刘谚明,「你的催眠会不会催得太彻底了点?一问三不知,还是你根本就替他洗脑了?!干!刘谚明,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升晏,都说过多少次,我没那么神!!」刘谚明被喜欢的人拒绝亲近,简直无辜到了极点!他也不过就是个略懂催眠的心理医生,哪那么神通广大,还能将人给洗脑了?
蔡玛莎抱起蔡头粿坐到温尚翊的沙发扶手上,「信你咧!不然怪兽怎么完全没反应?」
「我也觉得奇怪呀。」刘谚明扶了扶眼镜,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怪兽一番,才发现怪兽咬着下唇,捧着陶杯的双手微抖,像在忍耐着什么。
一把抢下杯子,温尚翊手压着两侧的太阳穴,痛苦地呻吟,「唔......好痛......」接着从沙发上滑了下来瘫软在地板上。
蔡玛莎见状抛下怀里的蔡头粿,一把将人抱起,「怪兽,怪兽,你哪里痛?我送你去医院。」
一手揪住蔡玛莎胸前衣料,温尚翊说话困难地回应,「我的头好痛,快裂开了,呜......好痛喔!玛莎......」
惨白的脸,发青的唇,冷汗直冒的生理征象让刘谚明第一直觉就先去开了车。玛莎抱着温尚翊往外冲时,他打开后面的车门,先将温尚翊接过手,待玛莎坐稳再将温尚翊平放到座椅上并让蔡玛莎注意情况,「升晏,你一定要扶好他的头,还有别让他咬到舌头,如果你发现他开始乱吼乱叫,」回到前座的位置拿出了一瓶深棕色的小玻璃瓶,顺势坐上驾驶座,回头将瓶子塞给玛莎,「把盖子打开放到他鼻前让他闻一下,他就会平静下来了。不过,你自己别吸到喔。」语毕车已像火箭般飞射而去。
「为什么?」蔡玛莎边分神留意温尚翊的状况,边打量着手中小小的玻璃瓶。
「里面是乙醚。」刘谚明头也不回地说。
「干!刘谚明,你车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你是罪犯喔?!还是打算迷奸良家妇女?!你这个人面兽心,禽兽不如,%#&@?&%以下省略一万字......
「喂!你越来越超过啰!」总是老好人脾气的刘谚明再也经受不起蔡玛莎的抹黑,直接劈头一句,「我要迷奸也只想迷奸你而已!」
这爆炸性的发言让蔡玛莎赧红了脸,半天吭不出一句,最后只是弱弱地反击,「你真的很讨厌......人家,人家很重视过程的啦......所以......所以......」
难得看到蔡玛莎脸红尴尬到说不出话来,温尚翊忍住头痛调侃着,「你也会脸红喔?」
「要你管!对了,头还很痛吗?」蔡玛莎恢复心情,关切着温尚翊的身体情形。
轻轻地摇头表示,「还是有点痛,只是没刚才那么痛了。」
刘谚明从后视镜观察着温尚翊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两颊已恢复血色。他沈吟了一会才开口,「怪兽,你的头痛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温尚翊回想了一下,「啊!就是看到那个鬼才开始的!干!哇一定系厚煞到呀啦!」
拧眉望向温尚翊,刘谚明继续追问,「是一遇到就会痛?可是刚才在石头的酒吧时,你好像没问题啊?」
「系齁,欸,那到底是什么时候......」温尚翊努力地回想,于是原本已稍稍平息的头痛又加剧了起来,令蔡玛莎怒翻白眼的瞪着刘谚明,「你专心开车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