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衣袖。
那里仿佛还留着霍廷深拥抱她时的温度。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主动向一个男人索求拥抱。
更没有想过，那个人竟然是平日最让她紧张的上司。
想到自己踮起脚尖，轻声询问能不能再吻一次，她的脸颊便不受控制地发烫。
「知夏？」
唐予晴将文件放在她桌上。
「妳今天怎么一直笑？」
林知夏连忙坐直。
「有吗？」
「有，而且笑得很甜。」
「可能是工作比较顺利。」
唐予晴忍不住笑了。
「妳最近什么事情都能扯到工作。」
林知夏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等唐予晴离开，她才重新看向电脑。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沉浸在那些亲密的回忆里。
可心底又有个小小的声音，忍不住问她。
如果只是普通的心动，为什么会如此在意他的每一句话？
＊
霍廷深正在审阅资料。
程叙白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在桌上。
「霍总，林特助已经完成附件核对。」
「嗯。」
「另外，沈经理对她整理的资料评价很好。」
霍廷深擡眼。
「她处理得确实不错。」
程叙白点头。
「林特助适应得比预期快。」
男人翻开报告，目光落在清楚整齐的标注上。
「她很认真。」
程叙白微微一怔。
霍廷深向来重视结果，很少特别提起员工付出的过程。
但他没有多问。
「那我先出去。」
「嗯。」
办公室恢复安静。
霍廷深看着文件，忽然想起林知夏靠在自己怀里时，那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请求。
「再一下下。」
男人的唇角不自觉扬起。
他喜欢她逐渐愿意表达心意的模样。
却也明白，不能因为她愿意靠近，就理所当然地要求更多。
尤其现在，他们仍然没有确立关系。
＊
林知夏收到新的工作安排后，立即开始整理资料。
其中一份报告需要重新确认，她便拿着文件走进总裁办公室。
「霍总，这部分我想跟您讨论。」
霍廷深擡头。
「过来。」
她走到桌前，将文件摊开。
「这里的内容与原先版本有些不同，我认为需要补充说明。」
男人仔细查看。
「妳的建议？」
林知夏将自己的想法完整说明。
霍廷深听完，点了点头。
「照妳的方式处理。」
「好的。」
她露出笑容。
男人望着她。
「今天倒是不太紧张。」
林知夏的笑容微微一僵。
「霍总……」
「嗯？」
「您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提这件事？」
霍廷深眉梢微挑。
「为什么？」
她抿起唇。
「因为您一提，我就真的会紧张。」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
「好，不提。」
林知夏轻轻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问：
「那今天还想抱我吗？」
她整个人怔住。
「霍总！」
男人看着她瞬间泛红的脸颊，眼底笑意渐深。
「不是说不会紧张？」
「您刚才明明答应不提了！」
「我没有提紧张。」
林知夏无言以对。
她终于明白，自己根本说不过这个男人。
霍廷深见她窘迫，便没有继续逗弄。
「好了，先工作。」
她低头整理文件，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
＊
资料确认结束后，林知夏没有立刻离开。
霍廷深察觉她的犹豫。
「还有问题？」
她轻轻点头。
「不是工作上的。」
男人放下钢笔。
「妳说。」
林知夏望着他，认真问道：
「霍总，您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霍廷深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她低下眼睛。
「因为我以前没有喜欢过谁。」
男人安静地看着她。
「所以我不知道，现在的感觉是不是正常。」
「什么感觉？」
林知夏犹豫片刻。
「会想见到对方。」
她的声音很轻。
「看到他高兴，自己也会开心。」
「嗯。」
「如果他不高兴，就会想知道原因。」
霍廷深没有打断。
她慢慢擡起头。
「还会想靠近他。」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颊又红了。
男人的目光渐渐柔和。
「知夏。」
「嗯？」
「妳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
林知夏微微一怔。
「可是……」
「只是还不敢承认？」
她没有否认。
霍廷深看着她。
「没关系。」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妳不需要急着替自己的感情下定义。」
林知夏望着他，忽然轻轻笑了。
「您总是这样说。」
「因为我希望妳想清楚。」
「那您呢？」
男人微微挑眉。
「我？」
她鼓起勇气。
「您想清楚了吗？」
办公室安静下来。
霍廷深看着她。
片刻后，他低声回答：
「想清楚了。」
林知夏的心跳猛然加快。
「什么时候？」
男人望着她。
「比妳早一点。」
她怔怔看着他。
原本准备好的问题，忽然全部忘了。
＊
林知夏抱着文件走出办公室时，心情比进去前更加混乱。
霍廷深说，他早就想清楚了。
所以，他真的喜欢她吗？
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因为她容易害羞，才觉得有趣？
她回到座位，慢慢坐下。
唐予晴正好经过。
「知夏，妳怎么了？」
「没事。」
「可是妳看起来很认真。」
林知夏犹豫片刻。
「予晴，我可以问妳一件事吗？」
「当然。」
她轻声问：
「如果喜欢一个人，会不会开始在意很多以前不在意的事情？」
唐予晴看着她。
「例如？」
「例如，他有没有好好休息。」
「嗯。」
「还有他是不是开心。」
唐予晴笑了。
「那妳大概真的很在意那个人。」
林知夏的耳尖微红。
「可是我不确定。」
「那就慢慢了解呀。」
唐予晴的回答十分自然。
「喜欢又不是考试，不需要立刻交答案。」
林知夏微微一怔。
随后笑了。
「妳说得对。」
＊
霍廷深再次见到林知夏时，她正拿着修改完成的资料走进办公室。
「霍总，文件已经整理好了。」
「放着。」
她将资料放下。
男人翻阅几页。
「很好。」
林知夏没有立刻离开。
霍廷深擡眼。
「今天还有其他问题？」
她轻轻点头。
「有。」
男人放下文件。
「问吧。」
林知夏握紧手指。
「您之前说，已经想清楚了。」
「嗯。」
「那您……」
她停顿片刻。
「为什么会喜欢我？」
霍廷深的目光微微一顿。
他看着她，没有立即回答。
林知夏连忙补充：
「如果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男人缓缓站起身。
「不是不方便。」
他走到距离她几步远的位置。
「只是原因不只一个。」
林知夏擡起眼睛。
霍廷深望着她。
「妳做事认真，有自己的判断，也不会因为我是总裁，就一味附和。」
她安静地听着。
「妳会关心别人，却不会刻意讨好。」
男人停顿片刻。
「还有，妳笑起来很好看。」
林知夏的脸颊瞬间红透。
「霍总……」
他看着她，唇角微扬。
「这个理由不行？」
她连忙摇头。
「不是。」
「那为什么脸红？」
林知夏忍不住小声回答：
「因为您说得太直接了。」
霍廷深低低笑了一声。
「我以为妳想听实话。」
她擡起头。
「我是想听。」
声音虽轻，却十分认真。
男人眼底的笑意渐渐柔和。
＊
林知夏望着他，忽然有些想哭。
不是难过。
而是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人如此认真地看见。
他喜欢的，不只是她害羞的模样。
还有她努力工作、认真思考，以及那些平凡得连自己都没有特别注意的地方。
「知夏？」
霍廷深察觉她的情绪。
「怎么了？」
她轻轻摇头。
「没事。」
「真的？」
林知夏擡起眼睛。
「只是觉得很开心。」
男人望着她。
「因为我说喜欢妳？」
她的脸颊再次泛红。
这一次，她没有否认。
「嗯。」
霍廷深没有再逗她。
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林知夏犹豫片刻，忽然向前走了一小步。
「霍总。」
「嗯？」
「我可以抱您吗？」
男人眼底浮现温柔的笑意。
「可以。」
她慢慢靠近，伸手环住他的腰。
霍廷深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林知夏将脸颊靠在他的胸前，听见那熟悉而沉稳的心跳。
她忽然明白，自己想要的，并不只是亲吻与拥抱。
而是能够这样安静地待在他身边。
不需要刻意说话，也不必努力表现得完美。
只要知道，他愿意陪着自己，就已经足够。
「霍总……」
「嗯？」
她的声音很轻。
「我好像真的很喜欢您。」
男人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随即放松力道。
「我知道。」
林知夏擡起头。
「您怎么知道？」
霍廷深望着她，唇角微扬。
「因为妳已经说了很多次。」
她怔住。
随后忍不住笑了。
「哪有？」
「只是每次都换一种说法。」
林知夏的脸颊红得厉害。
「霍总，您又逗我。」
男人低低笑了。
「这次不是。」
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
「知夏，我也喜欢妳。」
那句话很轻。
却让林知夏的心跳忽然停了一拍。
她望着他，眼底慢慢浮现笑意。
这一次，她终于不再怀疑。
原来真正的喜欢，不只是心跳加快。
还包括安心、信任，以及想要认真了解一个人的心情。
而她对霍廷深的感情，早已不只是最初那份难以解释的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