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从霍廷深怀里擡起头时，脸颊仍然红得厉害。
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把喜欢说出了口。
更没有想到，那个向来冷静严肃的男人，会如此认真地回应她。
「知夏，我也喜欢妳。」
那句话仿佛仍停留在耳边。
她望着他，忍不住轻轻笑了。
「霍总。」
「嗯？」
「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霍廷深垂眼看她。
「妳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不是。」
她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想再确认一次。」
男人眼底浮现淡淡笑意。
「是真的。」
林知夏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她低下头，却没有松开环着他腰际的手。
霍廷深看着怀里的女人，轻轻抚过她的发丝。
他很想再次吻她。
可目光落在桌上尚未处理的文件时，理智仍然提醒着他。
这里是办公室。
而他们之间，还有不能忽略的身分。
「知夏。」
「嗯？」
「我们先把工作完成。」
她微微一怔，随后轻轻点头。
「好。」
霍廷深松开手。
林知夏退开一步，整理好衣袖。
只是看见他依旧温柔的目光时，她又忍不住笑了。
「霍总。」
「又怎么了？」
「您刚才是不是也舍不得放开？」
男人眉梢微挑。
「胆子变大了？」
她红着脸，却没有否认。
霍廷深低低笑了一声。
「是。」
这次，换林知夏说不出话了。
＊
回到办公桌前，林知夏努力让自己专心。
她将文件重新分类，逐项确认需要追踪的内容。
可每当想起霍廷深承认喜欢自己的模样，嘴角便会不自觉扬起。
「知夏。」
唐予晴走过来。
「妳今天心情很好耶。」
林知夏连忙收起笑容。
「有吗？」
「有，而且越来越明显。」
唐予晴将资料放下，笑着问：
「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
林知夏轻轻抿唇。
「算是吧。」
「什么好事？」
她想了想。
「有人肯定了我。」
唐予晴眨眨眼。
「工作上的？」
林知夏的耳尖微红。
「不完全是。」
唐予晴愣了一下。
随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知夏，妳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
林知夏回答得太快。
唐予晴忍不住笑出声。
「我只是随便问问。」
林知夏低下头。
她确实还没有谈恋爱。
至少，她和霍廷深尚未正式确定关系。
可是，他们已经亲吻、拥抱，甚至向彼此说出了喜欢。
这样的关系，究竟应该如何定义？
她忽然发现，自己还没有想清楚。
＊
霍廷深坐在办公桌后，神情比平常更加沉静。
程叙白将整理好的资料递过去。
「霍总，这份报告需要您确认。」
「放着。」
男人翻阅几页，忽然问：
「林特助最近的工作表现如何？」
程叙白微微一怔。
「很稳定。」
「有没有因为我的要求，承担不必要的工作？」
「目前没有。」
霍廷深点头。
「以后她的工作安排，仍然按照原本流程处理。」
程叙白看着他。
「明白。」
「不需要额外增加，也不用特别减少。」
「好的。」
程叙白离开后，霍廷深缓缓放下钢笔。
他很清楚，自己对林知夏的感情正在加深。
从最初觉得她有趣，到后来习惯关注她，再到如今，连她的一个笑容都能牵动他的情绪。
这份喜欢早已超出他的预期。
可他不能让私人感情影响她的工作。
更不能因为自己是总裁，就让她失去选择的自由。
霍廷深靠向椅背。
他向来习惯掌控事情的发展。
唯独面对林知夏，他第一次真正明白，有些感情不能靠命令得到。
＊
林知夏再次走进办公室时，手中拿着修改完成的资料。
「霍总，这份报告已经确认好了。」
霍廷深擡头。
「拿过来。」
她走到桌前，将文件放下。
男人翻阅内容。
「这部分为什么改了？」
林知夏立即解释。
「因为原本的说明不够完整，我重新整理了相关依据。」
霍廷深仔细看过。
「理由充分。」
她轻轻笑了。
「谢谢霍总。」
男人将文件阖上。
「知夏。」
她的心口轻轻一跳。
「嗯？」
「工作上的事情，我还是会按照原本的标准要求妳。」
林知夏微微一怔。
随后认真点头。
「我知道。」
「不会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改变判断。」
她望着他。
「我也不希望您这样。」
霍廷深的目光微微柔和。
「很好。」
林知夏犹豫片刻。
「可是，霍总……」
「嗯？」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办公室忽然安静。
霍廷深看着她，没有立即回答。
林知夏的脸颊慢慢泛红。
「我不是要您现在决定。」
她连忙补充。
「只是觉得，我们好像已经比普通同事亲近很多。」
男人缓缓放下钢笔。
「确实如此。」
「那……」
「知夏。」
他看着她。
「我不想让妳在还没有想清楚的时候，就因为我的身分而答应任何事情。」
林知夏微微一怔。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您。」
「我知道。」
霍廷深的声音很轻。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需要慎重。」
她望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原来他的克制，并不是不够喜欢。
而是因为在意，才不愿意让她承受不必要的压力。
＊
林知夏将文件整理好，却没有立即离开。
霍廷深察觉她的犹豫。
「还有事？」
她轻轻点头。
「我可以靠近您吗？」
男人微微一顿。
「现在？」
「嗯。」
霍廷深望向办公室的门。
「知夏，这里是工作场所。」
她的脸颊瞬间红了。
「我知道。」
她低下头。
「只是……突然很想抱您一下。」
男人的目光微微一沉。
那句话说得如此坦白，几乎让他所有的克制都变得艰难。
霍廷深站起身。
「过来。」
林知夏擡头。
「真的可以？」
「如果妳愿意。」
她慢慢走近。
这一次，她没有像先前那样犹豫太久。
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颊靠在他胸前。
霍廷深伸手抱住她。
熟悉的木质香气再次将她包围。
林知夏闭上眼睛。
「霍总。」
「嗯？」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抱您了。」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
「是吗？」
她轻轻点头。
「因为很安心。」
霍廷深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他低头望着怀里的女人，心底忽然生出一股难以压抑的柔软。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毫无防备地靠近，对他而言究竟有多大的吸引力。
＊
林知夏擡起头时，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她望着霍廷深，忽然轻声问：
「您是不是又想吻我？」
男人的目光停在她脸上。
「是。」
她的耳尖慢慢泛红。
「那为什么不吻？」
霍廷深沉默片刻。
「因为我在克制。」
林知夏微微一怔。
「克制什么？」
男人望着她。
「克制自己不要每次看见妳，都想把妳抱进怀里。」
她的心跳猛然加快。
霍廷深的声音更低了些。
「也克制自己，不要因为妳愿意靠近，就忘记我们现在的处境。」
林知夏安静地听着。
片刻后，她轻轻踮起脚尖。
「霍总。」
「嗯？」
「如果只是亲一下呢？」
男人望着她泛红的脸颊。
「妳确定？」
她点头。
「确定。」
霍廷深低下头，轻轻吻住她。
这个吻比先前更加缓慢。
林知夏闭上眼睛，双手不自觉抓紧他的衬衫。
他的掌心稳稳扶在她腰侧，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直到她稍稍退开，他才跟着停下。
林知夏睁开眼睛，呼吸有些乱。
「霍总……」
「嗯？」
她望着他，忽然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
「您好像真的很会克制。」
霍廷深微微挑眉。
「妳是在称赞我？」
「算是吧。」
男人低低笑了。
「知夏。」
「嗯？」
「妳再这样看着我，我可能就没那么冷静了。」
林知夏的脸瞬间红透。
她连忙低下头，却没有松开手。
＊
过了片刻，霍廷深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该工作了。」
林知夏有些不舍地退开。
「好。」
她整理好衣袖，重新抱起文件。
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
「霍总。」
「嗯？」
「您刚才说，想清楚之后再决定我们的关系。」
「是。」
她认真看着他。
「那我也会好好想。」
男人微微一怔。
随后点头。
「好。」
林知夏露出笑容。
「不过……」
「还有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
「我现在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因为一时心动才喜欢您。」
霍廷深的目光渐渐柔和。
「我也是。」
她怔住。
男人望着她。
「所以，我不急。」
林知夏轻轻点头。
「嗯。」
她终于转身离开。
＊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霍廷深站在原地，许久没有移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方才拥抱她时，那份柔软而温暖的触感，似乎仍然停留在掌心。
他很清楚，自己对林知夏的渴望正在变得更加明显。
想见她，想碰触她，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甚至开始期待，有一天能不必顾虑旁人的目光，坦然牵起她的手。
可是现在，他仍然必须保持理智。
因为真正的喜欢，不只是想得到。
还包括愿意等待。
而林知夏回到座位后，重新打开笔记本。
她望着空白的页面，想了许久，最后轻轻写下一句话。
「原来被珍惜的感觉，是有人明明想靠近，却仍然愿意尊重我的步伐。」
她看着那行字，慢慢露出笑容。
这一次，她终于开始明白。
霍廷深的克制，或许正是他最认真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