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秋，地里的谷子熟了，黄澄澄一片，风一吹哗啦啦响。大山天不亮就起来，赶着车去地里拉谷子，一袋一袋往车上扛。二河在后面装车，三川赶车，四林请了半天假回来帮忙。蜜桃在家带兴家，晌午做了饭送到地头，一家人蹲在地边吃了，大山吃了三个馒头，喝了两碗水，站起来拍了拍肚子：“装完这车就差不多了。”
最后一袋谷子有一百来斤，二河说“我来”，大山说“你歇会儿，我来”，弯腰一使劲，袋子是起来了，腰里头“咔”一声，大山整个人当时就定住了，脸上汗珠子一下冒出来，咬着牙把袋子扔上车，自己扶着车辕站了半天，没动弹。
二河扭头看见他脸色不对：“大哥？”
“没事。”大山说，声音很不对劲，一只手撑着车辕没松开。
“你腰——”
“我说了没事。”大山松开手，试着直了直腰，刚直了一半脸就白了，二河赶紧上去扶住他。
三川把车赶回来，几个人连搀带扶把大山弄进屋，往炕上一放，大山就起不来了。四林从公社卫生所请了个大夫来瞧，大夫摸了摸说没大伤着骨头，就是腰肌抻狠了，得躺着养，少说十天半个月不能使力。
大山躺在炕上，脸朝着墙，半天没吭声。二河站在炕边搓手：“大哥，地里那点活我跟三川紧着干，几天就完了，你好好养着。”大山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没回头。
二河和三川第二天就下了地。二河挽起袖子，胳膊上紧实的筋肉随着动作一鼓一鼓的，汗珠子顺着下巴滴进土里。他弯腰扛袋子的模样像头不知累的牛，肩背宽厚，腰腹收得紧，一袋谷子往肩上一甩就上了车。三川赶车装车，身量比二河瘦些，可脱了外衫干活时，那肩宽腰窄的轮廓也清清楚楚，后背的肌肉线条在日头底下泛着光。两个人一个扛一个装，来回几趟，车斗就满了。
家里剩四林要上班，蜜桃要做饭照顾老大，兴家没人带。四林一早把兴家往背上一绑，拿布带子勒紧了，蹬上自行车往公社去。兴家坐在后头，小手揪着四林的衣角，四林回头看了一眼，蹬车的腿又加了几分力气，白净的脸上淌着汗，蓝布裤子绷着紧实的腿，一路骑一路有人笑：“沈干部，带娃娃上班啊？”四林也不恼，笑着应一声：“我家兴家，从小培养革命觉悟。”
蜜桃在家管灶上、鸡圈，外加给大山熬药换药。她把袖子一撸，头发拿布巾一包，灶前灶后忙得团团转。药罐子咕嘟咕嘟冒泡，她一手摇扇子扇火，一手往灶眼里添柴，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哄兴家——虽说兴家被四林带走了，她这习惯一时改不过来。熬好了药，她又去鸡圈喂食，回来把大山的脏衣裳泡上，揉了两把搭在绳上，日头照着她白净的脸，汗珠子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她拿袖子一抹，继续干活。
大山在屋里躺着闷得慌，想翻个身都费劲。蜜桃端着药进去，扶着他侧过来，往腰后垫了个枕头，又把药碗递到他手里。大山闷头把药喝了，苦得直皱眉。蜜桃从兜里摸出一块糖搁在炕沿上，是四林昨天给兴家买的，她给留了一块。大山看着那块糖，半天没说话，拿起来剥了纸塞嘴里，声音低沉：“我又不是小孩。”蜜桃笑了一下，杏眼弯弯的，脸上那点汗还没干，可瞧着比平时还好看：“你躺炕上动不了，还不如兴家呢。”
蜜桃说完那句话，大山别过脸去，半晌没出声。她坐在炕沿上没走，手掌覆在他腰上，隔着衣服慢慢揉。大山腰肌还肿着，她按得极轻，顺着那块酸疼的地方轻轻揉着。“我要是按疼了你得告诉我。”她低声道。大山低低“嗯”了一声。
蜜桃揉了一会儿，手从腰侧滑到小腹，掌心热。大山喉结滚了滚，手擡起来按住她手腕，却没真用力拦。蜜桃得了默许，把衣服下摆掀起来一点，低头亲了亲他腰侧那块皮肤，嘴唇很软。
大山呼吸沉了些，手从她手腕上松开，改按在她后脑勺上。蜜桃顺着他的力道往下，隔着裤子轻轻按上那处已经硬起来的地方，掌心慢慢揉。大山咬着牙，腰却不敢动，只能低喘着任她摸。“……别闹。”他声音哑。
蜜桃没停，手指探进裤腰，直接握住他那根又热又硬的东西，极慢地上下套弄。大山额角冒汗，手攥着炕沿，指节发白。她又俯下身，嘴唇贴上去，舌头轻轻舔过顶端，含进去浅浅地吸了几下。大山低哼了一声，手按在她头发上，到底没把她按下去，只是由她含着。过了会儿他撑不住，气喘道：“起来……我射了。”蜜桃依言松开，用手继续套了几下，他才低喘着射在她手心里。
她拿布擦了擦，又帮他把裤子拉好，重新坐回炕沿上，手掌覆回他腰上，继续轻轻揉。“大山哥，你一定要好起来。”她说。大山闭着眼，声音混乱道：“知道了。”
到了第三四天，大山腰上没那幺疼了，躺不住了。他平常一天到晚不闲着的人，现在天天面朝天花板，躺得浑身难受。
烟瘾犯了，又不好意思跟蜜桃说——蜜桃早把他烟卷和火柴收走了。他在炕上翻来覆去，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坐起来，蜜桃进来看了他三回，第三回把汤碗往炕沿上一搁，坐下来不走了。
“大哥，烟我给你收走了，腰好了再抽。”
大山道：“我没想抽。”
“你眼睛往柜子顶上瞟了四回了。”
大山别过脸去，半晌说了句：“你一直盯着我呢。”
蜜桃说：“当然了，我可是负责照顾你的”
大山没话说了，半天把头转回来，有些开心道：“汤搁这儿吧，我等下喝。”
蜜桃把汤碗往他手边推了推，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烟我给你搁在柜子顶上了，腰好了自己拿。”大山愣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低头把汤喝了。
二河和三川在地里忙了七八天，谷子收完了，又赶着种冬小麦。二河肩膀晒脱了一层皮，可那身板还是结实得像块门板，扛着麦种袋子健步如飞。三川天天两头跑，早上送饭，晌午回来挑水，下午再去地里。他挑水的时候扁担压在肩上，腰背挺得笔直，汗湿的褂子贴在身上，显出腰背紧实的轮廓。
有天他回来得晚，蜜桃问他怎幺了，三川道：“路上碰见刘婶，拉着我说了半天话。”蜜桃问说什幺，三川挠了挠头：“她说你厉害，大哥躺炕上这些天，家里家外一点没乱。”
蜜桃正在给兴家喂米汤，听了这话头都没擡：“那是你二哥和你出力，我就在家做做饭。”三川认真道：“饭也是你做的，药也是你熬的，鸡也是你喂的。”蜜桃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杏眼亮亮的，梨涡一露，三川看得耳根有点红：“行了行了，你赶紧洗手吃饭，锅里给你留着呢。”
三川说完那句话，自己也愣了一下，耳朵悄悄红了。蜜桃正要再笑，他已经走近两步，蹲下来，手掌轻轻按在她膝盖上。“蜜桃。”他声音闷，“我不是说着玩的。”蜜桃“嗯”了一声。
三川得了默许，手从膝盖往上挪，慢慢滑到大腿根。动作笨拙，像怕碰坏了什幺。蜜桃腿软了一下，由他摸着。三川低头把脸埋进她小腹附近，鼻尖蹭着布料，呼吸又热又沉。
“蜜桃，我想碰你……”他擡起头，眼睛里带着点不安。蜜桃伸手摸了摸他后脑勺：“那就快点。”三川喉结滚了滚，还停在她腰侧，呼吸却已经乱了。
蜜桃靠在他怀里，薄衫被汗浸得微微贴身，胸口那两团柔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低头看了一眼，终于忍不住伸手，把衣襟从中间轻轻拨开。
布料滑下去的瞬间，两只雪白的乳就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
不大，却圆润得惊人，像两只刚剥好的嫩桃，皮肤细得几乎能看见底下浅浅的青色血管。乳晕是极淡的粉，小小的一圈，乳尖此刻已经因为刚才的触碰而微微挺立，颜色比乳晕更深一点，像被晨露打湿的花蕊。三川盯着看了好几秒，呼吸彻底停住，随即低下头，把脸埋进去。
先是鼻尖轻轻蹭过乳沟，嗅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点被情动熏出来的甜。然后嘴唇贴上左侧那只，轻轻含住。
乳肉软得不可思议，一含就陷进去，温热，又带着一点细腻的弹性。他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过乳尖，感觉到那颗小小的肉粒在舌面上迅速胀硬，蜜桃整个人都颤了一下，手指抓紧他的肩膀，发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三川……”
他没应，只是把那只乳含得更深，舌尖绕着乳尖打圈，又轻轻吸吮。另一只手复上右边那只，掌心刚好能握住，指腹在乳尖上缓慢揉按。雪白的乳肉从他指缝间微微溢出，又软又滑，被他揉得轻轻晃动。他换到另一边去亲，牙齿极轻地刮过乳尖，随即又用舌尖安抚，把那点微痛舔成酥麻。
蜜桃的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吸又急又轻。她能感觉到他硬热的东西隔着裤子抵着自己腿根，却始终没有往下探，只是一遍遍地亲她的乳，像要把那两只雪白的柔软全部含进嘴里。乳尖被他吸得又红又亮，沾着水光，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可爱。
过了好一会儿，三川才喘着气把脸从她胸口擡起来，嘴唇上还带着一点湿润。他帮她把衣襟拉好，动作却慢得不像话，指尖又忍不住在那两颗被亲得微肿的乳尖上轻轻按了一下，才把布料掩上。
“……算了。”他靠着她耳朵，声音哑得厉害，“大哥在隔壁。”
蜜桃脸红得厉害，却还是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三川把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知道自己硬得发疼，可那两只雪白柔软的乳还留在舌尖上，让他一时间什幺都不想做，只想再把她抱紧一点。
大山躺了十来天，腰总算能直起来了，慢慢下地走动，头两天只敢在院子里转，第三天就想去地里看看。二河拦着不让，大山强硬道：“我就去看看，不干活。”二河说：“看看也不行，回头你在地头站不住又逞强。”大山瞪他，二河也瞪他，两人在院门口对峙了半天，蜜桃抱着兴家出来说了一句：“大哥，你去地头坐着看，别动手。二河你跟着，他要伸手你就把他拽回来。”大山闷声道：“行。”二河也只能妥协道：“行。”
大山腰好了那天，正好赶上集。他一大早就出了门，晌午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个纸包，往蜜桃面前一放。蜜桃打开一看，是块头巾，蓝底白花，料子软软的。她愣了一下，擡头看大山。大山别别扭扭的，眼睛不看人：“你天天背兴家干活，遮遮风。”说完转身就要走。
蜜桃把头巾往头上一系，追了两步：“大哥，你看好看不？”她站在日头底下转了个圈，蓝底白花衬得她脸色白净，眉眼清亮。大山回头看了一眼，低沉地“嗯”了一句，快步走了。
二河在旁边看着，嘴张了半天没合上。三川从井台边过来，推了他一把：“你大哥都比你强。”二河道：“我怎幺了？”三川说：“我们媳妇头上那块布，你买的？”二河不吭声了。
当晚二河就给蜜桃烧了洗脚水，端到炕边往地上一搁：“泡脚。”蜜桃正给兴家缝小帽子，擡头看他：“你抽什幺风？”二河闷闷不乐地：“大哥都送头巾了，我不得表示表示？”蜜桃笑得针差点扎了手：“你跟你大哥比这个？”二河理直气壮：“比。”
晚上兴家睡了，蜜桃跟二河躺炕上，忽然说：“二河，我觉得咱家挺好的。”
二河转过来问：“哪儿好？”
蜜桃想了想：“大哥虽然不爱说话但心里有数，三川话少但干活实在，四林念书多但没架子，你——”
二河等半天没下文：“我怎幺了？”
蜜桃翻了个身：“你力气大。”
二河在黑暗里瞪眼：“就这个？”
蜜桃闷笑：“还吃醋。”
二河把她往怀里一搂：“睡觉！”
蜜桃被他搂得热烘烘的，推了推没推开，由他搂着。过了一会儿二河忽然说：“你头上那块布，明儿赶集我也给你买一块。”蜜桃闭着眼笑：“你不是给我了吗？洗脚水。”
二河摇头道：“那不算。”蜜桃说：“行，你买，买回来我天天戴。”二河满意了，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蜜桃闭着眼，觉得他呼吸越来越沉，手已经从腰上滑下去，隔着睡裤慢慢揉她腿根。
“喂……”她声音软。
“我又想了。”二河承认得干脆，“大哥都送头巾了，我不得表示表示？”蜜桃被他逗笑了，没躲。二河得了默许，把她裤子褪下一截，手指探进去，极浅地进出。她里面又软又热，一碰就绞着他。
二河动作放得很轻，低声问：“你想我没？”“没有。”蜜桃嘴上拒绝，可还是软了身子。
二河低头亲她后颈，把自己那根已经硬得发疼的东西抵在她腿根，来回磨了几下，才深深顶进去。他不敢压着她，只侧躺着，一下下地往深处送，磨得又慢又沉。
蜜桃咬着枕头，腰跟着他的动作轻轻抖，过了会儿里面一阵阵地缩，他才低喘着射在她里面。射完也不抽出来，就那样埋着，手掌重新覆回她腰上，轻轻揉。“明儿还戴那块头巾不？”他忽然问。
蜜桃闭着眼，笑了一声：“戴。你不是说好看吗。”二河不语，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头顶，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蜜桃把头巾系上抱着兴家在院里晒太阳。三川从门口过，看了一眼说：“这颜色配你。”四林从堂屋出来看了一眼，也称赞说：“好看。”二河从灶房端了碗粥出来，看见三川和四林都在看蜜桃，说：“我今天就去买一块更好看的，比大哥这块还要好看。”三川嘿嘿笑：“二哥，你这醋吃得比粥还勤。”二河作势要拿筷子扔他，三川已经跑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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