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自己是医生却处理不好自己的心理问题

医者不自医
医者不自医
已完结 子时南笙烟

快递驿站的小屋里塞满了货架,风扇呼啦啦地转,吹出来的风又热又闷。

慕苏曙报了取件码,驿站小哥转身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巨大的纸箱,半人高的正方体,外层缠满了黄色胶带,边角还塞着泡沫缓冲条。

慕苏曙绕着那个半人高的纸箱走了两圈,伸手拍了拍箱壁,闷闷的回声在驿站狭小的空间里嗡嗡作响。

她仰起头,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机上那个取件码,眨了眨眼:?

我没买这么大的东西啊,这里面是什么啊?

她歪着头,试图从快递单上看出点端倪,但寄件人那一栏只写了个慕字。

慕苏卿站在旁边,看着这个箱子,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他还记得那天在宿舍里缠胶带时的满心欢喜,记得自己挑礼物时的雀跃,记得填快递单时弯着嘴角画的那个笑脸。

那时候他只想看妹妹收到礼物时蹦起来的样子,就想看她像小时候那样抱住他的胳膊晃来晃去。

现在呢?现在他连正眼看她都不敢,连她靠近都紧张得浑身僵硬,连跟她待在同一间屋子里都要担心自己底下那根东西会不会不争气地抬起来。

兄妹情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是现在这样,他站在她身边,鼻尖闻到她发间洗衣液的香气,心脏就乱七八糟地跳。

不该是这样的……他看着她仰头看箱子的侧脸,阳光从驿站门口的帘子缝隙里漏进来,打在她锁骨窝里那一小片皮肤上,他就得飞快地把视线移开。

是我从学校寄回来的,他开口,声音比预想的低了些,想着给你带点东西。

他走上前,弯腰抱住纸箱的两侧,膝盖微曲,腰背发力,使劲,可箱子纹丝不动。

慕苏卿又试了一次,这次闷哼了一声,脸颊憋得泛红,纸箱只是微微挪动了几公分。

好吧,当时塞得太满了,他恨不得把所有能装的东西全塞进去,现在好了,他搬都搬不动。

慕苏曙站在旁边看着他跟箱子较劲,T恤下摆因为发力被扯上去一小截,腰侧那根紧实的肌肉线条绷出来,汗珠顺着脊椎沟缓缓往下滑。

她盯着那条汗珠看了一秒,两秒,然后猛地别开眼,盯着地上别人掉的一张快递单,使劲盯着,好像那张皱巴巴的破纸是什么绝世珍宝。

心里那团罪恶感又翻涌上来,她的哥哥那么好,那么干净,长这么大连恋爱都没谈过,却一直在学校忙里偷闲给她挑礼物,从那么远的地方寄回来,半人高的箱子塞得满满当当。

可她呢?

她脑子里全是那些污七八糟的东西。

梦里全是他的手、他的腰、他胯间那根东西直挺挺地对着她的画面。

慕苏曙垂下眼,指甲抠进掌心。

如果慕苏卿知道她做过那种梦,会谴责她吧?

会觉得她恶心吧?

会不会觉得她精神不正常,把她当一个病人看待?

明明他自己就是精神科医生,却摊上这样一个妹妹……

慕苏卿还在跟箱子较劲,弓着腰又搬了一下,还是没成功,终于放弃,直起身来喘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驿站里那个好心的快递员小哥看不过去了,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热络地说了句我来搭把手,两个人一人抬一边,总算把箱子挪上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金属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纸箱偶尔蹭到壁面发出的闷响。

慕苏曙靠在电梯角落,脚尖不自觉地碾着地面,目光落在慕苏卿的侧脸上,他正低头看电梯楼层显示屏,喉结微微凸起,下颌线条在顶灯下显得格外分明。

哥哥……她小声喊了一句。

嗯……慕苏卿应了一声,没有转头。

他不敢转头。

他怕转过去看见她那双眼睛就管不住自己的嘴,怕下一秒就说漏什么不该说的话——阿曙你最近有没有想我阿曙你那天推门进来到底看见了什么阿曙你有没有做过跟我一样的梦——任何一个问题出口,都可能换来她恶心的表情、闪躲的眼神、那句哥你是不是变态啊。

他咽了口唾沫,把那些话全咽回去。

明明自己就是精神科医生,看过的病例堆起来比他整个人还高,处理过那么多病人的情感障碍、认知偏差、强迫思维。

可轮到自己身上,所有的理论、所有的方法、所有的理性分析全都不管用了。

他清楚这是典型的禁忌性吸引,知道根源可能是性压抑、亲密关系缺失、长期近距离接触导致的边界模糊,他甚至能给自己下一个诊断,但这有什么用?

诊断出来了他能怎么办?

吃两片药把脑子里的妹妹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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