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星期五。
上午的五个男人结束后,陈舒颖像往常一样,瘫坐在柜台后,背靠着柜台,双腿大大分开,下半身完全赤裸,沾满了精液和爱液。
她呆呆地看着地面,等着“猴子”喊“上午的完了,下午两点继续”。
可今天,“猴子”没有喊。
李魁走了进来。
他走到陈舒颖面前,蹲下身,看着她。
“小陈老板娘,今天下午,给你放个假。”他慢慢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戏谑,“不用”营业“了。”
陈舒颖呆呆地看着他,眼神空洞。
放假?
什么意思?
李魁笑了笑,站起身,对门外喊道:“王晓燕!”
王晓燕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得特别整齐,脸上化了妆,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燕姐,交给你了。”李魁对王晓燕说,“把她弄干净,弄漂亮点。她男人今晚回来。”
王晓燕点了点头,走到陈舒颖面前。
“起来,舒颖。”她伸手去拉陈舒颖。
陈舒颖被王晓燕拉起来,踉踉跄跄地跟着她,走出小卖部,走向村里唯一的公共澡堂一个简陋的、用木板搭成的棚子,平时很少有人用。
王晓燕把陈舒颖推进澡堂,关上门。
“脱了,洗干净。”她把一桶热水倒进木盆里,又扔给陈舒颖一块肥皂和一条毛巾。
陈舒颖呆呆地站着,没有动。
“快点!”王晓燕不耐烦地催促。
陈舒颖慢慢脱掉身上那件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小吊带。
她的身体完全赤裸,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
皮肤白皙,身材完美胸部饱满挺翘,腰肢纤细,臀部浑圆挺翘,双腿修长笔直。只是身上布满了淤伤、指痕、掌印,还有干涸的精斑和爱液。
王晓燕看着她的身体,眼神复杂。
“洗吧。洗干净点。”她把肥皂和毛巾递给陈舒颖。
陈舒颖蹲下身,开始洗澡。
热水淋在身上,冲掉污秽,冲掉精液,冲掉爱液,却冲不掉那些淤伤和指痕,更冲不掉她心里的肮脏。
她洗了很久,很用力,几乎要把皮肤搓破。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洗完澡,王晓燕从袋子里拿出一条裙子。
一条崭新的、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料子很轻薄,款式很漂亮,领口有精致的蕾丝,裙摆到膝盖,腰身收得很好。
“穿上。”王晓燕把裙子递给陈舒颖。
陈舒颖呆呆地看着裙子,没有动。
“穿上!”王晓燕提高了声音。
陈舒颖慢慢接过裙子,套在身上。
裙子很合身,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部。领口的蕾丝衬得她脖颈修长白皙,裙摆下的双腿笔直匀称。
王晓燕又拿出一双白色的凉鞋,让她穿上。
然后,她让陈舒颖坐下,拿出梳子,开始给她梳头。
陈舒颖的头发很长,很黑,像上好的绸缎。王晓燕把她的头发梳顺,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一个髻,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住。
最后,王晓燕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些简单的化妆品粉饼,口红,眉笔。
她给陈舒颖脸上扑了一点粉,掩盖住苍白的脸色和乌青的眼圈;画了眉毛,让她秀气的眉形更加清晰;涂了口红,让她原本就饱满粉红的嘴唇更加娇艳欲滴。
做完这一切,王晓燕退后两步,看着陈舒颖。
陈舒颖也抬起头,看向墙上那面模糊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让她陌生。
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衬得她皮肤白皙如雪。
精致的妆容,让她秀气甜美的五官更加突出,眼神里那层厚重的绝望被暂时掩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忧郁的美。
头发松松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裙摆下,双腿笔直匀称,脚上穿着白色的凉鞋。
她又变回了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城里仙女。
那个石沟村的男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的梦中情人。
那个林远深爱着的、纯洁美丽的妻子。
陈舒颖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人,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王晓燕看着她,低声说:“舒颖,记住了。今晚,你男人回来。你要笑,要像以前一样,要让他觉得,你这一个星期,过得很好,很平静。”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别忘了,你每笑一次,都是在保护他。那些照片和视频,够让他身败名裂了吧?”
陈舒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王晓燕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妆会花。”她的声音很平静,“好好享受今晚吧。明天,后天,你男人都在。星期天一大早,他走了以后……”
她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但陈舒颖知道她要说什么。
星期天一大早,林远走了以后,她又会变回那个光着屁股在村里走、在柜台后被十个男人轮流强奸的公共母狗。
傍晚,夕阳西下。
陈舒颖站在家门口,穿着那件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松松挽起,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她看着村口的方向,等着林远回来。
路上,有村民经过。
他们看到陈舒颖,都愣住了。
“那是……小陈老板娘?”
“我的天,真漂亮……”
“跟换了个人似的……”
“怪不得林远那么疼她……”
男人们眼神复杂,有惊艳,有贪婪,有遗憾。女人们眼神嫉妒,有羡慕,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陈舒颖站在那里,像一尊美丽的雕塑。
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美得不真实。
美得像一个易碎的梦。
终于,村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远。
他背着一个背包,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在看到陈舒颖的瞬间,亮了起来。
他快步走过来,走到陈舒颖面前,放下背包,伸手抱住她。
“舒颖,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温柔而充满思念。
陈舒颖被他抱在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阳光、汗水、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她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但她忍住了。
她抬起头,挤出一个甜蜜的笑容,伸手挽住林远的手臂。
“老公,欢迎回家。”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从前一样。
林远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爱怜。
“舒颖,你真漂亮。”他低声说,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陈舒颖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但她还是笑着,挽着他的手臂,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前一后,依偎在一起。
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像从前一样。
可陈舒颖知道,不一样了。
永远,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