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韵正窝在客厅沙发上追剧,宁凯从楼上下来,声音还是一贯的冷淡:“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去。”
“饭局?什么饭局?”
“王昆的局。”
宋韵皱眉,自从上回被那胖子抠过逼,她听到这个名字就犯恶心。
但她没说什么,她毕竟是宁凯包养的,跟着去吃饭也是正常。
宋韵合上平板从沙发里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往楼上跑,跑到一半又回头:“我穿什么合适?”
“俗气点。”
宋韵在衣柜前站了一分钟,宁凯给她买的衣服没有一件是俗气的,只能在妆容上多使使劲了。
宋韵最后选了条黑色紧身裙,裙子够短,刚好包住屁股,配了双细高跟,又从配饰盒里翻出一对亮闪闪的耳坠挂上。
头发散着,妆很淡,她想了想,又翻出支正红色的口红,厚厚地涂了一层,立马就俗气了不少。
下楼的时候宁凯站在玄关看手机,听见高跟鞋的声音抬起头,视线从她的脸滑到腿再滑回来。
宋韵在他面前站稳,扯了扯裙摆:“够俗吧?”
宁凯点头:“够了。”
路上他叮嘱:“到了以后坐我旁边,少说话。”
“好。”
“王昆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用怕,他问你你就说。”
“好。”
“如果有人给你递酒——”
“不喝!”宋韵接话:“你之前说过的。”
“嗯。”宁凯偏头看了她一眼。
车开了四十分钟,吃饭的地方是个私人会所,藏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穿黑色制服的服务生站在那儿,拉开那扇看起来很重的木门。
宁凯熄了火,没急着下车,他伸手把宋韵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廓。
“今天可能会比较晚,如果累了跟我说。”
宋韵点头。
宁凯下车绕过来给她开车门,她刚站稳,宁凯就把她手挽到自己臂弯上,动作很自然。
宋韵愣了半秒,然后挽紧了。
走廊很长,灯光很暗,墙上挂着一些宋韵看不懂的字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地响,她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走到走廊尽头,服务生推开一扇门,喧哗声立刻涌出来。
包厢很大,一张圆桌占了半个房间,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正在喝酒聊天,烟雾混着酒气,吊灯的光被烟雾裹成浑浊的一团。
王昆坐在主位上,正拿着雪茄和旁边人说话,看见宁凯进来笑了一声:“小凯来了啊,坐。”
宁凯点头,拉着宋韵坐到王昆右手边第二个位置,宋韵挨着他坐下,手放在腿上,眼角余光扫了一圈桌上的人。
大部分不认识,有几个在KTV见过,那个瘦高的小六也在,正搂着个浓妆女人嘻嘻哈哈。
王昆旁边坐了个戴眼镜的瘦子,看起来不像道上混的,倒像会计。
对面两个中年男人,一个秃顶一个花臂,正在抽烟。
长桌上菜已经摆好了,酒也满上了。
宋韵察觉到有不止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种目光她很熟悉,在KTV的时候,走进每个包厢客人都这么看她,从上到下地打量。
那个叫小六的眼神在她腿上多停了两秒,然后冲宁凯挤了挤眼:“凯哥,新嫂子?”
宁凯没接这话。
“上次那个呢?”他看不懂别人的眼色,“就上次包厢里那个大学生。”
“她就是。”
小六显然有些惊讶于宋韵今日的装扮,似乎搞不懂好好的青春女学生干嘛打扮得这么艳俗。
对面那个光头看着她,嘴角挂着笑,但眼神很冷。
宋韵不认识他,她只知道能在王昆旁边坐着的都不是什么善茬。
王昆忽然开口,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宋韵:“这小姑娘就是上次那个啊?”
“是她。”宁凯说。
“换了身衣服差点没认出来。”王昆眯着眼打量她,“上次看着挺清纯的,今天打扮得跟个妖精似的。”
宋韵把脸往宁凯肩窝里埋了埋,装出害羞的样子,声音软软的:“昆哥好。”
“好好好。”王昆弹了下烟灰,“小凯眼光不错,这姑娘看着就乖。”
宁凯点头:“是挺乖的,让干嘛干嘛。”
小六一听又接上茬了:“让舔鸡巴也给舔么?”
宋韵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黄腔,心里气儿不顺,双手握拳忍着,面前还得笑。
宁凯的手在桌子下握住了她的,拿起杯喝了酒口,笑着说:“那当然。”
小六顿时一连串卧槽。
王昆哈哈大笑,拿起筷子夹了片牛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又说:“小六子,别当着人家姑娘面儿说这些下流的话,显得我们满脑子只有那点鸡巴事儿似的!不过小凯啊,你这口味变得够快的,以前给你安排女人你都不要,现在倒好,自己包了一个,什么情况?”
宁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很随意:“以前没遇到合胃口的。”
“这倒是。”王昆点点头,拿雪茄指着宋韵,“这小姑娘长得确实不错,大学生,又嫩,难怪你上心。”
宋韵全程保持微笑,心里已经把王昆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旁边那个花臂男人打量了宋韵一眼,咧嘴笑了:“凯哥这是金屋藏娇啊,这么漂亮的妞,早该带出来给兄弟们看看。”
宁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她胆子小。”
“胆小的好啊,听话。”花臂男人举起杯,“来来来,昆哥,小弟敬您一杯。”
酒过三巡,气氛热了起来。
宋韵坐在宁凯旁边当真一句话不说,筷子也只夹面前那盘菜,宁凯的手搭在她椅背上,有时候手指碰到她肩膀,有时候又移开。
宁凯把虾剥好放进她碗里,鱼挑了刺才夹过来,连汤都是盛好了吹凉了才递给她。
宋韵一明白他在演戏,乐得被他伺候。
桌上其他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寸头忍不住说:“凯哥,你对女人也太好了吧,嫂子又不是没手。”
宁凯头都没抬:“她做了美甲,不方便。”
宋韵差点呛到,她那美甲都掉的差不多了,哪里有那么娇贵,宁凯这瞎话还真是张嘴就来。
宁凯面不改色地把第三只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吃人嘴短,宋韵决定配合到底,她翘起手指娇滴滴地说:“对呀,人家美甲不方便。”
宁凯夹了块鱼肉放在她碗里:“刺挑过了。”
王昆笑起来:“小凯这是开窍了,终于懂得女人的好了?”
宁凯面不改色:“是啊,以前不懂温柔乡。”
众人大笑,说了会儿荤话。
宋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还乖乖低头吃鱼。
酒过三巡,话题开始往正事上转。
宋韵一直在吃东西,眼睛看着盘子,耳朵竖得尖尖的。
先开口的是那个戴眼镜的瘦子,他推了推眼镜,对王昆说:“昆哥,上个月那批货走得差不多了,周边的市场都铺开了,下个月要不要加量?”
王昆吐了口烟:“云南那边怎么说?”
“云南那边说货没问题,就是最近路上查得严,得加钱。”
“加多少?”
“这个数。”眼镜男比了个手指。
王昆皱眉:“太多了。”
秃顶男人插话了:“严查是暂时的,等风头过了运费就能降下来,不过这批货质量确实好,我让老七试过了,纯度比之前那批高,买家反馈都不错。”
王昆嗯了一声,转向宁凯:“小凯你怎么看?”
宁凯放下筷子:“货没问题,但运费加太多不划算,可以等一等,让他们先出货给别家,那边货压多了自然会降价。”
“他们会找别人?”
“找不到,这个纯度只在我们这儿走得动。”
王昆笑了,拍了拍宁凯的肩膀:“还是你小子精。”
宋韵低头吃菜,耳朵竖着。
云南……货……纯度……运费……
她脑子里把这些词串了串,想到了什么,手心微微出汗。
桌上那个花臂男人突然开口:“对了昆哥,那批小孩什么时候到?上回说的那几个好看的——”
“快了。”王昆打断他,眼神扫了一圈桌上的人,“这事儿回头再说。”
花臂男识趣地闭了嘴。
宋韵筷子顿了一下,夹起来的菜掉回盘子里。
宁凯的手在她肩头轻轻按了下,她回过神,继续吃。
小孩……
她想到人口贩卖。
喉咙有点发紧,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努力克制着手抖。
吃到快结束的时候,小六喝多了,站起来搂着身边的女人嚷嚷:“凯哥!你那个妞真好看!借兄弟玩两天呗?”
屋里瞬间安静了。
宁凯脸上的笑没变,但眼神冷了下去,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小六,你过来。”
小六醉醺醺地晃过去,还没站稳,宁凯站起来一拳砸在他脸上。
小六整个人往后仰,撞翻了椅子,鼻血当场就飙出来了。
“哎呦!”
宁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很轻:“这是我的人,再有一次,别怪我不顾兄弟情义。”
小六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往外冒,酒醒了大半,连滚带爬地躲到王昆那边。
看到宁凯这副沉迷女色的样子,王昆笑了,笑得很开心。
“行了行了,小六你这张嘴早晚坏事。”他挥挥手,“下去擦擦,以后别惦记小凯的女人,他铁树开花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你说你打他女人的主意那不是找揍么!”
小六灰溜溜地出去了。
宁凯重新坐下,拿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宋韵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变化。
王昆端着酒杯对宁凯说:“小凯,别生气,小六喝多了嘴上没把门的。”
宁凯和他碰了下杯:“昆哥,我知道,我也没想真的动手。”
王昆笑呵呵的:“是啊,以你的身手,真动手,小六就躺下了。”
王昆喝了口酒:“不过说真的,你以前可没为女人动过手,看来这个小宋是真让你上心了。”
宁凯沉默了下,垂下的那只手握着拳:“是,我头一回喜欢一个人。”
宋韵突然就明白那天偷听到的话是什么意思了,难怪说别拉她下水,宁凯这是彻底把她推到了他最爱的女人的位置上,以后别人想起她就会想到她是宁凯的软肋,到时候她的处境已经不能说是危险了,她的命都在命凯裤腰带上。
王昆意味深长的目光在宋韵身上停了两秒,又移开了。
散席的时候快十一点了,王昆拍拍宁凯的肩膀,说下礼拜有事找他商量,宁凯点头。
两人在门口又说了几句,宋韵站在车旁边等,夜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哆嗦。
宋韵和宁凯坐在车里,刚要走,看到王昆拍了拍小六的肩膀说了什么。
宁凯沉着脸,启动车子。
车开出去十几分钟,宁凯突然问:“今天听到的不要说出去。”
宋韵心跳漏了一拍。
“我没听到什么啊!”她偏头看窗外,“你们聊的那些我听不懂,什么货不货的,运什么货啊?你们还搞物流?”
窗外路灯一盏盏往后掠,车里安静了几秒。
宁凯说:“听不懂最好。”
宋韵哦了一声。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宋韵换了拖鞋往楼上走,宁凯在玄关站了一会儿,跟了上来。
她走到客房门口,宁凯从后面拉住她手腕。
“今晚来主卧。”
宋韵回头看他,他的表情在走廊昏暗的光里看不太清,但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很重。
“你不是不喜欢和人一起睡么?”
宁凯没回答,把她拉进主卧。
新换的床垫和之前那个一样软,宁凯脱了外套扔在椅背上,解了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截皮肤。
他去浴室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头发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
宋韵坐在床边看他,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
“闭眼。”
她闭上眼,嘴唇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就是嘴唇贴着嘴唇慢慢碾。
宋韵睁开眼的时候宁凯已经在解她裙子的拉链了,拉链从上往下滑,裙子从肩膀褪下来堆在腰上,黑色的内衣衬得她皮肤很白。
宁凯低头亲她锁骨,手指从她背后解开内衣扣子,内衣松了,他用手掌托住她一侧奶子,拇指在乳尖上碾了一下。
宋韵闷哼。
他含住另一侧,嘴唇裹着乳晕吸,舌尖绕着乳尖打转。
宋韵手抓着他肩膀,被他推倒在床上。
“今天最后一次用套。”他说。
宋韵愣了一下:“啊?”
“明天我去结扎。”
“……你疯了?”
宁凯没回答,把她裙子彻底脱了,内裤扯到脚踝,分开她腿,手指探进去的时候已经湿了,他加了一根慢慢抽送,拇指碾着阴蒂画圈。
“嗯啊……”宋韵抓着床单,腰不自觉地往上挺。
宁凯俯下身,手指还在她穴里,嘴唇贴着她耳垂:“今天饭局上有人看你。”
“嗯……啊……”
他手指抽出来,换上戴着套的鸡巴,龟头在穴口磨了两下,沾满了淫水,慢慢往里推。
宋韵仰头叫了出来:“好大……”
宁凯顶进去,停在她最深处,他没急着动,撑在她上方看她。
宋韵被他看得脸红了,偏过头。
“看我。”
宋韵不动。
他顶了一下。
“啊——”
“看我。”
宋韵转过头看他,他的眼睛平时很冷,这会儿更是暗沉沉的。
他俯下身,把她两条腿捞起来架在肩膀上,宋韵被折叠起来,腿心朝天。
宁凯开始动,每一下都抽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推回去,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个点。
“啊啊啊……太深了……嗯啊……”
宁凯把她腿放下来,俯下身贴着她,一边操她一边吻她,舌头伸进来搅,下面也没停。
宋韵被他上下夹击,脑子都糊了。
“宁凯……宁凯……啊……”
他把她翻过去,从后面进,这个姿势进得深,龟头碾在G点上,宋韵整个人都软了,趴在枕头上,屁股翘着,被他掐着腰一下下撞。
“今天那胖子看你了。”
宁凯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宋韵都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还有那个秃顶。”他操了一下狠的,“他也看你了。”
宋韵被顶得往前滑,又被他拽回来,她抓着枕头,声音碎成一段一段:“我、我又没看他……嗯啊啊啊……”
“看来你还是太漂亮太优秀了,已经往艳俗打扮了,还有很多人偷看你。”
宁凯加快了速度,囊袋拍在她屁股上啪啪响,宋韵趴在床上,嘴里嗯嗯啊啊地浪叫,穴里一收一缩地绞着他。
“啊啊啊……宁凯……我要到了……”
她弓起腰,穴里一阵剧烈收缩,淫水喷在龟头上。
宁凯闷哼,浓白的精液一股股喷在避孕套里。
宋韵瘫在床上喘气,宁凯去浴室拿了条热毛巾给她擦干净,然后躺回床上。
她以为他会抱她去客房,但他没有。
“今晚在这儿睡。”
宋韵太累了,没力气问为什么,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她醒了,被箍醒的。
宁凯的手臂横在她腰上,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他的脸埋在她后颈,呼吸均匀,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着。
宋韵没动。
她睁着眼,盯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
脑子里转的是饭局上那些话。
她闭上眼。
那些人太可怕了,宁凯如果真的是卧底,那也太危险了,他会不会死……
宋韵把脸埋进枕头里,身后男人的手臂又紧了紧,她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宋韵闭上眼。
算了,不想了。
反正她现在是他的金丝雀,金主让干嘛就干嘛,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装傻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宁凯胸口。
以后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