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伤兵营之光

清莲藏浊
清莲藏浊
已完结 第一深情

葬魔荒原的边缘,正道联军大后方。

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一片,仿佛被一层化不开的铅云死死捂住。

空气中没有太素仙宗那种冷冽纯粹的清灵之气,而是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浓烈血腥味、刺鼻的劣质药草味以及尸体腐烂发臭的浑浊气息。

这里,是正道联军的伤兵营,一座真正意义上的人间地狱。

“啊——!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我的腿!我的灵根……我的灵根碎了!呃啊啊啊!”

连绵十余里的巨大营帐区内,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哀嚎声、以及濒死者喉咙里发出那种犹如破风箱般的拉锯声,此起彼伏,日夜不休。

这里没有高高在上的元婴期大能,也没有那些动辄言出法随、冰清玉洁的正道圣子圣女。

躺在这里的,九成九都是正道各大门派底层的外门弟子,以及像炮灰一样被征召来的散修、三流小宗门弟子。

他们大多只有聚气期或凝真期的修为,在前方那绞肉机般的战场上,面对魔道三渊那些残忍嗜血的魔修,他们能活着被抬下来,都已经是祖上积德。

营帐的角落里,随意堆放着来不及焚烧的断肢残骸,暗红色的鲜血早已将泥泞的土地浸透成令人触目惊心的紫黑色。

几名须弥金刚寺的武僧躺在血泊中,他们引以为傲的“金刚罗汉体”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撕裂伤,伤口处还萦绕着幽冥血海那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暗红色浊煞之气,正在一点点啃噬着他们的生机;不远处,几名天衍剑阁的外门剑修,虽然抱住了性命,但持剑的右臂齐根而断,双眼空洞地望着灰暗的帐顶,道心已然彻底崩溃。

在这个充满了死亡、绝望与痛苦的泥沼中,生命变得比草芥还要低贱。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修罗场中,却有一道身影,如同一缕破开无尽黑暗的九天神光,轻盈地穿梭在令人作呕的血污与泥泞之间。

“叮铃——叮铃——”

清脆空灵的铃铛声,在嘈杂哀嚎的伤兵营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出奇地拥有着某种抚平人心的奇异魔力。

每当这铃铛声响起,周围那些痛苦挣扎的重伤修士,都会不自觉地安静几分,强忍着剧痛,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与贪婪的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琉璃仙谷当代圣女——沐筱筱。

凡间尊称她为“活菩萨”,而在这些正道底层的修士眼中,她就是这片绝望死地中唯一的光,是哪怕多看一眼都能减轻几分痛楚的九天仙女。

沐筱筱今日的打扮,依旧是那般灵动出尘,却又在不经意间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与这肮脏的伤兵营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反差。

她并未穿着修仙界女修那种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显得端庄保守的曳地长裙。

她的上半身,是一件月白色的短款药师袍。

这件袍子的布料极为考究,乃是用百年冰蚕丝混合着特殊的灵草纤维织就,泛着一层柔和的莹润光泽。

药师袍的剪裁极其贴身,将她那虽然没有顾清漪那般丰腴压迫、却也发育得修长匀称的少女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这件短款药师袍的下摆刚过腰际便戛然而止。

随着她的走动和弯腰的动作,一截盈盈一握、光洁如极品羊脂玉般的纤细腰肢,便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腰线柔美至极,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皮肤白皙得甚至能隐隐看到皮下淡青色的纤细血管。

在她的后腰处,还用一根青色的丝带,松松垮垮地系着一个巴掌大小、绣着青鸾图案的药囊。

那药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不时摩擦着她那截诱人的细腰,散发出一阵阵名为“百草清梦”的幽香。

而在下半身,她穿着一条浅青色的百褶短裙。

这裙子的长度在保守的正道修士看来,简直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那轻薄柔软的裙摆,竟然堪堪只能遮盖到她大腿上方三寸的位置!

这是一双足以让任何男修疯狂的极品美腿。

不同于幽曼珠那种充满肉欲和侵略性的妖艳长腿,沐筱筱的双腿笔直、修长,线条流畅到了极致,透着一种属于少女的轻灵与生机勃勃。

常年在琉璃仙谷的药池和灵泉中浸泡,让她的肌肤细腻得犹如最顶级的定窑白瓷,哪怕是在伤兵营这昏暗的光线下,那毫无瑕疵的白皙肌肤,依然泛着一种莹润的、近乎透明的光泽。

微风吹过伤兵营,她那浅青色的百褶裙摆轻轻飞扬,那一瞬间展露出来的、直到大腿根部的大片欺霜赛雪的白腻,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围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男修心上。

许多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的修士,此刻竟因为气血上涌而泛起了一丝病态的红晕,甚至连伤口的剧痛都短暂地遗忘了。

她的玉足上,并未穿罗袜,而是踩着一双用青藤灵丝编织的奇异法器——“踏云履”。

这双鞋子有着两寸高的温玉鞋跟,将她原本就高挑修长的身段衬托得更加亭亭玉立,小腿的肌肉线条也被拉伸得尤为优美。

鞋面上坠着的两枚小巧的碧色铃铛,随着她高跟鞋踩在泥泞地面上的节奏,“叮铃、叮铃”作响。

神奇的是,尽管伤兵营的地面上满是黑红色的血泥和令人作呕的秽物,但沐筱筱的脚下仿佛自带一股无形的清风。

那两寸高的温玉鞋跟踩下去,竟然滴尘不染,那双白皙纤巧的小脚,就像是行走在云端之上,将这世间一切的肮脏都隔绝在外。

“圣女殿下……救救我……救救我……”

一名被魔修的“蚀骨魔火”烧焦了半边身子的凝真期修士,躺在破烂的担架上,伸出仅剩的一只犹如焦炭般的手臂,徒劳地在半空中抓挠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喊。

沐筱筱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一张不染纤尘、精致到极点的鹅蛋脸出现在昏暗的营帐中。

她的眉毛如同远山含黛,温婉而秀气;一双杏眼清澈得仿佛能倒映出人的灵魂,里面没有丝毫上位者对蝼蚁的蔑视,也没有正道修士常见的假慈悲,只有最纯粹的、不谙世事的怜悯与关切。

她的唇角永远带着一抹浅浅的、柔和的笑意,那是琉璃仙谷谷主为了培养“济世仙胎”而刻意雕琢出的完美伪装,但在这宛如白纸般纯洁的少女身上,却显得无比自然。

“道友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她的声音温声细语,宛如春日里融化的第一滴雪水,滴入干涸的心田,清脆、轻柔,带着一种能安抚神魂的奇异力量。

沐筱筱并没有像其他高阶医师那样嫌弃伤员身上的恶臭与血污。

她踩着两寸高的高跟鞋,微微屈膝,就那样毫无顾忌地蹲在了那个浑身焦黑、散发着烤肉焦臭味的修士身边。

随着她下蹲的动作,那本就极短的浅青色百褶裙,更是由于布料的拉扯而向上缩去。

从某些角度看过去,甚至能隐隐窥见那修长圆润的大腿深处,令人血脉贲张的绝对领域。

然而,她那清澈干净的眼神,却又让人在生出半点亵渎之心的同时,产生一种极其强烈的罪恶感。

她那双犹如白玉雕琢而成、没有一丝瑕疵的小手,轻轻悬浮在那名修士焦黑的伤口上方。

“枯木逢春诀。”

沐筱筱红唇微启,轻吐出几个字。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了极点、充满了勃勃生机的青色灵光,从她的掌心绽放开来。

这光芒柔和而不刺眼,宛如春日的阳光,丝丝缕缕地渗透进那名修士破败不堪的躯体中。

奇迹发生了。

那名修士原本被魔火烧得漆黑、甚至已经露出森森白骨的伤口,在青光的沐浴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鲜红的肉芽。

那些侵入他体内、疯狂破坏经脉的浊煞魔气,遇到这精纯无比的“枯木逢春”之力,就像是积雪遇上了烈阳,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那青光覆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时,重伤的修士甚至能感觉到一阵酥麻的清凉,原本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被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舒适感所取代。

那名修士呆呆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沐筱筱。

看着她因为催动法力,白皙的额头上渗出的几滴晶莹香汗;看着她微微蹙起的远山黛眉;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能让人忘却一切痛苦的“百草清梦”的幽香。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这个在战场上断了手都没哭的硬汉眼中滚落。

“活菩萨……真的是活菩萨……”他喃喃自语,甚至想要挣扎着爬起来给沐筱筱磕头,却被一只柔软冰凉的玉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道友,你伤及本源,不可妄动。这颗‘生骨丹’你且服下,睡一觉,明日便能下地行走了。”沐筱筱从腰后的药囊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碧绿色丹药,甚至没有嫌弃他满嘴的血污,亲手将丹药喂入他的口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站起身,浅青色的百褶裙摆轻轻垂下,重新遮住了那大半截诱人的春光。

她踩着两寸高的踏云履,再次向下一个重伤员走去。

周围的修士们,看着她那纤细柔美的背影,看着她在那宛如地狱般的营帐中播撒着生命的青光,目光中充满了极致的敬畏、贪恋与疯狂的迷恋。

在这样的末日里,她不仅仅是医治肉体的药,更是医治他们濒临崩溃的道心的唯一寄托。

而在距离沐筱筱不到十丈远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一双浑浊、布满红血丝,却又透着一种底层人特有精明与猥琐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那是陈平。

今年四十二岁的陈平,混迹在这个伤兵营中,就像是一只掉进臭水沟里的老鼠,极其不起眼。

他有着一身暗铜色的皮肤,那是常年在青竹门外门灵田里弯腰劳作、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

他的背部微微有些佝偻,早早地失去了修仙者该有的挺拔。

他身上穿着一件极其破旧、洗得发白、甚至在衣角处还打了几个补丁的青竹门外门制式道袍。

青竹门,一个听名字就知道穷得叮当响的三流小宗门。而陈平,更是这个三流宗门里最底层的外门弟子,俗称“高级杂役”。

他是一个毫无修仙天赋的废物。

金、木、水、土四系杂灵根,灵气亲和度低得令人发指。

四十二岁的年纪,在凡人中已是大叔,但在寿命长达百岁的聚气期修士中本该是正值壮年,可他的修为,却死死卡在聚气期四层,整整七年,寸步未进。

原因很简单——他太穷了,穷到连买一颗最下品的突破丹药“聚气丹”的灵石都没有。

在此次正魔大战中,青竹门作为正道的附庸,被强行征召。陈平被派上了战场。但他没有死,不仅没死,甚至连一点皮外伤都没有受。

因为他怕死到了极点。

在战场上,只要一听到冲锋的号角,只要一看到魔修放出的黑烟,他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拔出他那把卷刃的青钢剑去拼命,而是立刻找一个死人堆,把别人的血抹在自己脸上,往地上一躺,连呼吸都闭住,完美地施展“装死大法”。

他那卑微的聚气期四层修为,在那些高阶魔修眼里,连用来祭炼法宝的“血食”都不够格,根本懒得多看他一眼。

就这样,陈平靠着极度的懦弱和不要脸的苟且偷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然后混进了这个伤兵营里,贪图这里每天免费发放的一碗掺了低阶灵米的稀粥。

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浑浑噩噩地当个杂役,苟延残喘到一百岁,然后化作一杯黄土。

至于双修道侣、仙子红颜?

那对于他来说,是连做梦都不敢去想的奢望。

他那干瘪的储物袋里只有可怜的十七块下品灵石,连去凡间的青楼点个头牌都不够。

直到今天,直到刚才那一刻,他看到了沐筱筱。

当那阵“叮铃、叮铃”的铃铛声靠近,当那个穿着月白色短款药师袍、浅青色百褶短裙的少女,踩着两寸高的踏云履,如同一位降临凡尘的仙子般走进这片污浊之地时,陈平感觉自己枯寂了四十多年的心,像是被九天神雷狠狠劈中了一样。

他呆滞了。

他那双见惯了底层修仙者丑陋嘴脸的浑浊眼睛,此刻不受控制地瞪大,死死地黏在沐筱筱的身上。

他看着那张瓷娃娃般精致无暇的鹅蛋脸,看着那双清澈得不染一丝尘埃的杏眼;他看着那件短款药师袍下,随着她走动而若隐若现的、白皙得耀眼的纤细柔腰;他看着她蹲下身时,那条本就短得离谱的百褶裙向上提拉,展露出来的那双匀称、修长、没有一丝一毫瑕疵的绝美玉腿……

“咕咚。”

陈平干涩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吞下了一大口充满着贪婪和欲望的唾沫。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一股不属于修仙者的燥热,从小腹处猛地升腾而起,直冲脑门。

太美了。

这种美,对于陈平这种处于修仙界最底层的泥腿子来说,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他甚至不敢去直视沐筱筱的眼睛,觉得那是对自己的一种玷污,但他那猥琐的目光,却犹如附骨之疽一般,死死地盯着她那一双雪白的小腿和踩在温玉鞋跟上那精致的足踝。

“如果……如果能摸一下那双腿……让我少活十年……不,少活二十年我都愿意!”

一个疯狂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那懦弱市侩的脑海中野草般疯长。

他看着沐筱筱温柔地治好了一个又一个伤兵,看着她对待每一个伤员都一视同仁,没有丝毫高阶修士的架子,那双清澈的眼中甚至透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天真和纯善。

渐渐地,陈平内心的自卑和恐惧,被一股莫名的“胆大妄为”所取代。

“她……她那么善良,像个菩萨一样,对我们这种底层的杂役也没有架子。也许,也许我能跟她说上话……”

属于底层人物的狡黠和生存本能,在这一刻与色胆包天的欲望完美融合。

当看着沐筱筱迈着轻盈的步伐,伴随着“叮铃叮铃”的铃铛声,即将从他藏身的角落走过时,陈平一咬牙,猛地发难。

“哎哟!哎哟喂……疼死我了!我的丹田,我的肚子啊!”

陈平突然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腹偏下的位置,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腰来,在满是泥泞和血污的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他夸张地皱起眉头,整张沧桑的老脸扭曲在一起,五官挤成一团,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凄厉的、仿佛正在遭受千刀万剐般的抽气声。

为了演得逼真,他甚至偷偷用指甲掐破了自己大腿上的皮肉,逼出了几滴疼出来的冷汗。

不得不说,他这常年用来在战场上装死的演技,此刻发挥了奇效。

“叮铃。”

那清脆的铃铛声,在他身前不到三尺的地方,戛然而止。

陈平趴在泥水里,透过手臂的缝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踩着两寸高温玉鞋跟的“踏云履”,以及那精致小巧的碧色铃铛。

往上,是一截白皙如凝脂般的小腿,肌肤细腻得晃眼,仿佛散发着莹莹的柔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其清新幽雅的“百草清梦”异香,瞬间驱散了他周围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直直地钻进他的鼻腔,让他原本假装的痛苦都差点在这一刻变成了真实的迷醉。

“这位道友,你可是哪里不舒服?是受了魔修的暗算吗?”

一道温润如泉水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宛如仙乐。

陈平顺着那双笔直修长的小腿往上看去。

只见沐筱筱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正弯下腰,用那双清澈得不染一丝杂质的杏眼,充满关切地看着他。

因为弯腰的动作,她那件月白色的短款药师袍向上一提,那截本就盈盈一握的纤细柳腰更是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甚至能看到那可爱小巧的肚脐。

而那条浅青色的百褶短裙,也随之危险地上移,露出了大腿上大片惊心动魄的白腻。

陈平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跳如擂鼓般疯狂跳动,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冲向了下半身。

他发誓,他这四十二年来,在青竹门见过最漂亮的那个据说有内门长老做靠山的狐媚子师姐,连眼前这位圣女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我……我……”陈平的声音因为过度的紧张和激动而颤抖着,听起来倒是真像极了痛苦难忍的模样。

他不顾地上的泥泞,伸出一只沾满泥垢和血污的粗糙大手,死死地捂住自己小腹下方、接近大腿根部的位置,老脸上挤出一副极度难以启齿的尴尬和痛苦之色。

“圣女大恩……小人……小人并非受了魔修明处的伤……只是……只是……”他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只是什么?讳疾忌医乃是修士大忌,道友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医治,定当尽力。”沐筱筱完全没有察觉到陈平那浑浊眼底深藏的猥琐。

从小被琉璃仙谷谷主保护得极好、如同温室里的花朵般长大的她,根本不知道人心险恶,更不明白这修仙界底层泥潭中挣扎的人,能有多么卑劣。

在她眼中,天下人皆是受苦受难的苍生,皆是她需要用一腔悲悯去救治的对象。

看着沐筱筱那张纯真无邪、充满了圣洁光辉的脸庞,陈平咽了一口唾沫,大着胆子,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哭丧着脸说道:“小人……小人这伤,实在是在难以启齿的地方……是……是那‘隐疾’之处……昨夜在这营帐中,突然感觉到下腹一阵钻心的绞痛,犹如万蚁噬心,连灵力都无法运转了……小人……小人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圣女查探……怕脏了圣女的眼啊……”

说着,陈平还假惺惺地挤出两滴眼泪,仿佛真的因为伤在私密处而感到无比自卑和痛苦。

听到“隐疾”和“难以启齿的地方”几个字,即便是纯洁如沐筱筱,那张白皙如瓷的鹅蛋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极淡极淡的飞红。

但医者的仁心很快战胜了那一点点少女的羞涩。

她并没有像其他高高在上的女修那样,听到这种话就勃然大怒、痛下杀手,反而微微蹙起了远山黛眉,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原来如此……”沐筱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杏眼中满是纯粹的担忧,“腹部乃丹田所在,附近经脉错综复杂。若是处理不当,恐有修为尽废、甚至性命之忧。道友不可讳疾忌医。”

为了能更清晰地查探陈平的情况,沐筱筱竟然丝毫不嫌弃地再次屈膝,在这肮脏的泥地上,在这个卑微的杂役面前,蹲了下来。

随着她深深的下蹲,那条本就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的浅青色百褶短裙,瞬间被紧绷的大腿肌肉向上顶起了一大截。

在陈平那低伏在地面的仰视视角中,他清晰地看到了那百褶裙下,一截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的、光洁莹润如最上等美玉般的大腿根部!

那肌肤细腻得连一丝毛孔都看不见,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柔光。

更要命的是,随着她的蹲下,她身上那股“百草清梦”的幽香,如同实质般将陈平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那不是世俗女子那种刺鼻的脂粉味,而是一种充满了生机、纯净到了骨子里,却又极其撩拨人心弦的奇异草木香。

陈平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大脑在这一刻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如雪肌肤,甚至能感受到从那白皙大腿上散发出来的、属于少女特有的微热体温。

他的双手在泥水里剧烈地颤抖着,他要在极度的克制下,才能忍住不去用自己那双肮脏粗糙的手,抚摸上那截神仙般的大腿。

“把手给我,我先替你探探脉象。”沐筱筱温和地说道,随后,她伸出了那只犹如凝脂玉雕琢而成的小手,没有丝毫迟疑地,搭在了陈平那沾满黑泥和血痂的粗糙手腕上。

当那柔软、冰凉、细腻的指尖触碰到自己肌肤的刹那,陈平犹如遭受了雷击。

那种触感,太美妙了。

美妙到让他这个底层修士产生了一种极度不真实的虚幻感。

就像是一只在阴沟里爬行了一辈子的癞蛤蟆,突然被九天上的白天鹅用洁白的羽翼轻轻抚摸了一下。

沐筱筱闭上眼睛,一丝精纯柔和的青色灵力顺着她的指尖,探入陈平的经脉。

片刻后,她睁开眼,远山黛眉微微皱得更紧了些。

“奇怪……”她低声喃喃自语。

以她结丹初期的修为和化境的医道造诣,她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中年修士的经脉虽然堵塞不堪、灵气驳杂(那是四系杂灵根和资质奇差的表现),但他的丹田附近,并没有任何受损的痕迹,更没有什么“魔气反噬”或“隐疾发作”的迹象。

他的气血除了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虚浮外,一切正常。

按照常理,任何一个稍有经验的修士在此,都会立刻拆穿陈平的谎言,甚至会因为他敢欺骗戏弄自己而勃然大怒。

但在沐筱筱那如同白纸般纯洁的认知里,“人怎么会拿自己的性命和伤痛开玩笑呢?”

既然她没有探查出病因,而这位道友又痛得如此死去活来,那只有一个可能——这是某种极其罕见、隐蔽性极高,连她的神识探查都能瞒过去的诡异毒素或暗伤!

而且位置极其隐私,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深入探查。

“这种能完全隐匿形迹的伤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必须用‘灵犀刺穴法’辅以全身经脉的推拿,方能寻出病灶所在。”沐筱筱心中暗想。

身为医者的本能,不仅让她没有怀疑陈平,反而激起了她救治疑难杂症的责任感。

她看向陈平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与充满同情。

这个可怜的底层修士,一定是在默默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又因为伤在难以启齿之处,才不得不用这种卑微的方式求救吧?

沐筱筱那双清澈的杏眼中满是关切,她松开探脉的手,从自己那不堪一握的细腰后方、那个绣着青鸾的药囊中摸索了一下。

一枚散发着莹莹绿光的温润玉牌,出现在她那白皙如玉的掌心中。

“道友。”沐筱筱将玉牌递向陈平,声音轻柔得仿佛能化开春风,“这里人多眼杂,确实不便施针诊治。你且拿着这块令牌。”

陈平愣愣地看着眼前那块晶莹剔透的玉牌,仿佛还没从刚才那美妙的肌肤相亲中回过神来。

“这是我私人营帐的出入令牌。上面附有结丹期的防护阵法,闲杂人等无法靠近。”沐筱筱温柔地解释着,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你今晚子时,等营中稍静,拿着它来找我。我会在帐中布下隔绝法阵,为你宽衣解带,仔细查探那‘隐疾’之处。在此之前,你切勿妄动真气。”

轰!

陈平的脑海中仿佛有一万道天雷同时炸响。

宽衣解带?!仔细查探隐疾之处?!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沐筱筱那张纯洁得犹如圣女下凡般的脸庞,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装死太久,出现了幻听。

在这个等级森严、高阶修士视底层如蝼蚁的修仙界,一个高高在上、被奉为“活菩萨”的结丹期圣女,竟然主动邀请他这个肮脏猥琐的聚气期杂役去她的私人闺帐?!

还要在深夜,布下隔绝法阵,脱了他的衣服,去触碰他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

这种只有在那种最下流的三俗风月话本里都不敢写的荒诞剧情,竟然真的落到了他陈平的头上?!

狂喜、难以置信、以及一股直冲天灵盖的邪火,瞬间淹没了陈平的理智。

“多……多谢圣女大恩!多谢活菩萨!”

陈平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伸出那双满是泥垢和老茧的手,如同捧着世间最珍稀的至宝般,极其小心翼翼地从沐筱筱白皙的掌心中接过了那块玉牌。

在接过玉牌的瞬间,他那粗糙的指尖,有意无意地,重重地在沐筱筱那柔滑细腻的掌心处刮擦了一下。

滑腻、微凉、柔软到了极点。

沐筱筱并未察觉到这底层修士暗藏的猥亵心思,只当他是因为剧痛和感激而手抖。她微微一笑,那浅浅的梨涡让人如沐春风。

她缓缓站起身来。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那件浅青色的百褶短裙轻轻落下,遮住了那片耀眼的雪白。

但在裙摆垂落的瞬间,那极其柔软轻薄的布料,仿佛带着一丝刻意的撩拨,犹如春风拂柳般,轻轻地从陈平那沾满泥污的手背上扫过。

那一丝极其轻微的触感,就像是一根羽毛,狠狠地扫过了陈平心底最深处的痒处。

沐筱筱转身离去,踩着两寸高的踏云履,清脆的“叮铃”声再次在死寂绝望的伤兵营中响起。

她月白色的短袍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腰间那一截光洁纤细的细腰若隐若现,那修长笔直的双腿在浅青色的短裙下迈出极其优雅迷人的弧度。

她走向了下一个哀嚎的伤员,继续散发着她那纯洁而虚假的慈悲之光。

陈平依旧像一只死狗一样趴在泥水里。

但他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周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惨叫声。

他死死地攥着那块还带着沐筱筱掌心余温的青色玉牌,手心里全是激动出的冷汗。

他贪婪地将刚才被沐筱筱裙摆扫过的手背凑到鼻尖,深深地、近乎变态地吸了一大口。

淡淡的、混合着上百种灵草清香的体香,犹如最致命的迷幻药,直冲他的大脑。

“老天爷开眼了……老天爷开眼了!”

陈平那张沧桑市侩的老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极其扭曲、狂热且猥琐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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