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玉唯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艺高人胆大的。
玩儿的就是个刺激。
其实给队友摊牌也不是不行,这两个人也许不会追究她。
但问题是,他们绝对会去追究别人,然后呢?
到时候队伍里天天上演:“你为什么没杀干净”“他居然还活着”“再把他们引出来一次”“这次怎么杀”的戏码,她鹤玉唯夹在中间,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这不行啊。
两百多名…
鹤玉唯扒拉着面板。
涨的还挺快,刚和烨清谈上不久的时候也才300多名。
看来一个星期杀三个人对大多数人来讲也有点困难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烨清他们的排名比她高,继续积攒人头会比她提前出去呢。
好事儿啊,好事儿。
“自由人在找你。”阎灼说。
“让他滚一边儿去。”黎星越对所有人挥挥手和鹤玉唯跑到了一边的角落。
“他们有动静儿吗?”他问。
“没有。”鹤玉唯甚至能翻看一下自己的排名。
“你果然是佩洛德的女人吧,看你刚刚那样是还没断干净?烨清那小子也满世界在找你,你是不是和他也有唔唔——”
鹤玉唯突然伸手捂住黎星越的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按进墙里。
青年后仰着头,他挑眉,手掌压着他的嘴,但笑意还在。
“低声点…”鹤玉唯紧张地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极低,“这难道光彩吗?”
黎星越被捂得呼吸不畅,却完全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他抬起眼来,夹杂些莫名的好笑。
然后,他忽然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舔过她的手心。
湿热的触感让鹤玉唯猛地抽回手,指尖微微发抖。
“你发什么骚?”她见黎星越那副搔首弄姿的模样有点不可思议。
“怎么说话的。”青年歪着头笑,“总不能直接把你甩开吧,显得我多粗鲁。”
鹤玉唯瞪着那张恣肆的脸,咬了咬舌尖。
“先把你面板打开我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消息?我很久不知道他们的动静了。”
“我先说好,我只负责提供坐标,其他我什么都不管,你也别乱来,不然我现在不介意打起来。”
“他们可不好杀,你多半只能在我这儿得到一次机会。”
黎星越嘴角勾起抹顽劣的弧度。
“能让佩洛德吃瘪的,可都是我的好伙伴,怎么会乱来呢。”
他语气着几分天真的欢快。
“一会儿多给我说说他们的笑话。”
他亲昵地搭着鹤玉唯的肩:“瞧瞧,疑似他们笑话的聊天我都仔细标记着呢。”
“翻都翻不完。”他忽然凑近,声音却骤然沉了下来,“他们找你找得可真辛苦。”
“若不是知道他们在寻你…”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做出个开枪的手势,“砰——这会儿你们指不定死在哪个角落了。”
“我也好久没见他们了,真是想念得紧。”
“上次莫里亚斯差点炸烂我一条胳膊,这仇…”他歪着头,“总该讨回来吧?”
“你给你新男朋友怎么说的?”
“你这很难瞒住啊…”
“你是真想帮我猎杀还是假的?”
鹤玉唯正翻记录,肩头的手一沉。
“你好吵。”她说。
黎星越愣住了,他绷紧下巴:“我真的很吵吗?”
戚墨渊盯着不一会儿就勾肩搭背的两个人。
“你队友什么意思?”他问。
阎灼正给手缠着绷带,动作很慢。听到声音,抬眼。头发垂在额前。手臂上的肌肉收紧又放松。
“看不惯?”他开口。
空气里有火药味。
“那就去揍他。”他把绷带在掌心勒出危险的声响,“我可以加入,看他不爽很久了。”
戚墨渊:?
温珀尔:?
他们本想问问阎灼,但没必要,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
鹤玉唯商讨行动计划时特意背对着他们。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温珀尔和戚墨渊很是不爽。
凭什么鹤玉唯的秘密可以随便跟别人分享,甚至能光明正大地商议对策,而他们却连知情权都没有?
他们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某种推测。
但这种推测刚冒出来就被两人强行压了下去。
阎灼看着戚墨渊:“她是你们谁的女朋友?”
打火机在戚墨渊指间翻转。金属碰撞的声音很响。他抬眼:“瞎了?”
多管闲事的杂种。
不过,如果他们真能去把困扰鹤玉唯的人杀掉也无所谓,现在留一命也可以。反正他戚墨渊知道,鹤玉唯的信息他迟早会了如指掌。
阎灼没理他,目光转向温珀尔。嘴角扯出弧度:“你女朋友不相信你吗?这么棘手的事都瞒着你。”
阎灼享受着戚墨渊的眼,那双眼越骇人他嘴角的弧度越明显。
不等两人做出反应,他终于慢条斯理地缠完最后一圈绷带,长腿一跨上了机车,把车头调转向黎星越。
他看着戚墨渊:
“怎么,我分析错了?那可跟我看到的不太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