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这人谁啊。
温珀尔心头那稍纵即逝的灵光,此刻终于被他牢牢攥住。
他和前面那两个男人不同——他和鹤玉唯之间有一腿,那两个人没有,所以鹤玉唯允许他们猎杀。
毫无疑问,这就是鹤玉唯提过的追杀犯。
追杀?看着不像。怪不得不让他知道。
“你女朋友?”温珀尔唇角轻轻一扬,可那双眼睛却冷了下去两人僵持着,纹丝不动,唯有视线如探针般在彼此身上逡巡——全方位、不留余地地评估。
一场无声的较量。
温珀尔正眼端详起眼前这个青年。
卷发。绿瞳。小麦肤色。骨架高大。周身裹挟着一股傲慢又无辜的气韵——看着就…又骚又爱装。
平心而论,皮相确实不差。但和他一比?
呵。
他温珀尔这张脸,可是得蒙神力加冕、冠绝圣子之位的。
所以?眼前这绿眼睛妖怪——丑。
他视线缓缓上移,最终胶着在那头卷发上。
蓬松的、打着卷儿的发丝毛躁地翘着,柔软却带着点野性的凌乱。
为何偏盯着头发?
温珀尔脑中闪过鹤玉唯曾亲口丢下的一句话:
“我最喜欢卷毛了…”
字字清晰,言犹在耳。
卷毛?她最喜欢卷毛?
那股气来得莫名其妙,卡在喉咙里,最后变成一声干笑。
他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卷毛,确定它没有凭空消失。
他侧目睨向身旁那个想逃却钉在原地的鹤玉唯。
薄唇慢条斯理地掀开,一字一句:
“宝宝…你外面藏着野卷毛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嗯?”
鹤玉唯此刻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大脑一片空白——现在跑?有点难。不跑?这局面简直要命。
什么野卷毛不野卷毛的?真要论先来后到,温珀尔才是那个野卷毛。
这几天和温珀尔你侬我侬,结果现在自己一直在乱搞的事直接被抓了个现行。
打起来吧!她在心里祈求。
打起来应该就好跑路了。
可惜,男人之间有种诡异的默契,他们不会稀里糊涂地动手。
打起来可能会死,所以得死个明白。
佩洛德死死盯着温珀尔:“你有队友吗?”他顿了顿,又咬牙切齿地补充,“男的。”
“长得好看的。”他着重强调。
温珀尔眉梢微挑,是担心他有埋伏?还是…担心他队友也和鹤玉唯有一腿?
强调性别和长相过于奇怪。
问得蹊跷。
“哦?”温珀尔慢条斯理地勾起唇角,语气轻佻,“那真是不巧了——”
他试探的开口。
“有的,我是她小三。”
可不是么?鹤玉唯是他捡漏来的。
当然,他才不觉得自己真的是小三。
谁知绿眸妖怪压低声音:“你算个什么东西?”他向前逼近一步,一字一顿道,“我才是她小三。”
温珀尔瞳孔一缩。
他忽然就懂了。
小猫是出轨惯犯呢?
给别人野卷毛都整应激了,觉得她肯定能钓更多男人。
他扭过头看鹤玉唯:“宝宝你告诉我,到底还有几个?”
现在是彻底瞒不下去了,她也别想瞒了。
缩在后面的鹤玉唯缓缓捂住脸。
“没…没有了…”鹤玉唯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漏出来,像个被抓包后自暴自弃的老油条,连狡辩都懒得狡辩了。
她居然真的在认真回答,看来非常无助了。
温珀尔见鹤玉唯确认,再也按捺不住。
信息获取完毕,另一个野男人不知藏在何处,但眼前这个必须先解决掉。
他身形暴起,如猛兽般直扑佩洛德。
佩洛德反应快得惊人,一个闪身截住温珀尔探出的手臂,同时抬腿就是一记狠厉的侧踹。
砰!
狭窄的巷道里,炸弹显然派不上用场,稍有不慎就会伤及鹤玉唯。
两人陷入近身肉搏的困局。
“弄死你,杂种。”佩洛德每一记拳脚都裹挟着凌厉的杀意,直取温珀尔要害。
“丑东西…”
温珀尔冷眼瞧着他,那双绿眼睛此刻显得格外刺目。
什么翡翠般的美眸,不过是廉价玻璃珠子。他忽然对翡翠这类物件都生出了厌弃。
“呵…你是一点不了解她其实很好色…”
他佩洛德随便色诱一下她就拒绝不掉了,他担心那些长得好看的骚鸡巴勾引她怎么了?
似乎有点以己度人了。
这蓝宝石般的眼眸,分明是劣质染色玻璃。他现在看见蓝宝石就想砸个粉碎。
“这话什么意思?”温珀尔侧身闪过一记直拳,反手一肘击向对方肋下:“怪不得是小三,靠脸?真低端。”
一不小心就露馅儿了。
温珀尔险些被自己气笑出声,居然承认这家伙皮囊不错?这种找不出他毛病的认知让他喉头发紧,像咽了只苍蝇般难受。
“她喜欢。”佩洛德后撤半步躲开攻击,“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她多半是利用你。”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翻江倒海,这号人物竟让他挑不出短板。外貌和实力都旗鼓相当,有个烨清已经够堵心了,现在又来一个,真晦气。
“定位?”温珀尔勾唇,在格挡间隙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正式介绍一下——”他故意拖长声调,“我是她未婚夫。”
“你哪儿来的脸。”
“她的亲口认证。”
“她当时还亲口说要和我私奔。”
“那个男的是卷发吗?“温珀尔问。
佩洛德也觉得温珀尔的问话有蹊跷,于是他也试探的回答:“不是。”
最后一丝侥幸都没了,看来鹤玉唯喜欢卷毛是来真的,总是和卷毛偷情。
“全世界就你一个卷发能和她私奔了?”温珀尔抓住佩洛德的头发就想给他削成秃头。
“你有病?”佩洛德觉得温珀尔脑子不好使,怎么开始气急败坏的削他头发了,削头发又死不了人。
他秃了就比这金毛丑了,所以他死命保护头发。
“你不知道她喜欢卷发吗?出轨的都是卷发,更何况她还躲你——”
“看来她更喜欢我。”
佩洛德一听也揪着温珀尔的头发想削秃头。
鹤玉唯急得团团转。
别说了,别说了。
真的别说了,这两个洋人到底要干什么。
喜欢卷毛是她当时哄温珀尔随口说的,怎么还上纲上线了,她自己都忘了自己说过这话,结果温珀尔还记得。
更何况洋人的卷毛数量多的离谱,不像亚人以直发为主,他们自己就是,难不成他们还能给捕杀圈的卷毛全剃了吗,洋人要洋人秃吗。
“嗤…”一声笑从头顶传来。
烨清蹲踞在高墙之上,没有人看见他是怎么上去的。
“未婚夫?”
他漫不经心地重复,修长的身影投出剪影,衣袂在风中翻飞如刀。
“真敢说啊…”
他忽而脸色变了,头发的阴影遮了半边脸,只余一只眼,黑得发亮,像是要从阴影里刺出来。
“死一个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