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玉唯躺回床上,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阎灼那边先拖着,实在不行再跑路。
既然跟谁混都有风险,不如搭他们的顺风车,等车要炸时自己溜就是了。
她心满意足地闭眼,却睡不着。
自己单干?
她调出面板,名单上列着的每个名字都该远离。她总是这样,靠近,又离开。就像对渡鸦那样。
第一次听到这名字时她还嗤笑:“谁会叫乌鸦的名字啊?”
可见了面,她觉得这名字配他。
渡鸦在许多人眼里是不祥的征兆,盘旋在古堡阴影像个黑暗注脚。
可这种鸟极聪明,有严密的社会结构,会协作、狩猎、想尽办法玩耍,能在极寒的北极或酷热的沙漠都有生存之道。
在那颗环境恶劣的星球,他像渡鸦组建家庭那样接纳了她,带她“狩猎”,争夺地盘,搅得四周不宁。
她有时觉得自己在自找苦吃,为了一点欲望不断抛弃什么,固执又独断。
所以她一定能离开这里,也会交到更多朋友,得到加倍的快乐。
否则她这趟冒险算什么?
她打开面板,翻出一张旧照:她和渡鸦中间挤着一只黑背犬的脑袋。那是刚捡到狗时拍的。狗无缘无故咬了他一口,他没生气,反而养了起来。
“昂?我最喜欢不听话的东西了。”他说,“因为它们下一秒就会乖乖听我的。”
自相矛盾的疯话。倒是很配他那副德性。
舱门滑开,边临走进来,见她还没睡,趴在床上不知在看什么。
鹤玉唯立刻关掉面板。她情绪不高,气压很低。
边临没说话,脱去上衣,把白炽灯调成更昏暗的紫光灯,掀开被子躺进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说起来,这一切太过平淡了。这种平淡让他觉得不安。
他看不懂自己,也看不懂他们的关系。
鹤玉唯戏弄了他,他抓到人,睡了她,然后就像默认了一样“在一起”了。
没有争吵,没有深谈,就这么顺其自然。
“心情不好?”他问。
“没有。”她说。
看,他甚至没法让她说句实话。
边临烦躁起来。
他不该这样。不该让关系这么不明不白。更不该就这样默许了所谓的“在一起”。
这不对。
这根本不是他。
边临曾是出了名的学习天才。
在他的母星,他出生在顶级书香门第家庭,再加上卓越的表现,“神童”二字从小就烙在他身上。
天知道他有多么想脱离这个称号。
此刻,他只觉得自个儿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确实和这个称号沾不上半点关系。
边临钻进被子,分开了她的双腿。
他将脸埋进那片温热的地方。
蹭了蹭。
一声喘息从她唇边逸出。
他撩开那层薄薄的布料,露出那道战栗的肉缝。
他舔了一下。
这并非一场取悦。
他只是烦闷,觉得必须用某种亲密,才能填平内心的躁动。
他的鼻尖在那片柔软的丘陵上反复徘徊,舌尖则沿着湿润的缝隙滑行,一次,又一次,轨迹散漫。
随后,他缠住了那颗悄然硬起的核心,用唇齿给予它一圈又一圈缓慢的缠绕与吸吮。
淫液渗了出来,被他用舌尖漫不经心地卷走。
然后,他向上移动,将整张脸埋入她的胸口,耳中只有她失控的心跳,一声声,敲打着他的困惑。
他本该厌恶她的。
他在愤怒之余,竟可耻地生出了一丝期待。她分明对他流露过心软,事后还送来了药物。
可为何她又不把他当回事儿。
将他的情绪抛上浪尖,又掷入谷底,令他无所适从。
鹤玉唯感到被子下那团拱起的轮廓有些异常。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像是让被子和黑暗闷住了。
她轻轻掀开被角,一缕华美的银发泄露出来。
他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她问。
她撑起身子靠着,捧起他的脸,他顺势立起手肘,直视着他。
他赤裸的上身勾勒出结实的线条,银发被弄的凌乱,竟显出几分稚气。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幽紫的灯光下,变幻出诱人的光泽。
他就这样看着她,清透得像冰,又蛊惑得像火。
空气黏着。
无声的对峙在蔓延。
“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吗?”
问题悬空。
古怪。
烫人。
“你觉得呢?”
声音很稳。
比她想象的还要稳。
“你想吗?”
目光相撞。
无人移开。
空气里有根弦拉紧了。
边临没等到回答。
他嘴角微微一动,算不上是笑。
他的手伸向床头,指尖碰到灯旋钮。
忽然。
下巴传来一点温软的触感。
是一个吻。
轻得像幻觉,带着试探。
他的手顿在半空。
然后,他抬起了少许身子,低头审视着她。
她攥紧了被子。
边临没有说话。
他又俯下身,执意要去关灯。
但这一次,他的脸贴得极近。
整个关灯的动作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皮肤。
她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唇。
鹤玉唯不会再亲上去了。
她身体向后靠。
避开了迫近的温热。
体感温度骤降。
一只手掐住她的脖颈。
没有预兆。
她被迫抬头。
是剔透的琥珀。
下唇被咬住。
是弥漫的暴戾。
舌头被撬出。
是裁决的死寂。
啪嗒一声。
黑暗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