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老大的初恋?”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男孩睁圆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鹤玉唯,“我以为老大的女朋友会是…”
他后半句话没好意思说出口,耳根却悄悄红了。眼前的少女干净灵动的气质,确实和他们想象中能驯服渡鸦的“妖艳女王”相去甚远。
黑人小哥杰森把打碟机往旁边一推,咧开嘴笑道:“说真的,这帮新来的小子之前可对你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你是身高腿长的战斗女神。不过,你要是见过你不告而别之后渡鸦那副鬼样子…Damn,脾气暴躁得能点着整个街区!Gladyou\'reback。”
新老成员们顿时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老大天天念叨你,说你是他最漂亮的宝贝,”一个年轻男孩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补充。
“我们真的好奇你好久了!”
鹤玉唯被这一连串的彩虹屁捧得有些飘飘然,脸颊泛起了红晕。
就在这时,渡鸦刚处理完娜丽塔和玛莎的事情,人是她俩找回来的,又是鹤玉唯最好的朋友,该有的感谢和好处自然不能少。
紧接着又被外勤的紧急呼叫打断,他低骂一声只能先去处理。
最让他窝火的是,鹤玉唯连一条消息都没发给他。
等他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回来,看到的景象更是让他眼神阴沉,鹤玉唯被几个不知死活的新人围着,那些小子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她笑得花枝乱颤,眉眼弯弯。
他绷紧下颌走过去,刚想开口,却被鹤玉唯用一个略带警告的眼神制止,那眼神分明在说:“别打扰我社交。”
不知道过了多久,鹤玉唯见差不多了,又聊了几句后抿了抿唇,小声说:“我去一趟厕所。”
她假装自然地走向洗手间方向,果不其然,在经过一个昏暗转角时,被一只熟悉的手猛地拉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故意勾引我过来和你独处?”渡鸦将她抵在门板上,声音低沉。
“没有,我要去上厕所。”鹤玉唯哼了一声,被拆穿也耀武扬威的,“才没有勾引你。”
渡鸦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玩儿得很开心,是吗?”他逼近,“和那些新来的小男生笑那么甜,而我呢?我就在外面像个傻X一样待命,你连一条消息都舍不得发。”
他修长的手指卷起她一缕发丝,缠绕把玩。
“现在还用上厕所这种借口引我过来…”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我脸上是写着:快来玩弄我吗?嗯?”
他两眼钩子似的拴在她身上,瞳孔都放大了,里头憋着的疯劲儿和那股子霸占的意味,浑得化不开。
“告诉我,鹤玉唯,”他几乎是咬着牙问,“你是不是就特别享受让我干等着?享受让我每五秒钟就往你那里看一眼,像个没救的蠢货?”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最好别真有这种想法…趁我还没跪下来求你。”
鹤玉唯皱了皱鼻子,故意拿腔拿调:“我那就是正常需要的社交好不好?”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薄唇上亲了一下,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这下好了吧?”
渡鸦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恍惚了一瞬,随即眼神更加幽暗:“…真就玩弄我?想用这种小把戏让我闭嘴?”
他想起刚才的画面:“狗屁的社交!新来的狗东西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
鹤玉唯瞪了他一眼,反驳道:“还不是你非得跟别人把我夸出花来!别人对我好奇难道不正常吗?而且社交本来就是义务啊,我总不能一回来就只跟你黏在一起吧?不得和大家认识认识?”
“义务?”渡鸦挑眉,随即嗤笑一声,“义务能让你笑成那样?我们刚见面,你都没先那样冲我笑,先对着别人笑?”
“反正你今天必须证明你爱我。”
鹤玉唯梗着脖子。
“我…我要怎么证明嘛…”鹤玉唯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
黑暗中,时间仿佛被拉长。
她静静地等待着,忽然感觉到身前少年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下一秒,她便被一个用力的、几乎要将她揉碎进骨血里的拥抱紧紧禁锢。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颈窝,滚烫得灼烧着她的皮肤。
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在她耳边蔓延开来,他就这样抱着她,很久很久,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久到她忘记了时间。
“我他X差点以为你真的死了。”他将脸埋在她颈侧,声音是带着气音的嘶哑,“很多人都暗示我,说可能不是同一个捕杀圈…哈,骗鬼的鬼话。”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勒得她有些发疼。
可能性太小了。
他们是一个地方的,基本上不可能被分配到不同地方。
一直找不到,很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们其实就是在告诉我,别报太多期待…不是不可能,要理性的把各种结果考虑进去。”
找不到她的每一天,恐惧都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他窒息。
“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他眼底,是痛苦,更是控诉。无声,却震耳欲聋。
“你说你会一直陪着我。”
“骗子。”他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遇到她之前,他是个疯子。
她未曾理会有些看不惯他的人,那些恶言恶语,那些诅咒与诋毁。
只用一个眼神就能支持他。
那是很难的道路,人人自危。
当他最好的朋友在帮派战里死亡,是她用手温柔的拂过他的面庞,擦掉他的泪水。
他可以和她一起走的。
一起逃离那些被仇恨吞噬的人群。
为什么她要选择丢下他?
“因为每一个人都很重要啊。”鹤玉唯轻声回答,语气却异常坚定。
她看清了他通红的双眼,那里面盛满了未干的湿意和深可见骨的脆弱。
别哭了。她说,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眼尾,像原来那样。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她说。
之前是我的错,是我判断失误…
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愿意踏上这条前途未卜的旅途。
真的?他问。
真的。她望进他的眼底。
找我找得很辛苦吧?以后不会了。
我也…很想你。
她声音低了下去。
我前不久还看了你和我的照片,也曾害怕出去之后,没什么朋友,找不到想要的生活…但那只是一瞬间的念头。
因为认定的事,就没有回头路。就算失败了,也不能后悔。
但现在一切都回来了,我没有离开你的理由。
渡鸦凝视着鹤玉唯的双眼。
那双眼眸总是这样,圆溜溜的,像林间不谙世事的小鹿,清澈见底,却又在最深处藏着不为人知坚持与韧性。
他俯下身,吻上她的唇。
一吻过后,他抵着她的额头,喘息微乱。
你应该什么都告诉我的。他说。
这样你就不会有那些困扰。
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