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节拍以他们的车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渡鸦嘴角咧开,手指,在方向盘上敲。
敲的不是节奏,是死亡的倒计时。
副驾驶上,鹤玉唯被吵得头疼。
“玛莎!你他X的要被甩出去了!”
后面有人吼了一嗓子。
玛莎半个身子悬在车窗外,狂风将她的长发撕扯。
她反手比了个挑衅的手势,继续享受失重般的快感。
娜丽塔的长腿直接架在了另一侧车窗边缘,把飞驰的汽车当成了自家的沙发。
她面前摊开着好几个抢来的,款式各异的墨镜,正对着一个小化妆镜,慢悠悠地试戴着。
一个满身刺青的白人壮汉“屠夫”正在后座粗暴地往一挺多管转轮里压着激光弹链,一个瘦小的绰号“地精”的家伙蜷缩在角落,双手飞快地在面板上移动。
后面紧跟着的皮卡车上,几个家伙直接掀开车顶里跟着音乐怪叫着。
一辆重型车被粗暴改装,侧面用猩红的油漆涂鸦着扭曲的标志。
有几辆加装了装甲和尖刺的机车,骑手们像疯子一样在车队缝隙中穿梭,做出各种惊险动作,引来一片喝彩与咒骂。
混乱,无序。
鹤玉唯闭了闭眼睛。
…救命,这帮人好吵。
比在母星的时候更吵了。
来捕杀圈彻底放飞自我了。
好浮夸。
求求他们不要这么浮夸。
怎么把母星那一套浮夸的模样带到捕杀圈来了,这么浮夸真的好吗?
“前面那群拦路的杂碎在挑衅吗?”
玛莎吹了个口香糖的泡泡,恶狠狠的嚼了两下:“看不见我们要过路?”
“治不好的眼瞎就永远闭上!”
渡鸦眼中闪烁着狠戾的光。
他猛踩油门,强烈的推背感将所有人死死按在座位上。
“伙计们!准备好了吗?”
他畅快地笑着:“现在可是让他们哭爹喊娘的好时机!”
鹤玉唯忙得屁颠屁颠的,刚把这边扑腾明白,那边“嘭”一下又炸了,没个消停。
“都他X给老子闪开!这地儿,这据点,我们乌鸦巢看上了!”一个壮汉踹翻了货架。货物散了一地。
另一个纹着花臂的家伙笑了一声:“好东西全都留下,人也一个别想跑。”
角落里,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吓得缩成一团:“我、我是从阿泽菲星来的!中高级星球!别杀我!只要我们能一起出去,我家族有福利,有资源!都可以分给你们!”
渡鸦原本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哦?”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人上人啊?”
“好厉害。”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脚,那个清秀男人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渡鸦假装掏了掏耳朵,语气轻蔑:
“啧,怪不得干不过我们,原来是个文明人。真是菜得让我眼睛疼。”
黑人小哥用指尖拎起男人昂贵外套的衣角:“瞧这料子,限量款,名牌货!值不少钱呢!居然在捕杀圈穿名牌,刚进来吧朋友?还穿着原来的衣服。”
“扒了给我穿,这是老娘最爱的牌子。”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几个人立刻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男人扒得只剩下一条底裤,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一个戴着鼻环的拉丁女人走过去,用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拍了拍男人吓得惨白的脸。
“嘿,宝贝儿,知道为啥留你一条小命吗?我们队里有姐妹看上你这张小白脸了。”
“好好干,伺候好了,有你的好处。”
她脸色骤然一冷,指甲掐进他的皮肤:“要是敢不听话…你这张漂亮脸蛋,第一个遭殃。”
“Woo——!!!娜丽塔姐姐美炸了!”
一个小子激动得差点把手里刚抢来的能量饮料捏爆。
不知道哪个天才临时用抢来的支撑杆立了根简易钢管,娜丽塔正绕着它飞速旋转,修长的双腿在空中划出充满力量感的弧线,金色的长发飘扬着,性感与力量在她身上完美交融。
黑人杰森坐在一旁,把打碟机捣鼓着,厚嘴唇咬着一根能量棒,整个人都沉浸在即兴的伴奏中,给娜丽塔提供音乐。
周围一群疯子嗷嗷叫着,把抢来的能量棒,压缩食品包装撕成钞票大小,疯狂地朝娜丽塔抛撒。
五彩的“模拟钞票”在她周身纷飞。
“嘿!宝贝儿,看这边!”
一个叫霍德的白人不甘示弱地跳了出来。
那套不知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抢来的西装紧绷地裹着他,衬衫的扣子直接解到腰腹,露出那片线条分明的古铜色肌肤,那深V几乎开到了肚脐,像一种无声的、野蛮的邀请,令人意乱情迷。
他把牛仔帽往金发上一压,对着另一根钢管固定好姿势。
“来点真正的西部热情,甜心!”他胯部猛地向前顶动,动作男性充满野性的张力,随即利落地爬上钢管,依靠强大的核心力量悬停,牛仔帽檐压下,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容,绕着钢管旋转时,肌肉在灯光下贲张起伏。
娜丽塔盯着他:“你什么意思?想挑战我?我最讨厌有人挑战我的权威。”
霍德故意挤出来的魅力笑容僵住,浑身上下孔雀开屏的气场像是被母孔雀拔了毛,他又急得把深V往下拉了拉:“我不是挑战你,我——”
话还没说话,已经由不得他说话了。
“娜丽塔!干死他!让他知道谁才是乌鸦巢的性感王者!”
“霍德!别让那娘们太嚣张!给这菜鸟开开眼!”
“赌一条能量棒!娜丽塔赢!”
“我赌霍德!再加一瓶净水!”
象征着战利品的“模拟钞票”被扬得更加疯狂,漫天飞舞。
霍德铁青着脸赶鸭子上架,娜丽塔在一边说要弄死他,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他委屈的羽毛都快掉完了。
鹤玉唯简直没眼看,扭头想找个清静,却见左边一位身材火辣的姐妹正像土匪似的,把刚才那个被扒得只剩底裤的男人往房间里踹。
“给老娘滚进去!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后能跟着我们乌鸦巢混,更是你祖坟冒青烟!”
那男人连滚带爬,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求求你别杀我!怎么都行!我、我真的有资源…”
“资源?”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脚踩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看不起谁呢?在资源匮乏的低级星球,我们都能吃香喝辣,到了高级星球,那不就是回自己家一样?”
她轻蔑地用脚戳了戳男人的胸口:“你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这张还算能看的脸,哦不对——”她拖长了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下扫,“还有那二两肉。”
鹤玉唯默默闭上了眼睛。
…这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她溜到角落的长桌边准备找点吃的。
刚拿起一块压缩干粮,漫天飞舞的“模拟钞票”就劈头盖脸砸下来。
她也顾不得挑拣,摸到啥都往嘴里划拉。一眨眼功夫,桌边就挤满了吃东西的伙伴。
渡鸦一屁股坐到她对面,皱着眉嫌弃道:“这帮孙子怎么就在据点藏了这么点破烂玩意儿?”
鹤玉唯看了看周围被当作助兴道具浪费掉的大量能量棒和食物,默默咬了一口手里不知名的糊状物:“…”
你说呢?
你猜猜本来满满一堆的东西去哪儿了呢?
就在这时,地精冒了出来,手指在发光的面板上敲得噼啪作响:“没事儿!老大!我刚追踪到一支肥羊小队。”
他咧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咱们,还能再抢!”
鹤玉唯忽然感到桌下有什么油光水滑的东西拱了拱她的小腿。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弹起了腿。
低头一看,是她的宝贝雷欧黑背犬,正讨好地摇着尾巴。
她松了口气,刚把腿放下——
“唔…”
对面的渡鸦好像突然抖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像是想忍住什么。
鹤玉唯愣住了,抬头就撞进他那双骤然抬起的眼睛里。
里面有某种强烈的、直接的东西。
她脸颊腾地烧了起来,用口型无声地辩解: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她刚想抽回脚,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不容抗拒地向前拽去,隔着裤料,重重摁在了某个开始坚硬轮廓惊人的部位上。
感觉非常烫,而且好像在跳动。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脚趾。
渡鸦的身体因为这直接的触碰而微微绷紧。
他看着她。
然后,他缓缓地探出舌尖,那枚银色的舌钉在灯光下闪。
他收回舌头。
随后,他用舌尖缓缓顶了顶自己的口腔内壁,腮边便鼓起一个充满暗示暧昧的慵懒弧度。
他声儿压得低低的,哑着嗓子,话里藏着话:
“想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