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邦昌信上说的“差事”在第三日清晨到了。
西门庆刚在翰林院西厢坐下,还没来得及翻开那卷旧档,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步伐急促而整齐,像是带着某种明确的目的。
他抬起头时,门帘已经被掀开了。
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小吏。
那中年人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不大但目光锐利,像两枚磨尖了的石子。
他的目光在屋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西门庆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从衣领到靴尖,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剥开来看个清楚。
“你就是西门庆?”
“正是在下。敢问大人是?”
“梁府管事,姓周,名方。”中年人走了进来,在桌边站定,手指在桌上那卷旧档上轻轻敲了敲,“梁总管要见你。现在就走。”
说完他转身便往外走,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那两个小吏侧身让开门口,目光落在西门庆身上,像是在等一只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西门庆没有多问,放下手中的旧档,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跟在了周方身后。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梁师成那边是时候亮出底牌了。
周方的步子走得极快,在巷子中七拐八绕,像是故意在绕路。
西门庆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沿途的每一个拐角和每一扇门窗——这是他前世养成的习惯,在任何环境中都要先确认自己的位置和退路。
他注意到这条路线虽然曲折,但总体上是在往皇城方向移动。
梁师成的府邸不在大街上,而是在一条极窄的巷子深处,如果不是有人带领,根本不会注意到那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
周方推开门,侧身让路:“梁总管在内院等你。”
西门庆跨过门槛时,脚步顿了一下。
那扇门后的世界与外面的小巷截然不同——不是他想象中的深宅大院,而是一间极简的书房。
四壁都是书架,架上摆满了书卷和字画卷轴,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墨香和纸香,那种气味浓郁得像是一层看得见的雾,在每一次呼吸中都带着纸张和时间沉淀出的甘苦。
书案上铺着一张宣纸,纸上写着一行字,墨迹未干,笔画遒劲有力,墨色在光线下泛着湿润的亮光。
书案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团领袍衫,腰间束着一条玉带,玉带头雕刻成螭虎的形状,做工精细。
面白无须,五官端正,但那双眼睛却与常人不同——那是一种见过太多世面、看过太多人心之后才会有的眼神,平静而深沉,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水,投下石子也激不起涟漪。
他的手搁在书案上,手指修长白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甲缝里没有一丝污垢。
梁师成。
他没有抬头,目光依然落在那行墨迹未干的字上,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西门先生,来看看这几个字写得如何。”
西门庆走到书案前,低头看向那幅字。
纸上写着“中庸”二字,笔画饱满,结构严谨,笔锋圆润中带着一丝凌厉。
他看了片刻,开口道:“好字。笔力雄健,结体严谨,有颜鲁公之风。但第二笔的起势略重了一些,让整个字的重心微微偏左,破了整体的平衡。”
梁师成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
那一眼中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的意味,像是在看一个他本以为只是略懂皮毛、却发现其内里深不可测的人。
“你觉得这幅字是谁写的?”
“应该是一位临习颜体多年的老手所书。”西门庆道,“笔法中既有颜体的筋骨,又有自己的风格——若在下没有猜错,这是梁总管自己的手笔。”
梁师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息时间。
那几息安静得能听见书架上的纸页被风吹动的声音,还能听见窗外檐角在微风中发出的细微声响。
然后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是一声轻咳,但他的眼睛确实弯了一下。
“好眼力。我写的字,能一眼看出破绽的,你算是头一个。”
他说着将那张宣纸推到一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又斟了一杯推到对面:“坐。”
西门庆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铁观音,入口有一股炭焙的焦香,然后是甘甜的余韵在舌根处慢慢散开。
他放下茶杯时,梁师成已经端起了自己的那杯,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中转着圈子,杯中的茶汤在转动中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前几日,郓王找过你?”
梁师成的消息来得比西门庆预想的要快得多——他与郓王在茶楼见面是三日之前的事,而梁师成今日便已经知道了。
这说明梁师成在京城的耳目远比他想象的要密集,他在翰林院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外出,都在某些人的注视之下。
“是。郓王请在下喝了杯茶。”
“说了什么?”
“郓王想让在下在适当的时候,给他递一句话。”
梁师成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但表明他已经知道了所有的内容。“你怎么回他的?”
“在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说自己是一个外地来的商人,不懂得朝堂上的事。”
梁师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时,目光落在西门庆脸上:“你做得对。不答应,也不拒绝——这是最稳妥的做法。郓王那边,你暂时不要靠得太近。他不是你该沾的人。”
西门庆听着他说话的语气——那不是一个试探者的语气,而是一个已经做出了决定的人在往下交代事情。
梁师成今天叫他来不是试探,而是已经完成了试探,准备摊牌了。
这是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认知——他以为自己还在被观察、被评估的阶段,但实际上梁师成已经完成了对他的判断,并且已经做出了决定。
梁师成站起身来,走到书架前,从那堆满卷轴的书架上取下一个长条形的匣子。
匣子是紫檀木的,表面的漆色已经斑驳,但木质依然温润光滑,包浆醇厚,摸上去像是一块被无数只手抚摸过的玉石。
他将匣子放在书案上打开,里面是一幅字卷。
他展开字卷时,动作极轻极缓,像是怕弄伤那些泛黄的纸张。
那是一幅苏轼的《黄州寒食帖》的早期拓本。
纸色泛黄,墨色沉郁,笔画间那股子苍凉之气扑面而来,像是能透过纸面看到苏轼当年在黄州寒食节时写下这些字时的心情——贬谪的苦闷、生活的窘迫、对命运的无奈,都凝聚在那些笔画之中。
“这幅字,你帮我看看。”梁师成的声音不急不缓,“是前几日有人送来给我的。你帮我看看,是真迹还是赝品。”
西门庆俯下身,目光在那幅字上缓缓扫过。
他的视线从第一个字开始,一分一寸地移动。
从纸张的年代到墨色的浓淡,从笔画的走势到印章的细节——他的目光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匠人在检查一件瓷器上的每一道裂纹,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
他看了那幅字上苏轼的落款,看了下面历代收藏家的题跋,看了印章的印泥颜色和印文线条的清晰度。
他看了一炷香的功夫。
然后他直起身来。“假的。”
梁师成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今天第一次在脸上露出真正惊讶的表情。“怎么说?”
“纸张做旧的手法很老道——用的是茶水和赭石混合后反复浸染,让纸色看起来像是经过了上百年的氧化。但墨迹的覆盖层不对。”西门庆指着纸面上某一处笔画,“真迹的墨迹应该是渗透到纸纤维中的,年代越久,墨色与纸色越融合,像是长在了纸里。但这幅字的墨迹浮在纸面上,像是刚写上去不久后用热风吹干的,在光线下能看到墨迹边缘有一圈细微的凸起——那是墨汁没有渗入纸纤维、只是在表面干涸后形成的。”
他的手指移动到印章处:“而且印章的印泥也不对。宋代的印泥是用朱砂和蜂蜜调制的,颜色偏暗红,带有一种经年氧化后的沉稳。而这块印泥颜色太艳、太亮,是现代用朱砂和蓖麻油调制的配方,看起来鲜亮,但没有那种岁月沉淀后的厚重感。”
他说完这些话时,屋内安静了片刻。
梁师成低头看着那幅“苏轼”的字,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抚过,像是在感受那些笔画的凹凸。
过了一会儿,他把字卷重新卷好放回匣子里,推到一边。
然后他抬眼看着西门庆,目光中带着一种新的神色——不是审视,不是试探,而是一种认可。
“这幅字是蔡京派人送来的。他跟我说是苏轼的真迹。”
西门庆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蔡京送了一幅假字给梁师成。
这中间的含义——蔡京是在试探梁师成的眼力,还是想用这幅假字来达到某种目的,又或者蔡京自己也被骗了——无论是哪种可能,梁师成将这件事摊在他面前,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这意味着梁师成信任他,或者至少是在向他释放信任的信号。
梁师成看着他的表情变化,露出一丝微笑。
那微笑像是一道裂开的冰面,短暂地露出了冰层下的水流,然后又迅速合拢。
“你不必紧张。我叫你来,不是为了让你帮我鉴定字画。”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西门庆,“我需要一个能看懂这些把戏的人。京城里的那些门路,我一个人走不完。”
西门庆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中鼓动着。“梁总管的意思是?”
梁师成转过身来。
“清河县缺一个县尉。”他说,“从八品,主管县内治安和缉捕。这个位置不大不小,但胜在可以做实事。你到任之后,可以名正言顺地查你想查的东西——盐税也好,花石纲也好,花家的案子也好——谁也不会怀疑一个县尉在查自己辖区的案子。”
西门庆的心中猛地一跳。
县尉——这等于有了正式的官身。
有了官身,他就不再是一个商人,而是一个朝廷命官。
他在原地站了两息没有说话,那些念头在他的脑中飞速转动着——他来京城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有了这个官职,他回清河县就不只是一个商人,而是一个有朝廷身份的人;有了这个身份,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查花子由的案子,可以掌控清河县的治安力量,可以将那些灰色生意洗白,可以在蔡京、梁师成、郓王这些权贵之间有一个正式的身份立足。
“多谢梁总管提携。”
梁师成摆了摆手。
“你不用谢我。这个位置不是我给你的——是蔡太师那边点头的,我只是帮你推了一把。清河县那边还有些关系,等你上任后自然会有人联系你。”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记住,你要做的不是给我当狗。我要的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
西门庆走出那扇黑漆木门时,背部已经被汗浸湿了。
衣料贴在皮肤上,冰凉黏腻。
他沿着原路返回,穿过那些七拐八绕的巷子,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不到一个时辰的对话,比他这辈子做过的任何一笔生意都凶险。
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走,每一句话都是在悬崖边上说。
梁师成说那句“不是给我当狗”的时候,目光中有一瞬间的杀气,虽然很快就消散了,但那一瞬间足以让他明白——如果他在清河县做得不够好,或者做出了让梁师成不满的事,那柄悬在他头顶的刀随时都会落下来。
他穿过最后一条巷子,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粗布短打,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两人擦肩而过时,那人低声道:“西门老爷,梁府那边的事,已经有人在传了。恭喜。”
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种油滑的腔调。西门庆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去,那人已经快步走远了,消失在巷子拐角,只留下一个灰扑扑的背影。
有人在传了——什么人在传?
传的是什么?
那条消息从梁府传出来还不到两个时辰,就已经有人在街巷上等着告诉他了。
这说明京城的消息传递速度比他想象的更快,也说明有人在他身边布了眼线。
他没有继续深想,加快了脚步。他需要去一个地方——一个能让他放松下来的地方,一个不需要他时刻绷紧神经的地方。
李师师的院子。
他走到她院子门口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李师师正坐在灯下看书——一本手抄的诗词集,纸页泛黄,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她经常翻看的一本。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然后她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警觉。
她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伸手解开了他的衣领,手指触到他颈侧的皮肤时顿了一下——那里全部是汗,冷津津的,在灯光下泛着潮湿的光。
“出什么事了?”
西门庆没有说话。
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抱紧。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鼻尖埋入她的发间,呼吸着她头发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那股气味像是一根从悬崖上垂下来的绳索,将他从那些盘根错节的算计中拉回地面。
她的发丝柔软而温暖,贴在他的脸颊上,像是在用最轻柔的方式告诉他:你回来了,你安全了。
李师师没有动,任由他抱着。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回抱他,但也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那样站着,像一棵树,让他靠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了手,在床边坐下。
李师师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这个角度让她平时那种掌控全局的气场减弱了几分,看起来反而像是一个在等待答案的女孩。
“现在能说了?”
“梁师成今天叫我去了。”
“说什么了?”
“他给了我一个官职——清河县尉。让我回清河县去。”
李师师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停了一下。她的指腹微微凉,停在他的皮肤上,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西门庆的声音沙哑,“但好事来得太快,往往伴随着更大的代价。梁师成给我这个官职不是为了帮我,是为了让我欠他人情。蔡京那边也一样,郓王也一样——他们都想在我身上下注。我现在像是一块肉,被几头狼同时盯上了,谁都想咬一口。”
李师师沉默了片刻。
她低下头,脸贴在他的膝盖上。
她的脸颊蹭过他的膝盖骨,带着体温的温热透过布料传过来。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眼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鼻梁的线条从眉心一直延伸到鼻尖,流畅而优美。
“我要走了。”他的声音很低,“过几日就要回清河县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灯光中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水——没有惊讶,没有挽留,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是早已料到了一切的从容。
“我知道。从你来京城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迟早是要走的。”
西门庆没有说话,将她拉起来推倒在床上。
动作中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量——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急于确认什么东西的迫切。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嘴唇——不是前几次那种带着试探和挑逗的吻,而是一种带着侵占意味的、几乎是将所有情绪都压进这个吻里的吻。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在她的口腔中横冲直撞,扫过她的上颚、舌根、牙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将她的每一寸都占为己有。
她没有反抗,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唾液在唇齿之间交换着,发出湿润的、黏腻的声响。
他的手掌从她的衣襟中探入,直接握住了她左边那团乳肉——那团软肉在他掌心中饱满而温热,像一只被填满了温水的皮囊,滑腻而富有弹性。
在他的揉捏下,那团乳肉迅速发生了变化,乳尖在他掌心下硬了起来,像一粒正在被加热的小石子,从柔软变得坚硬,从微凉变得滚烫。
他没有多做前戏,直接解开了她的衣带。
褙子散开,中衣滑落,抹胸的系带被他一把扯断——丝线断裂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撕裂声,像是一声尖叫。
她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在灯光下,那两座峰峦饱满挺立,乳尖已经硬挺,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像是两颗被剥了皮的荔枝,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李师师今晚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像前几次那样等着他来掌控节奏,等着他来引导、来推进。
她主动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跨坐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
她的长发从肩头垂落,扫在他的胸膛上,带着一丝痒意。
她用一只手握住他那根已经硬挺的肉棒——那根东西在她掌心中滚烫而坚硬,青筋在皮肤下突突跳动着,像是有自己的生命——对准了自己那处湿润的入口,缓缓坐了下去。
那根肉棒一寸一寸地没入她体内时,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那是一种被填满的充实感,也是一种被包裹的紧致感。
她能感受到他的龟头刮过她内壁的每一寸褶皱,将那些褶皱一道一道地撑平,深入到一个只有他才能到达的深度。
他感受到她的花径像是在吮吸他一样,一层一层地裹上来,每一层都在微微收缩着,像是在用最温柔的方式欢迎他的到来。
她坐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用花穴的肌肉轻轻夹了他一下。
那一夹让他的呼吸猛地一滞,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掌控感的笑容,像是猎人确认猎物已经在自己的陷阱中时露出的表情。
“你今天差点死了,是不是?”
西门庆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给了她答案。
“梁师成的试探……我早就听说过他的手段。他能让你活着走出那扇门,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她说完这话开始上下起伏——那节奏不急不缓,每一下都坐得很深,龟头撞在她的花心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的双手撑在他胸膛上,身体向后仰去,形成一个优美的弧线。
那两团乳肉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着,在灯光下画出两道流动的弧线。
西门庆躺在那里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起伏着,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表情与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嘴巴微张,呼吸急促,但那双眼睛却始终睁着,看着他,像是在从他的表情中读取什么东西。
“你现在……有了官身……回清河县……”她一边上下起伏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被他的插入撞得粉碎,“你家里……那几个女人……该高兴坏了……”
西门庆没有说话,伸手握住她的腰,配合着她的节奏向上挺动了几下。
她的身体在他的挺动下颤抖了几下,手指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形印记。
“别……别太快……让我……多坐一会儿……”
他的双手从她的腰部滑到她的臀部,握住那两瓣饱满的臀肉。
那两瓣臀肉在他掌心中像是两只被填满了棉花的布袋,温热、柔软、富有弹性。
他的手指陷进那两瓣臀肉之间的缝隙中,指尖触到她湿润的会阴处,那里已经被她的花液浸得一片湿滑。
夜色中她的身体像是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泽,发丝随着动作在肩头跳跃着,像是被风吹动的柳条。
汗水在她的皮肤上形成一层细密的光膜,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那两团乳肉在她胸前晃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你回清河县之后……还会来京城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颤抖不是装出来的,是从喉咙深处不由自主地溢出来的。
“会。”西门庆的声音沙哑,“京城的事还没办完。蔡京那边,郓王那边,还有梁师成这边——这些关系都要继续维持。你在这里,我就会回来。”
她没有再问,加快了上下起伏的速度。
那根沾满她花液的肉棒在她红肿的花唇间快速进出着,每一次坐下都发出“噗嗤”的水声,液体被挤压出来顺着他的大腿根部往下淌,将身下的床单浸湿了一大片。
她的身体越来越热,那层汗珠在她皮肤上形成了一层细密的光膜,在灯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她体内的温度也在不断升高,那根肉棒在她体内像是被泡在一汪温水中,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更多的热量。
“到了……到了……”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脖子向后仰去,嘴里发出一声又长又低的呻吟。
花径剧烈地收缩起来,像是一张正在痉挛的嘴,将他的肉棒死死地裹住,然后用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花心深处涌出,浇在他的龟头上。
那股液体带着她体温的热度,像是一股小小的喷泉,淋在他的龟头上,顺着柱身往下流。
她整个人瘫软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的起伏剧烈而急促。
汗水从她的额头上滴落,落在他的胸膛上,和他的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西门庆没有让她休息太久。他知道她还能继续,她的身体还在渴望更多。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没有抽出那根依然硬挺的肉棒,直接换了一个角度在她体内转动了一下。
龟头刮过她内壁不同的褶皱,让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那声音像是一根被拨动的琴弦,颤颤悠悠地消散在空气中。
他把她的双腿扛在肩上,这个角度让他能插得更深,龟头每一下都撞在她花心最深处的那一点上。
“嗯……啊……太深了……顶到了……”
他加快了速度,那根湿淋淋的肉棒在她体内快速进出着,水声和肉体碰撞声在房间中回荡。
她能看见两人交合的地方——那根沾满她花液的肉棒在她红肿的花唇间进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圈嫩红色的软肉,像是被翻出来的花蕊;每一次插入都将那圈软肉推回深处,发出“噗嗤”的水声。
亮晶晶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根部往下淌,在身下的床单上汇成一小摊水渍。
她看着他——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顺着眉骨的轮廓滑落,滴在她的锁骨上。
他的目光灼热而专注,像是一团火,要将她整个人都烧穿。
她的手指抓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肉里,在他的前臂上留下几道红痕。
“梁师成……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他的插入撞得支离破碎。
西门庆一边抽送一边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呼吸粗重,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像是在用说话来维持自己最后的理智:“他说……让我……回清河县……当县尉……查盐税……查花石纲……”
“那你还……回来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
“会。”他猛地挺入,龟头抵在她的花心深处,停留了一息,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来强调他的话,“京城的事……还没完……你在这里……我就会回来……”
她听到这句话时,花径猛地收缩了一下——那是一种不受控制的、纯粹本能的反应,像是她身体最深处的那部分在听到他的承诺后做出的回应。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我等你。”
那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身体里某个被锁住的东西。
他猛地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技巧和章法的节奏,而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没有任何节制的冲刺。
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她的身体在床上不住地往上滑,她不得不抓住床沿才能稳住自己。
水声越来越响,肉体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密,啪啪啪的声响在房间中回荡着,夹杂着两人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呻吟声。
她的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猛。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被拉满了的弓,腰肢离开床面,只有肩头和脚跟还抵在床上。
花径像是痉挛一般疯狂地收缩着,一股透明的液体从花心深处喷出,浇在他的龟头上。
那股液体不是缓缓流出的,而是喷出来的,带着一股力道,像是一股小小的喷泉,直直地浇在他的龟头上。
他感受着她花径的剧烈收缩,没有再忍耐。
龟头抵在她花心最深处,精关一松,一股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打在她花穴内壁上。
那股滚烫的冲击让她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小腹痉挛着,将他的每一滴精液都牢牢地裹住,像是在用身体每一个细胞来接纳他。
两人贴合的部位还在一下一下地痉挛着,像是方才那场激烈运动的余震。
他伏在她身上喘息着,汗水滴落在她的锁骨上,顺着乳沟往下流,和两人交合处流出的液体混在一起。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后背——那条从肩胛骨到腰际的线条,在她的指尖下微微颤动着,像是被触碰过的琴弦。
她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她低头含住了他那根还沾着精液和花液的肉棒。
那根东西刚从她体内退出,湿淋淋的,上面混合着两人交合后留下的所有液体——白色的精液,透明的花液,亮晶晶地裹满了整根柱身。
她的舌尖从根部开始,仔仔细细地清理着柱身上的每一处——从根部到龟头,从前端到后侧,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那些混合着两人体液的液体,被她一口一口地卷入口中,咽了下去。
她的舌尖在龟头下沿那道沟壑处停留了片刻——那里最容易藏污纳垢,她清理得格外仔细,舌尖沿着那道沟壑画了一圈,将残留的液体全部卷走。
然后她含住整个龟头,轻轻吸吮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最后一滴也不放过。
他没有说话,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触到她的头皮,感受到她头皮的温热。
她含着那根肉棒含了很久,直到它完全软下来,才缓缓吐出。
她抬起头看着他,嘴唇上还残留着亮晶晶的液体,在夜光下闪着光。
“你回清河县后……路上小心。”
“好。”
“到了之后……给我写封信。”
“好。”
她翻身躺在他身边。
他将她拉进怀里,手臂环过她的腰肢,手掌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她的皮肤温热光滑,在他掌心中像是块被阳光晒过的绸缎。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她的背脊贴着他的胸膛,呼吸渐渐同步——他的心跳从激烈慢慢平复成沉稳的节奏,她的心跳也从急促变得平缓。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你会不会忘了我?”
“不会。”
她沉默了片刻,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圈——那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她的指尖在他的皮肤上画出一道道看不见的轨迹。
“清河县那几个女人……比我好看吧?”
西门庆没有说话。
她等了几息没有等到回答,正要开口时,他说话了:“不一样。你是你,她们是她们。没有谁比谁更好看,都是不一样的人。金莲是金莲的艳,瓶儿是瓶儿的柔,月娘是月娘的稳,你是你的——你是李师师。”
李师师没有再问了。
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的鼻尖抵在他的胸骨上,呼吸时温热的气流喷在他的皮肤上,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她的手沿着他的小腹滑了下去,指尖触到那根刚从她嘴里退出来的半软的肉棒。
那根东西在她的触碰下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被唤醒的某种本能。
“那你走吧。走之前……再来一次。”
她的手指握住那根正在重新硬起的肉棒,指腹沿着柱身的脉络缓缓滑动。
她能感受到它在她的掌心中变化——从柔软到坚硬,从温热到滚烫,像是在她的手中重新活了过来。
她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握住那根重新硬起的肉棒,对准了自己那处还在往外流淌精液和花液的入口,再一次坐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