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回 迷魂初试灵婢献幻,宝塔连环玉珠定心

正月十六的夜,比前两日暖和了些。

檐下的冰棱已化尽了,滴滴答答地落了一日的水,到晚间方歇了。

静馨院中那几株老梅开了三四分,幽香暗送,从窗缝里钻进来,与屋中的百合宫香混在一处,倒也别有一种清甜。

赵重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白日里云岫将年前抄的那些账目又细细理了一遍,几条出入大的款项都用朱笔圈了出来,又拟了一份名单——哪些人能留,哪些人该换,哪些人暂时不动却需暗中留意,一一写在纸上,呈给她看过。

她看了半日,越发觉得这府中的积弊比她想的还要深些。

柳姨娘这些年掌着中馈,明面上的账目做得花团锦簇,可经不起细查——库上的采买比市价高出三成,厨房的用度翻了将近一番,还有几笔对不上号的银钱往来,都记在“杂项”里头,数目不大不小,刚好卡在不会引人注意的线上。

她翻了个身,望着帐顶的流苏出神。

夜风穿过院子,吹得廊下那几盏尚未撤去的素绢灯轻轻摇晃,光影在窗纸上一晃一晃的。

远处传来二更的梆子声,沉沉地敲了两下,隔着一重重的院落,听不太真切,却更衬得这静馨院的寂静沉沉如海。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可那股子烦乱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反倒像一锅温吞水,在心底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将那点子睡意都蒸散了。

更叫她心烦的是另一桩事——那点子说不出口的燥热。

昨日在帐中尝了那一番滋味之后,她白日里对着账册时还能强撑着不去想,可一到夜里,一个人躺在这榻上,那点子被撩拨起来却未尽兴的痒意,便像春草似的,从心底里悄悄冒了头。

她越是想要压下去,那痒意便越是往深处钻,钻得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夹了夹腿,又松开,只觉得那一处隐隐地有些潮润,像是记着昨夜的滋味,暗暗地盼着什么。

她咬了咬唇,将被子往上一拉,蒙住了半张脸。

恰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云岫端着一盏温水进来,见她还醒着,便笑道:“夫人还没睡着?”

赵重从被子里露出眼睛来,望着云岫在灯下的影子,没有答话。

云岫将水盏放在床头小几上,又在榻沿上坐下来,伸手替她拢了拢被角,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下颌。

赵重忽然伸出手来,攥住了云岫的手腕。

云岫微微一怔,低头看她。

但见那藕荷色的绸帐中,赵重半张脸埋在锦被里,露出的那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盈盈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像是犹豫,又像是央求,更像是一簇被压了一整日的火苗,终于忍不住要从缝隙里窜出来了。

“云岫。”她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嘴里含着什么东西似的。

云岫应道:“嗯?”

赵重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她腕上紧了紧,又松开,终于低声道:“你上回说的……那个什么‘迷魂倒凤’的法子,今日……能不能试试?”

话一出口,她的脸便腾地红了,连忙将被子往上一拉,连眼睛都蒙住了,只留下一片散在枕上的乌发。

那被子里头传来闷闷的声音:“你若是不方便,便算了——”

云岫听了,先是一怔,随即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没有立刻答话,只静静地坐了片刻,方伸手轻轻揭开那蒙在赵重脸上的被子。

赵重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着,脸颊上泛着两团可疑的红晕,连耳朵尖都红了。

云岫俯下身,在她额上轻轻印了一吻,低声道:“夫人真想试试?”

赵重睁开一只眼,觑了她一下,又飞快地闭上,点了点头。

云岫道:“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进去了,一时半会儿可出不来。里头的事儿,真真假假的,分不清哪是梦哪是真。夫人得信得过奴婢,把自己全交到奴婢手上才成。”

赵重在被子里又点了点头,这一回比方才用力了些,闷闷地“嗯”了一声。

云岫微微一笑,直起身来,先到外间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黑漆描金匣子来。

那匣子约莫一尺来长,半尺来宽,漆面乌沉沉的,描着暗金色的缠枝莲纹,在灯下隐隐泛着光。

她将匣子放在床头小几上,打开来,里头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好些物事——几个白瓷小瓶,一柄小小的银匙,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绢帕子,还有一串用红绳串起的玉珠。

那珠子由小至大,最小的如黄豆,最大的如鸽卵,一颗一颗,通体光滑莹润,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浸透了油的一般。

这便是她口中的“玲珑宝塔”了。

赵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好奇地望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云岫也不多作解释,只从瓷瓶中倒出些淡黄色的香膏来,在手心化开。

那膏子一沾皮肤,便化成一缕极淡的花香,似是茉莉,又似是桂花,却又比寻常的花香更甜腻几分,像是一颗融化的蜜糖,在空气中缓缓弥散开来,钻进鼻子里,便让人觉得骨头都酥了半边。

云岫将香膏化匀了,方转过身来,温声道:“夫人且将衣裳除了罢。”

赵重犹豫了一瞬,还是依言坐起身来,将身上那件素纱中衣褪了,露出底下白腻腻的身子来。

屋中的地龙烧得正暖,可那衣裳一脱,肌肤触及微凉的空气时,她还是忍不住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云岫以指尖蘸了那香膏,先从她的颈侧开始涂抹。

那指尖蘸着微凉的膏体,触在温热的肌肤上,缓缓画着圈,一圈一圈,不急不躁,像在描一幅极精细的画。

赵重闭着眼,感受着那指尖的游走——从颈侧到锁骨,从锁骨到胸口,沿着乳峰的轮廓缓缓绕过,又顺着腰线一路向下。

那香膏涂过的地方,先是微凉,随即便泛起一层温热的麻意,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皮肤底下渗进去了,沿着血脉缓缓扩散开来。

云岫涂得很仔细,每一寸肌肤都没有放过——脖颈、锁骨、胸口、小腹、大腿内侧,连那脚踝和膝弯处都细细地涂了一遍。

那素纱中衣早已褪在一旁,她身上一丝不挂,被那暖黄的灯光照着,通体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白腻腻的,滑溜溜的,像一尾刚从水里捞上来的鱼。

涂到小腹时,云岫的手停了一停。

她以掌心复住那一片平坦柔软的地方,缓缓揉按了几圈,忽然低声道:“夫人可觉着,自病好之后,这身子跟从前不一样了?”

赵重正闭着眼享受着那温热的揉按,听了这话,微微睁开眼,含糊道:“怎么不一样?”

云岫道:“奴婢也说不上来。只是觉着……夫人这身子,比从前更光更滑了,像是脱了一层旧皮,换了新的一般。精神也好了许多——从前那三年,夫人成日昏昏沉沉的,吃了睡,睡了吃,话也不肯多说一句。可如今这一场大病过后,倒像是把从前那点子病气都烧干净了,整个人都活泛起来了。”她说着,又笑了笑,“昨儿厨房的孙婆子还悄悄问奴婢呢——说‘夫人近来气色好得很,脸上红扑扑的,跟换了个人似的。可是吃了什么好药了?’奴婢只笑着说‘是吃了好药了’,旁的也没多说。”

赵重听了,心里闪过几分暗喜。

云岫又道:“不仅是气色。奴婢伺候夫人这几日,觉着夫人的身子也比从前热了许多。从前夫人病着的时候,手脚常年都是凉的,捂一晚上也暖不过来。可如今——夫人摸摸自己这手心,热得跟个小火炉似的。”说着,她握住赵重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笑道,“可不是么?滚烫滚烫的。”

赵重被她这一说,倒有些不好意思,抽回手来,嗔道:“你这丫头,今儿话怎么这样多。”

云岫笑了笑,不再说了,只继续替她涂抹香膏。

涂到那双腿之间时,赵重不由自主地夹了夹腿。

云岫也不勉强,只以指尖蘸了些膏体,轻轻抹在大腿内侧那一片嫩肉上,以指腹打着转,将那膏体慢慢揉开了。

那地方本就敏感,被那带着花香的手一揉,赵重的呼吸便有些不稳了,胸口起伏着,口中逸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喘息。

云岫涂完了最后一片肌肤,将手洗净了,方从匣中取出那串“玲珑宝塔”,放在掌心暖着。

她一面暖那玉珠,一面将唇凑到赵重耳边,低低地念起一种奇异的调子来。

那调子不高,没有词,只有几个简单的音节来回盘旋,像是一首极古老的歌谣,又像是风吹过山谷时发出的呜呜声。

那声音不高不低,却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去的,嗡嗡地响着,像是一群蜜蜂在耳畔盘旋,又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轻轻敲着一面极薄极小的铜锣,余音袅袅的,久久不散。

赵重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眼前那盏灯的光晕渐渐扩大,一圈一圈地荡开,像是石子投入水中激起的涟漪,一圈,又一圈,渐渐将整个世界都融化了。

她想说什么,舌头却像打了结,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紧接着,眼前的景象猛地一换——

她站在一间教室里。

四面白墙,刷得雪白,墙上贴着几张名人名言,字迹端正,墨色已有些淡了。

窗上装着铁栅栏,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照进来,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像是有人用尺子在地面上画了一道一道的线。

空气中有一股粉笔灰和旧书本混合的气味,还有些微的墨汁味儿,混着多年积累下来的、被日光晒过的尘土气息。

她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身蓝布的学生裙,裙摆堪堪过膝,脚上是一双白袜黑布鞋。

手里攥着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

她认得那些字,那是她写的。

她偷偷写的。

写了好些日子的,藏在枕头底下,不敢让任何人看见。

可如今,那张纸被人翻出来了,被人看见了,被人——她不敢往下想。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三十五六岁年纪,穿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头发梳得齐齐整整的,向脑后拢去,露出宽阔的额头。

面容端正严肃,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看不出喜怒。

他便是那位威严的男教师,姓周。

周教师关上门,走到她面前,伸出一只手来。

那手掌很大,指节分明,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她颤抖着,将那张纸放进了他掌心里。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掌心时,触到一层薄薄的、温热的茧——那是常年握粉笔磨出来的。

周教师低头看了看那张纸。

他的目光从纸的上方缓缓扫到下方,又从下方缓缓扫到上方,像是在读一篇极认真的文章。

她的心跳得咚咚的响,觉得那几息的时间漫长得像是一整个下午。

他终于看完了,将那纸慢慢地、仔仔细细地折好,收进口袋里,然后抬眼看她。

“到我办公室来。”

她跟着他穿过长廊。

走廊里空荡荡的,午后的阳光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一块一块的亮斑,她的影子在那些亮斑之间穿行,一会儿明,一会儿暗。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步一步地走着。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那条走廊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办公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

周教师坐在办公桌后面,她站在桌前,低着头,双手绞着裙摆,手指绞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周教师不说话,只是打量着她。

那目光像是一把细梳子,从上到下,从头发丝儿到脚尖,寸寸地梳过,梳得她浑身发毛,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是一颗一颗钉子,不紧不慢地敲进木头里:“你这个年纪的女学生,心思不用在读书上,倒写这些东西,你说——若是这张纸交到教导主任那里去,会怎么样?”

她浑身一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周老师……求您……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周教师靠在椅背上,没有答话。

他慢悠悠地将那张纸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念了两句。

他的声音不高,可那字句落在耳朵里,却像是火炭一样,烫得她浑身发抖,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他念完了,将纸放在桌上,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纸面,又点了点。

“写得好不好且不说,你这文笔,倒是比你交上来的作文强多了。可见不是不会写,是没把你放到对的地方。”

她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后。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她心尖上。

然后——“啪”的一声,隔着裙子,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掌。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她惊叫一声,整个人弹了一下,本能地想要逃开,却被一只手按住了后颈,压在了办公桌上。

那手掌温热而有力,按在她的后颈上,像是一座山压下来,压得她动弹不得。

她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眼泪流下来,顺着桌面的纹理蔓延开去。

周教师将她按在桌上,用另一只手将她的裙摆一点一点地推上去。

那裙摆的布料摩擦着她的腿,沙沙地响,每推上一寸,她的心便往上提一寸。

裙摆推到腰际,露出底下绑着白色蕾丝边的灯笼内裤来。

那内裤雪白,边上的蕾丝细细的,一圈一圈地缀着,是她最喜欢的一条——可此刻暴露在灯光下,却觉得那白色刺眼得很,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她羞得浑身发抖,拼命夹紧双腿,却被他用膝盖从后面顶开。那膝盖硬邦邦的,抵在她腿弯处,微微用力,便将她的双腿分了开去。

“别动。你既然写了那些东西,就该知道——”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这世上有些事,写了便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用两根手指勾住她内裤的边缘,往下一扯。

那白色的棉布滑到膝弯,露出底下两瓣白嫩嫩的臀肉来。

灯光照在上面,白得晃眼。

她羞得恨不能当场死过去,把脸死死地埋在手臂里,不敢抬起来,只觉着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烧得她头晕目眩。

他伸出一根手指,沿着她腿缝中央那道浅浅的凹痕,从后往前缓缓划过。像是一根羽毛,又像是一把小锉刀,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

她浑身猛地一颤,像被电了一下,口中逸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那根手指在她最娇嫩的地方停住了,打着转,不急不缓。

她咬着嘴唇,拼命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更多声音,可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发抖——从指尖抖到脚尖,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着,像是秋风中枝头最后一片叶子,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现实中——云岫已将那颗最小的玉珠蘸了香膏,以指尖轻轻抵住那紧闭的入口。

那玉珠光滑圆润,带着香膏的滑腻与微凉,在那从未被触碰过的穴口处旋了半圈,缓缓送了进去。

赵重在幻境中只觉得臀缝间有什么微凉光滑的东西滑了进去,初时只是一丁点儿,像是一颗黄豆,在她体内隐隐地硌着。

她动了动腰,想要将那东西挤出去,它却像是黏在了里头一般,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转动,摩擦着那从未被触碰过的内壁,痒痒的,麻麻的,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

自那日起,周教师便时常借着补课、批改作业的名义将她叫到办公室。

有时是午后,有时是放学后,有时是天已经黑透了,整栋教学楼都静悄悄的。

他从不当着别人的面对她做什么——在旁人面前,他依然是那个威严正派的周教师,会在走廊里碰见时对她点点头,会说“这次月考有进步,继续努力”,语气温和,与对别的学生并无二致。

可等办公室门一关,窗帘一拉,他便换了一副面孔。

有一回,他让她趴在办公桌上,褪了裤子,露出光溜溜的下半身。他手里握着那根竹戒尺,在她臀尖上轻轻地点着,点一下,说一句。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写那些东西,臊不臊?”

她趴着不说话,眼泪滴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戒尺抬起来,落下去——“啪”的一声,清清脆脆地在白嫩的臀肉上留下一道红印。

她咬着牙没叫出声,可眼泪流得更凶了。

又是一下,落在同一道印子上,火辣辣地疼。

第三下落在腿弯处,疼得她猛地缩了一下,差点儿从桌上滑下去。

他一面打,一面慢悠悠地说话,那声音不高,像是在闲闲地聊天:“你这身皮肉,天生就是欠收拾的。你自己想想,正经人家的姑娘,谁会写那些东西?你心里头那些见不得人的念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上课的时候,眼睛往哪儿瞟呢?”

她被他一句一句地逼问着,心里又羞又怕又委屈,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她确实看过,确实想过。

她在心里偷偷注视过班上那个体育委员的下体,偷偷想象过那些她不该想象的事。

她一直以为没有人知道。

可周教师什么都知道。

那些话像是长了脚一般,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又顺着耳朵钻进了心里头,在那里生了根,慢慢地长出了刺,扎得她坐立不安。

而幻境外的玉珠,也在一颗一颗地增加。

云岫将第二颗大一些的玉珠蘸了香膏,顺着第一颗的路径缓缓推进。

那第二颗比第一颗大了近乎一倍,入口处被撑开的感觉愈发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将她一寸一寸地撑开。

赵重眉头微蹙,口中逸出一声低低的“嗯——”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适,又带着几分被填满的餍足。

云岫放慢了速度,一面用另一只手在她腰侧轻轻抚摩,一面低声道:“夫人别怕,放松些,越放松越舒服。”

待她眉头渐渐松开,云岫又送了第三颗进去。

三颗玉珠在体内挤作一处,凉丝丝的,又圆滚滚的,随着她身子的微颤而轻轻转动,摩擦着那从未被触碰过的内壁。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腰——说不清是想躲开还是想吞得更深一些。

大约又过了一些日子——幻境中的日子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东西,分不清今夕何夕——周教师没有再打她。

他将她抱到办公桌上坐着,自己站在她两腿之间,一面吻她,一面用手指在她体内缓缓进出。

他的吻不急不躁,从她的额头开始,沿着鼻梁一路往下,最后落在唇上。

他的嘴唇温软,带着淡淡的茶香,与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僵硬了。

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分开了腿,让他的手更好动作。

那手指在她体内进出着,时而弯曲,时而旋转,时而在某一点上轻轻按揉——每按一下,便有一股酥麻从那一处迸发开来,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后脑勺,窜得她头皮发麻。

他感觉到了这变化。

他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回应——那微微分开的双腿,那悄悄抬起的腰,那不由自主收紧的穴肉。

他的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在那笑意里,有一种猎人看见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满足。

他抽出手指。

她以为今日便到此为止了。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口气松下来时,竟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隐的失落。

但他没有停下来。

她感觉到一个更粗更烫的东西抵在了那处入口。

滚烫的,硬邦邦的,像一根烧红的铁棍子,青筋突突地跳动着,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肉,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上头血脉的搏动。

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不……周老师……那个不行……”她的声音发着抖,手指攥着他肩头的衣服,攥得紧紧的。

“哪个不行?”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笑,“你都写到纸上了,怎么到了跟前反倒不认了?”

她答不上来。

因为他说得对——她确实写了。

她写过的那些句子,此刻像是一张张撕下来的书页,在她脑子里翻飞着,每一页上都写着那些她不敢说出口的字眼。

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腰,缓缓地、坚定地挺了进去。

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弓了起来。

那是一种被从内部撕裂的感觉——像是一根楔子,从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打了进去,一点一点地,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劈成了两半。

她痛得指甲掐进他肩头的衣服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滚过脸颊,滚进耳朵里,滚进发间。

他没有动。

他伏在她身上,让她适应着,一面吻她的耳朵,将那柔软的耳垂含在口中,轻轻地吮着。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温热的,痒痒的。

“疼就对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一句咒语,从她的耳朵钻进去,一直钻到心底最深处,“这一下疼过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等那阵撕裂般的痛楚渐渐过去,他缓缓动了起来。

起初是慢的,深的,每一下都碾到最深处,像是在她体内画着一条看不见的线,从入口到最深处,又从最深处撤出来,再画一遍。

后来渐渐快了起来,重了起来,将她撞得整个人在办公桌上一下一下地往上滑,又被一把拉回来,拉到那根东西上,重新顶入。

她一开始还在哭,还在说“不要”,还在用拳头捶他的胸口。

可后来便渐渐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口中逸出的声音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带着鼻音的呜咽。

再后来,连那呜咽的调子都变了——变成了一种她自己都认不出来的、又像哭又像笑的呻吟,从那被堵住的喉咙里一点一点地挤出来。

他一面挺动,一面在她耳边念着那些话。

他的声音不高,平平稳稳的,像在讲课一般:“你看,你写的时候想过没有——真正被操是什么滋味?比你写的那些东西强多了吧?”

她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随着他的动作一上一下地晃着,像是一条被浪头卷着的船。

“你这个人啊,从骨头里就是骚的。你自己想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写那些东西的?十四岁?还是十五岁?正经人家的姑娘,十四五岁的时候,脑子里会转那些念头吗?”

她被他一轮一轮地追问着,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像是灌满了浆糊。

那根东西还在身体里一下一下地顶着,顶得她连撒谎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闭着眼睛,听见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飘飘忽忽的,却又确确实实是她自己的声音——说:“不是……我……我从小就这样……”

周教师笑了。他的动作更快了些,更深了些,每一下都撞在她身体最深处那一点上,撞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瞧,你自己也承认了。天生就是个欠操的小母狗。”

那几个字像是一根针,直直地扎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应该推开他、扇他耳光的。

可是她没有。

她只是在心里反反复复地想着那句话——天生就是个欠操的小母狗。

她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重复着,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说服什么: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从小就是个不正经的坯子。

我这身子骨,这心思,从根子上就是烂的。

我写那些东西的时候,心里头那股子兴奋劲儿,难道不是真的么?

我看那些男孩子的时候,心里头那些念头,难道不是真的么?

我假装我是个正经姑娘,可我自己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天深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亮痕,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将房间劈成了两半。

那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像是一卷卡住了的胶卷,在同一格画面上跳来跳去——天台上那湛蓝的天,那冰冷的水泥栏杆,身后那一下一下的撞击,还有她自己捂住嘴的手。

她把手伸进被子里。犹豫了很久,终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探到了自己双腿之间。

她已经不再是处女了。

那里还有些隐隐的酸胀,指尖碰上去的时候,微微地肿着,却有一种奇异的饱满感,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之后,留下了某种看不见的形状。

她没有自慰过。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她只是学着他的动作,用指腹在那一带轻轻地打着圈,生涩而笨拙。

没过多久,一种陌生的酥麻便从那一点蔓延开来,像是温水漫过沙堤,无声无息地,一寸一寸地将她的理智淹没。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他的脸,他的手,他伏在她身上的喘息声,还有那些话——那些像钉子一样敲进她心里的话。

也是在这一刻,她清晰地想起了从前。

她想起自己还是个男人的时候。那些偷偷摸摸的日子,那些在深夜的出租屋里、对着手机屏幕度过的夜晚。

她咬着嘴唇,将手指探进自己体内。那里是湿的。热乎乎的,黏糊糊的,一碰便沾了一手。

那一刻她明白了——她已经坏了。

这具身子已经是老师的了。

她不再反抗了,她已经不想反抗了。

她已经尝过了那种被填满的滋味,那种被彻底占据的滋味,那种什么都不用想、被彻底占有的滋味——她放不下了。

她的手指在体内抽动着,脑海中全是那些画面。

她弓起腰,咬着嘴唇,将那一声快要逸出口的呻吟死死地压在喉咙里——可那声音还是从鼻子里泄了出来,细细的,长长的,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声呜咽。

又过了两日,周教师叫她去办公室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刚要敲门,却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她心里一紧,连忙缩回手来,躲在门边的阴影里。

里头传出一个男老师的声音:“老周,你班上的林小燕,是不是又逃课了?”周教师的声音答道:“可不是么,跟她家长联系了好几回,也没个回音。”那男老师叹了一声:“那种学生,管也管不了。能读就读,不能读拉倒。倒是你班上那个——就那个,常来找你补课的那个小姑娘——最近成绩可涨了不少,上次月考进了前十呢。”

周教师笑了笑,声音淡淡的:“那孩子肯用功,底子也不错,就是胆子小了些,不爱说话。多盯着些就好了。”

她站在门外,听着这番话,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想起他在她面前说的那些话——“天生就是个欠操的小母狗”、“你这身皮肉,天生就是欠收拾的”——可他在别的老师面前,说起她来,竟是这样一副口吻。

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勤勉的、文静的、值得栽培的好学生。

她不知怎的,竟觉得那比打她还叫人难堪。

她宁可他跟别的老师说“那丫头是个小骚货”,至少那是真的。

可他偏不。

他替她把那层遮羞布好好地盖着,在外人面前护着她的体面——这就好像他们之间的事儿,是一件共同的秘密,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她知道这是不对的。可她心里头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那一晚,办公室里的灯一直亮到很晚。

这一日放学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学校后门那条小巷子里,在一棵老槐树底下站了很久。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靠着树干,望着斜对面的那栋灰扑扑的五层楼房出神——三楼靠左的那个窗户,挂着半旧的碎花布窗帘,那就是她的家。

她不想回去。

回去做什么呢?

屋里冷冷清清的,煤炉子灭了也没人管,桌上搁着半碗隔夜的稀饭,碗边上凝了一圈干硬的米皮。

她妈在纺织厂做工,要晚上九点多才下班。

她爸——她爸在她八岁那年就跟人跑了,再也没回来过。

她妈一个人把她拉扯大,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家倒头就睡,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胡同口那几个嚼舌根的婆娘,总爱在背后说她妈是“守活寡的”,说她是个“没爹的野种”。

她从小听惯了,早就不当回事了。

可她那心里头,总像是缺了一块什么东西,冷飕飕的,灌着风。

她想起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她爸还没走——有一回她发烧,她爸把她抱在怀里,用大手探她的额头。

那手粗糙得很,可贴在额上的时候,温温热热的,像是冬日里晒过太阳的石头。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她爸的下巴,胡子拉碴的,还有那低沉的、含混的哄睡声。

那大概是她这辈子记得的、最像“父亲”的一个画面了。

后来她爸走了,就再也没有人那样抱过她了。

她妈不会抱她,她妈只会沉默地替她盖好被子,沉默地把药放在床头,沉默地坐在床边,直到她睡着。

她知道她妈是爱她的,可那种爱太沉了,太闷了,像是被一床厚棉被捂住了口鼻,喘不过气来。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她爸还在,她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如果有一个男人在她身边,她不一定会变成这样。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她爸走了,她妈太累,而她一个人在那种空荡荡的、没有声音的屋子里长大,心里头那个窟窿越来越大。

到后来,她学会了用自己的方式去填它——写那些东西,看那些东西,想那些东西。

在那个窟窿里头,她反反复复地描摹着一双手——一双男人的、粗糙的、温热的大手,像她记忆里她爸那样的一双手。

她想起周教师的手。那双手很大,指节粗壮。那双手按在她后颈上时,像是一座山,又像是一个笼子,把她整个人都罩在了里头。

她恨他。她怕他。她想要他。

她在那老槐树底下站了很久,直到天快黑了,才拖着步子慢慢走回家去。

幻境中的时间又不知过了多久。

那些日子像是一串被串起来的珠子,分不清哪一颗在前哪一颗在后。

她已经是办公室里的常客了。

她会主动在放学后在办公室门口等他;他一个眼神,她便知道该趴在桌上还是该跪在椅子前。

她已经能承受他很长的时间了,有时甚至会在他还没有开口之前,就自己褪了裤子、撑着桌子摆好姿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她有时候会想。

她明明是个男人,就算如今换了副身子,可她心里头那些东西,那点子魂儿,难道不是还跟从前一样么?

可为什么她在这幻境里头,做起这些事来,竟是这样的顺当?

她想起以前对着手机屏幕的时候,也想过这些,想自己变成一个女的,被压在底下,被狠狠地操。

可那时候想归想,又不会真的做。

如今不一样了。

她闭上眼,任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进出,那种被撑满的饱胀感,竟让她觉得踏实。

像是一个在荒野里游荡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躲风的山洞。

那山洞里又湿又暗,可至少,她不必再一个人待着了。

有一回,他将她带到了教学楼的天台上。

天台很大,四周围着半人高的水泥栏杆,几个角落里堆着废弃的桌椅和清洁用具,积了厚厚的灰。

午后的风很大,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吹得她的头发糊了一脸。

周教师将天台的门从里面反锁了,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她靠在栏杆上,心脏跳得咚咚响。

虽然明知道这个时间不会有人上来,可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四敞八开的地方,那种随时可能被人看见的恐惧,比在密室里更磨人。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瞟——楼下是操场,有几个学生在踢球,远远的,小小的,像是几个移动的点。

他们的笑闹声隐隐约约地传上来,隔着一重一重的风,听不真切。

周教师走过来,将她转过身去按在栏杆上,从后面掀起她的裙子。

她抓着冰冷的铁栏杆,指节泛白,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烧得她头晕目眩。

风从下方吹上来,灌进裙底,凉飕飕的,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进来的那一刻,她猛地仰起头,看见了头顶湛蓝的天——那么大,那么高,蓝得像是被水洗过一般。

远处几朵白云缓缓移动着,形状像是一匹奔跑的马。

操场上学生的笑闹声隐隐约约地传来,有人在喊“传球”,有人在笑。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而他在她身后,一下一下地撞着,力道比在办公室里更重、更野,仿佛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不用再端着那副正人君子的面孔了。

她一面被撞得整个人往前倾,一面在心里拼命对自己说:停下,推开她,跑下天台去。

可她的身体却没有动。她依然抓着那栏杆,依然踮着脚尖,依然承受着那一下一下的撞击。

在她心底最深处,有一个微弱的、却越来越清晰的声音在说——

你不想跑。你想被他操。

你想要他把你这身烂肉操透了、操烂了、操成一块再也没用的破抹布才甘心。

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再也没有人愿意碰你了。

你就是个没出息的窝囊废。

只有被人压在底下操的份儿。

你还能做什么呢?

读书读不进去,做人做不出来,浑身上下唯一一点用处,就是这具身子——这一身白嫩嫩的皮肉,这张嘴,这个穴,这后庭。

你写那些东西的时候,不就是想着这个么?

你心里头那些肮脏的念头,不就是盼着这个么?

她想着这些,忽然就不怕了。她松开了捂着嘴的手,让那一声憋了许久的、长长的呻吟,从那被堵住的喉咙里,一点一点地挤了出来。

风把那声音吹散了,吹到天台的每一个角落里。没有人听见。

就算有人听见,她也不在乎了。

又过了一些日子,周教师忽然问她:“你家里头,有人管你么?”

她愣了一下,低了低头,轻声道:“我妈在纺织厂做工,晚上九点多才下班。她……不管我的。她太累了,回家倒头就睡,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周教师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

可自那一日起,他便开始让她在放学后留在办公室里,一直留到很晚。

有时候是补课——他真的给她补课,在办公桌上摊开课本,一道题一道题地讲给她听,讲完了让她做练习,做对了点点头,做错了便让她重新算。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让她趴在办公桌上写作业,他自己在旁边批改卷子。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声响。

她有时候写着写着,会走神。

她偷偷抬眼看他——他低着头批改卷子,金丝眼镜滑到鼻尖,眉头微微蹙着,握笔的手骨节分明。

她忽然想,这个男人,到底是她的什么人?

他是她的老师,是她的仇人,是夺走她第一次的人。

可此刻,她坐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写着作业,他在一旁批改卷子——这场面,竟有一种像家一样的安稳。

她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了。

可她那心里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热。她咬着笔杆,盯着面前那道解了一半的方程式,盯了很久很久。

她想起自己的家——那冷冰冰的屋子,那空荡荡的饭桌,那永远累得说不出话来的母亲。

她想起小时候,有一回发高烧,她妈背着她去卫生院,在路上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淌,可她妈一声没吭,爬起来继续背着她走。

她趴在她妈背上,迷迷糊糊的,看见那些血一滴一滴地落在路上,心里头又酸又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妈从来没有打过她,也没有骂过她。

她妈只是太累了,累得没有力气管她,累得连跟她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妈不知道她在学校里做了什么,不知道她写了那些东西,不知道她跟周教师之间的事。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把自己的血汗一点一点地换成钱,供她吃穿,供她读书。

她想到这些的时候,心里头堵得慌。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妈。可她也知道,就算对得起,她也回不去了。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她了。

她已经尝过了那种滋味,尝过了那根东西在体内的感觉,尝过了被填满的饱胀、被抽空的失落、被一个男人彻底捏在手心里的安稳。

她已经离不开这种感觉了。

她已经把自己卖给了一个不知是地狱还是天堂的地方。

又一日,傍晚放学后,她没有直接去办公室,而是背着书包,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

走过操场,走过食堂,走过那排老旧的单车棚。

然后她在教学楼后面的那面大镜子前站住了。

那是一面穿衣镜,不知是谁放在那里的,约莫一人高,镶在一个掉了漆的木框里。镜面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映出来的影子有些模糊。

她站在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

那是一个穿着蓝布学生裙的少女,皮肤白净,眉眼清秀,头发扎成一条马尾辫,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学生,干干净净的,跟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女孩子没什么两样。

可她知道这层皮底下是什么。

她对着镜子,慢慢地抬起手来,解开领口的第一粒扣子。

那颗扣子解开的时候,她的手指抖了一下,像是那扣子烫手似的。

她又解开了第二粒,第三粒。

那蓝布裙子的领口敞开来,露出一截白腻腻的锁骨和半边肩膀。

她又将裙子往下拉了拉,露出那被包裹在素色胸衣里的乳房的轮廓。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半裸的少女的身体,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像是厌恶,又像是亢奋,像是不屑,又像是饥渴。

她想起周教师的手在这具身子上游走的触感,想起他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进出的感觉,想起他说的那些话——天生就是个欠操的小母狗。

她忽然对着镜子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僵硬,有些扭曲,像是一个不太会笑的人,硬挤出来的笑。

“你看看你,”她低声说,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砂纸,“你就是个烂货。你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读书,就是让你来给人操的?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还有没有脸?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你有什么用呢?读书读不好,做人做不来,浑身上下唯一一点用处,就是这身皮肉——这一身白嫩嫩的、招人操的皮肉。你也就这点价值了。你也就只配这样活着了。”

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头却没有多少悲伤。

反倒有一种奇异的畅快——像是在一个闷热的夏日午后,终于脱下了一件又厚又重的衣裳。

那些话虽说难听,可它们都是真的。

她跟自己说真话的时候,就不必再装了。

不必装成一个好学生,不必装成一个正经姑娘,不必装成一个对得起母亲养育之恩的乖女儿。

她不是。她从来就不是。

她将扣子一粒一粒地重新扣好,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抹平了裙摆上的皱褶。

镜中的她又恢复了那个干干净净的女学生的模样。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认命的弧度。

然后她转过身,背着书包,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比方才轻快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一个她背了很久很久的重担。

那几日,她越发放得开了。

周教师便不再总在办公室里,有时候会带她去别的地方——空无一人的美术教室、堆满旧桌椅的储物间、甚至是操场角落那间废弃的器材室。

每一处地方都不一样,每一回的感觉也不一样。

在美术教室里,她被按在铺着白布的桌子上,头顶是未完成的石膏像,那些没有面孔的白色头颅低垂着,像是在默默注视着她。

在储物间里,她跪在一堆落满灰尘的旧报纸上,膝盖硌得生疼,面前是一扇小小的、积满污垢的天窗,阳光透过那层灰蒙蒙的玻璃,在地面上投下一块黯淡的光斑。

在器材室里,她趴在那个破旧的、泛着霉味的体操垫上,鼻子里全是陈年汗味和橡胶的臭气。

每一回,他都变着法子折腾她。

有时候快,有时候慢;有时候温柔,有时候粗暴;有时候一句话也不说,有时候又在她耳边不停地念叨——不是那些羞辱的话,而是一些她听不太懂的、像是自言自语的东西。

“你这个小骚货……你这身子,天生就是来磨人的……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看见你坐在教室里,听你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看着你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就想把你按在讲台上操一顿……”她听了这些话,心里头又羞耻又满足。

她知道自己在堕落。

可她不想停下来。

有一天傍晚,天色暗得早,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

她坐在他腿上,裙子被撩到腰际,整个人伏在他胸前,喘着气。

他的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肩窝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忽然闷闷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周老师。”

“嗯。”

“我……我是不是个坏孩子?”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掌顺着她的头发慢慢滑下去,又慢慢地滑上来。

“你不是坏孩子,”他说,“你只是个小母狗。一个还没被驯好的小母狗。”

她听了这话,心里头竟有一种奇异的踏实。

他说的对。

她不是坏孩子——她不过是条小母狗。

一条还没被驯好的小母狗。

她不需要做好孩子了。

她只需要做一只小狗狗。

又过了些日子,有一次他操完了她,两人并排躺在窄窄的行军床上喘息。

她偏过头,看着他那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的侧脸,忽然问了一个她从来不敢问的问题:“周老师,你为什么要选我?”

周教师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天花板上那一道细细的裂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因为你好欺负。”

她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白,愣了一下。

他偏过头来看着她——那目光平静得很,没有愧疚,没有心虚,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那天你在走廊上走,低着头,缩着肩膀,像是怕占了别人的地方似的。那么多学生来来往往的,就你一个人走路的姿态,像是在说‘对不起,我不该活着’。”他伸出手来,手指慢慢地、若有所思地描过她的眉骨,“一个心里头觉得自己不配活着的人,是最容易被人拿住的。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早晚会落到我手里来。”

她听了这番话,沉默了很长时间。那沉默像是一口井,越往下沉越深。然后她忽然笑了:“你说得对。我确实不配活着。”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满足,像是一个雕塑家看着自己未完成的作品时的神情。

他拍了拍她的脸颊,那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亲昵,像是在逗弄一只猫:“你错了。你配活着。只是你不配好好活着罢了。”

她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笑到最后,竟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笑了出来。

“对,”她喘着气说,“你说得太对了。我这种人,就只配这样活着。被人操着活,总比没人管着死要好。”

她笑着笑着,忽然不笑了。

她望着天花板,目光变得空空的,嘴角那一丝笑意还没有完全消散,却也僵住了。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久到她还没有变成这个“她”的时候。

她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这一切都荒谬极了,也合理极了。

她就是想被这样对待的。

她从骨子里头就是这样的。

从她还是个男人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了。

她这一辈子,大概就是要这样活着的了。

她不再挣扎了。

她开始接受这一切。

她甚至开始学着享受这一切——享受那种被支配的感觉,享受那种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服从的感觉,享受那种在痛苦和羞耻中升腾起来的、奇异的快感。

她开始主动找他。

在课间,她会在走廊上与他擦肩而过,故意让手指碰触他的手背。

放学后,她会磨磨蹭蹭地在教室里待到很晚,等所有人都走了,再悄悄溜到办公室门口。

有时候她甚至会故意犯一些小错,或者在周记里写一些暧昧不明的句子,让他有理由把她叫到办公室去。

她知道他在纵容她。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破。

他在等她越来越主动,越来越离不开他。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她已经离不开他了。

她也不想离开他。

她心甘情愿地沉下去,沉到那最深处。

又过了些日子,有一日放学后,她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像往常一样推门进去。她在门口踌躇了好一会儿,终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周教师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抬头见她进来,随口道:“今日怎么来得晚了些?”

她没有答话。

她走到他面前,双手撑着桌面,低着头站了好一会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终于开口道:“周老师……我妈出差了,要好几天才回来。家里就我一个人。”

周教师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神色——像是不确定她是什么意思,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没有等他开口,又飞快地接了一句,声音越来越低,脸也越来越红:“您……您今晚有空么?我……我想请您到家里去……帮我看看那道物理题。我做了好几遍都做不对。”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她知道这个借口拙劣得很。

可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由头了。

她总不能直接说——老师,我想请你到我家去操我。

就算她心里头真的是这么想的,她也说不出口。

周教师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好一会儿。

那目光沉沉的,像是在掂量什么。

她被那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心跳得咚咚响,几乎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哗哗地流。

她几乎要撑不住了,几乎要转身逃走了——就在这时,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走吧。”

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吐出来,风轻云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跳得她胸口都疼了。

她不敢多看他,只低着头,紧紧地攥着书包的带子,走在他前面出了办公室的门。

她领着他穿过那条她走了无数遍的长廊,走过操场边那排落了叶的法国梧桐,走过那个卖糖葫芦的小摊——那摊主正在收摊,见了她,还笑了一声:“哟,丫头,这谁呀?”她没敢答话,低着头快步走过。

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她觉得整条街的人都能听见。

她掏出钥匙开了门。

那屋子小小的,两室一厅,家具陈旧,却收拾得还算干净。

客厅的茶几上搁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故事会》,旁边的烟灰缸里积了几根烟头——那是她妈偶尔心烦时抽的。

窗台上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文竹,叶子黄了大半,也没人管。

她将书包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她端着那杯水走出来时,见他正站在客厅中央,打量着这间屋子。

他的目光从墙上的挂历扫到桌上的针线盒,又从针线盒扫到那盆文竹上,最后一言不发地接过了她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放在桌上。

然后他说:“作业拿出来吧。”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真的辅导功课。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从书包里掏出物理课本和练习册,翻到那道她确实不会做的题,摊在桌上。

他便真的坐下来,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给她画受力分析图,一步一步地讲。他讲得很清楚,她听进去了,却一个字也没有记住。

她满脑子都是他坐在她家客厅里的样子——那宽阔的肩膀,那低垂的眼睫,那握笔的手指骨节分明。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的家里,在她生活的地方,在她从小长大的这间屋子里。

她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不真实得很。

她想让这一刻停下来,又想让它快点过去。

那道题讲完了。他放下笔,看着她:“懂了?”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其实根本没听进去。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将笔帽合上,站起身来,做出要走的样子。

她看着他走向门口的背影,心里头有一个声音在尖叫——不能让他走。

如果今天让他走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勇气开口了。

她冲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他的腰很硬,隔着那件藏青色的中山装,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腰间肌肉的紧绷。

她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却又带着一种豁出去了般的透亮:“周老师……你别走。我妈不在家。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他没有动。

她感觉到他的手覆在了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那手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温温热热的。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方开口道,声音低低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她的声音没有发抖,比她想象中要平静得多,“我知道我不要脸。我知道我是个坏种。可我就是想要你。你不在这里的时候,我整天整夜地想你——想得我睡不着觉,想得我上课的时候都坐不住。我就想让你抱着我,操我,怎么都行。你走了,我就……”她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了,抖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我就又是一个人了。”

他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她。

她看见他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神色。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端详了一会儿,低声道:“你真的想好了?这一步走出去,可就回不了头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便不再说话了。

他弯下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她指的那扇门——她的卧室。

那间小小的、墙上贴着几张明星海报的、床头堆着一只旧布熊的卧室。

他把她放在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俯下身来吻她。

她闭上眼睛,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那一夜,他没有走。

他们在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做了很久很久。

做到后来,她已经分不清是痛还是舒服了,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拆散了,又被重新拼起来。

而她拼好之后的形状,正好是能嵌进他怀里的大小。

半夜里,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正蜷在他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感觉到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透过她的后背传过来。

她的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无声无息地淌了满脸。

她将脸往他怀里拱了拱,把眼泪蹭在他的衬衫前襟上。他没有醒,只是下意识地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幻境中的时间一晃便过去了数年。

她考上了大学,离那座小城很远。

周教师没有调走,还在那所中学里教书。

他们之间的联系断断续续的,有时一个月通一回电话,有时半年见一面。

她谈过两个男朋友,都不长久。

等到大学毕业那年,她回到那座小城,在一家公司找到了工作。

她去找他,站在那扇熟悉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他打开门时,已经比她记忆中老了一些,鬓边添了几根白发,眼角的纹路也深了些。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周老师,我毕业了。我现在有工作了。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你……你要不要娶我?”

他站在门里,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来,像许多年前一样,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低声道:“进来再说罢。”

婚礼办得很简单。

没有婚纱,没有车队,只是去民政局领了证,然后在小馆子里吃了一顿饭。

她穿了一件新买的红毛衣,他也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

两个人坐在那馆子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三菜一汤,还有一瓶开了盖的白酒。

她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举起杯子,眼眶有些发红,笑着说:“周老师,谢谢你。”

他端起了那杯酒,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神色。

他轻声纠正她:“现在该叫老公了。”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一边笑一边哭,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那酒辣得很,呛得她直咳嗽,可心里头却是暖的。

婚后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住处换成了两居室的单元楼,窗明几净,阳台上养了几盆花,虽然她总是记不住浇水。

她下班回来,他通常已经做好了饭,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她有时候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恍惚间仍觉得像在做梦。

这个曾经把她按在办公桌上操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如今却系着围裙在给她炒菜。

她有时候会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闷闷地叫他一声“老公”。

他便放下锅铲,转过身来,低头在她额上亲一下,又回去继续炒菜。

到了夜里,他还是那个她熟悉的周教师。

他会把她的双手按在枕头上,从身后进入她,一面挺动一面在她耳边低低地说话。

那些话跟从前一样粗野——只是从前她听着觉得羞耻,如今听着却只觉得安心。

有一回深夜里,她伏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音,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她支起身来,在黑暗中看着他那模糊的轮廓,低声道:“你那时候……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想操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一只猫。

他低声说:“都有。”她听了这个答案,却笑了起来。

她把脸贴回他胸口,闭上眼睛,道:“那就够了。”

她没有再追问。

这一日的幻境中,办公室里暖气烧得很旺,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将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影。

她骑在他身上,起起伏伏,头发散了一肩,脸上泛着潮红,眼角还带着泪痕——不知是快活的泪,还是别的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懒洋洋的满足。

他忽然笑了笑,伸出手来,替她拨开黏在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

那动作轻柔而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过无数次的事。

他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说:“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吗?哭着求我别把那张纸交出去。”

她一面动着,一面笑道:“记得。”

“那时候我跟你说什么来着?”

她想了想,垂下眼睛。她的目光落在他衬衫领口那粒扣子上,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低声道:“你说……我这身子生来就是给人操的。”

他点了点头,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云岫将那最后一颗最大的玉珠蘸饱了香膏,以指尖抵着,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推了进去。

那入口已被前七颗珠子撑得松软了,可最后一颗终究是最大的,推入时仍有一股明显的阻力。

云岫不急,不催,只以指尖稳稳地顶着,让那玉珠一点一点地旋转着往里走。

赵重的身子猛地绷紧,仰起头,颈间青筋隐现,口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发颤的呻吟——那声音里有痛,有被撑满的饱胀,更有一种被彻底填满后的、近乎窒息的满足。

那最后一颗珠子没入之后,整串“玲珑宝塔”便完整地躺在了她体内。

七颗珠子由小至大,一颗一颗地排列着,将她那从未被如此开拓过的后庭撑得满满的,每一颗珠子都与内壁紧紧相贴,没有一丝空隙。

云岫将那露在体外的绳头轻轻转动着,让最深处那颗最大的珠子在内里缓缓旋转、碾磨——那珠子每转一圈,赵重的身子便跟着抽搐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

她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像是被揉碎了的呜咽。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滑过太阳穴,滑进发间,落在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幻境中,那根抵在最深处的东西猛地抽动了几下。

一股热流浇在她体内最柔软的地方,烫得她浑身痉挛了几下,终于软软地瘫了下来,像是一条被彻底抽去了骨头的鱼。

她伏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上全是汗,黏糊糊的,混着眼泪,将那白衬衫的肩头洇湿了一大片。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抱着她。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在四壁之间回荡着。

她忽然想,如果这幻境是真的就好了。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被拿住了把柄的女学生,如果她真的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只等着被人安排一切——那该多好。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又觉得羞耻,又觉得踏实,像是一个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躲风的角落。

迷魂幻境散时,已是子夜过后许久了。

赵重只觉得眼前那间办公室的光影如潮水般退去——桌面上的纹理消失了,窗帘上的褶皱淡去了,暖气片的热气散尽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房中那盏昏黄的小灯、藕荷色的帐顶、以及云岫近在咫尺的、带着温柔笑意的脸。

她发现自己正浑身赤裸地躺在榻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双腿之间有一种被充分使用过的酸软,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一般。

那串“玲珑宝塔”不知何时已经被取出,放在床头的小几上。最大那颗珠子上还沾着晶莹的水光,在灯下一闪一闪的。

云岫俯下身,以舌尖轻轻拨开那犹自微微收缩的花唇,将渗出的黏滑汁水一点一点地舔去——从穴口到会阴,从会阴到那颗肿硬的阴蒂,每一处都照顾到了,舔得仔仔细细的,像是在品尝什么极珍贵的佳肴。

那舌头柔软而灵活,时重时轻,时快时慢,像一条温热的蛇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游走。

赵重被她舔得浑身酥软,口中逸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身子却已经连抬一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她施为。

云岫舔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方抬起头来。

她的唇边一缕银丝,在灯下亮晶晶的。

她凑到赵重耳边,低低地笑道:“主子可在幻境里尝到些甜头了?”

赵重羞得把脸埋进她怀里,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含糊道:“你……你这小蹄子,哪里学来的这些……”

云岫吃吃地笑,一壁抚着她的背,一壁低语:“奴婢跟夫人说了,奴婢生来便会,专为伺候夫人的。今日只是个开头罢了,日后还有更好的,只等夫人慢慢尝、慢慢品呢。”

赵重不说话,只把脸更深地埋进那温软的怀抱里。

她心里头乱糟糟的——幻境里那些画面,那些话,那些被撑开、被填满、被打碎又被重塑的感觉,还在脑子里盘旋着,嗡嗡地响,像是一群蜜蜂在耳边飞舞。

她想起幻境最后,自己坐在那教师身上,主动抱着他的脖子,一下一下地动着的那副模样——她的脸又烫了起来,扯过被子的一角,盖住了自己的脸。

云岫也不催她,只静静地搂着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赵重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云岫。”

“嗯?”

“你那个幻境里头……那个女学生,是你编的,还是——”

云岫沉默了一瞬,方低声道:“夫人觉得呢?”

赵重没有说话。

云岫又道:“真也罢,假也罢——那幻境里头的滋味,夫人可喜欢?”

赵重将被子拉下来一些,露出一只眼睛望着她。

那眼睛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水光,亮盈盈的,像是一汪被搅动过的潭水,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望着云岫,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将被子拉上去,把自己整个儿蒙住了。

云岫微微一笑,不再追问,只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次日清晨,日光透过窗纸,在碧纱橱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静馨院中静悄悄的,只听得廊下两个小丫鬟低声说话——一个道:“夫人今儿怎么还没起?”另一个道:“许是这几日累着了罢。云岫姐姐吩咐了,说夫人身子还没大好利索,叫咱们别出声,让夫人多睡一会儿。还说夫人这几日精神比从前好多了,正是养的时候,不可惊动了。”

前头那个便道:“可不是么,我瞧着夫人这几日气色好得跟换了个人似的。昨儿我在廊下碰见夫人,差点儿没认出来——那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走起路来腰板也挺直了。跟从前那病恹恹的样子,可大不一样了。”另一个笑道:“你才看出来?我早就觉着了。自打夫人这一场大病好了之后,整个人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前儿我还听厨房的孙嫂子说呢,说夫人如今吃饭也香了,一顿能吃一碗半饭,还添了一碗汤。从前那三年,一顿饭扒拉几口便放下了,看着都叫人揪心。”

赵重迷迷糊糊地听见这些话,翻了个身,只觉得浑身酸软,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一般,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与餍足。

她睁开眼,见云岫已经起了,正坐在窗下对着一面小铜镜梳头。

那晨光透过窗纸,映在她半边脸上,柔和得像是一层薄薄的金粉,连她鬓边细碎的发丝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梳头的动作很轻,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出了神。

赵重望着她的背影,默默出了一会儿神。

她想起昨夜那些事——幻境里那些真假难辨的画面,现实中被填满的饱胀感,还有云岫那些低低的、像蜜一样的话语。

她的脸又热了起来,悄悄将被子拉上来一些,遮住了半张脸。

她没有叫云岫。心里头还有些意犹未尽的、羞于启齿的回味,想一个人再多品一会儿。

她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任由那些画面在脑海里浮浮沉沉。

她想起幻境里那个女学生的家——那间小小的、有些凌乱的卧室,墙上贴着的明星海报,床头那只旧布熊。

她想起那女学生的母亲——那个沉默的、疲惫的、却从未停止过付出的女人。

可她也想起了那女学生的父亲——那个缺席了整场人生的人,那个她连长相都记不太清了的影子。

她忽然明白了,幻境里那个女学生之所以那样轻易地就沦陷了,不全是因为周教师的手段,更是因为她心里头一直有一个窟窿。

而周教师,,不管他用了什么方式,恰好把那窟窿堵上了。

她又想起幻境里的周教师。

那个在别的老师面前替她遮掩的男人,那个在她家中真正坐下来给她讲题的男人,那个在笑着说“现在该叫老公了”的男人。

那些片段一遍一遍地在脑海里回放着,像是舍不得停下来似的。

她甚至有些恍惚——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跟那个男人过了一辈子,在那间小小的两居室里,在阳台上那些半死不活的花草旁,在那张她一个人睡了多年的窄床上。

想到这里,她的心便跳得快了些。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一个国公府的主母,一品诰命夫人,竟然在回味一场幻境里的婚礼,回味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她忍不住无声地笑了一下,笑自己荒唐,笑着笑着,却又觉得那笑意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怅然。

帘下的两个小丫鬟还在说话。

一个压低了嗓音道:“你听说没有?昨儿晚上,芙蓉苑那边又闹了一场——说是柳姨娘屋里丢了一对金镯子,闹着要查,查了半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后来还是王妈妈劝住了,说大节下的,不好闹得阖府不宁。柳姨娘这才罢了,可脸色难看得紧。”

另一个嘘了一声:“仔细些,这话也是咱们能说的?叫那边听了去,仔细你的皮。”

前头那个便住了口,又说了几句旁的闲话,脚步声便渐渐远去了。

赵重在屋里听了这一番话,心里头暗暗记下了。

她翻了个身,望着帐顶的流苏,心想:柳姨娘丢了东西?

这倒是个好由头——只是不知是真丢了,还是另有什么名堂。

她将这念头先按下不表,只等着云岫进来时再与她商量。

她又躺了一会儿,方懒懒地坐起身来。云岫听见动静,放下梳子走过来,替她披上一件外衣,笑道:“夫人醒了?这一觉睡得可香?”

赵重点了点头,低头看见自己锁骨上一小块淡淡的红痕,连忙将衣领往上拉了拉,当作没有看见。

云岫只当不知道,转身去张罗热水巾帕,口中道:“夫人今儿想用些什么?厨房里新送来的春笋嫩得很,奴婢叫她们做一碗笋尖清汤,配几个松仁鹅油卷儿,可好?”

赵重“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哑,清了清嗓子方道:“再沏一壶浓些的茶来罢,嘴里淡得很。”

云岫应了,自去吩咐不提。

赵重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那株老梅树出神。

阳光正好,暖融融地照在身上,透过窗纸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那梅树上已开了三四分花苞,有的已绽开了几片花瓣,浅粉色的,在日光下微微透着光。

一阵微风拂过,几片花瓣悠悠地飘落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青石板上。

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一会儿啄啄花苞,一会儿又飞走了。

她出了好一会儿神,手指无意识地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头仿佛还存着昨夜那些玉珠的凉意与饱胀感,一圈一圈的,隐隐约约的,像是水里的涟漪,散了,却又还没有完全散尽。

她的指尖隔着衣裳轻轻按了按小腹,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些珠子在体内排列的形状,还能感受到那被撑满之后缓缓收缩的余韵。

她忽然想起云岫说过的那句话——“夫人这身子,比从前更光更滑了,像是脱了一层旧皮,换了新的一般。”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白腻纤细,十指如削葱根,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她慢慢地转动手腕,看着那手在光线下变换着角度,像是从未见过一般。

这是她的身子。

她住了快一个月了。

从一开始的惊惶、抗拒、陌生,到如今的渐渐适应、渐渐习惯,再到昨夜——在那幻境中,她第一次真正地接受了这具身子,接受了那种被填满、被占据、被彻底使用的感觉。

她不再是那个旁观者了。

她已经是这具身子真正的主人了。

不——也许不是主人。也许——

她想到这里,心头跳了一下,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将手放下来,望着窗外那株老梅,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缓缓升腾,又慢慢地散开了,像是昨夜的梦一般,一点点地淡去,却总有些痕迹留在心里头,怎么也抹不掉。

外头廊下,又传来两个小丫鬟低低的说笑声。

一个道:“你瞧见没有,夫人今儿气色真好。”另一个道:“可不是么,白里透红的,跟擦了胭脂似的。我倒觉得,夫人自打病好之后,越发好看了——像是喝了甘露仙丹一般,眼也亮了,皮肤也光溜了,走起路来裙摆带风,说不出的好看。”

赵重在屋里听见了,不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这时候,院门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婆子的声音,略有些喘:“云岫姑娘可在?老身是厨房的孙婆子,有几句话想问姑娘——夫人今儿的午膳可有什么特别的吩咐?新到的春笋嫩得很,要不要给夫人添一道笋尖炒肉丝?还有那鲫鱼,是今儿早上庄子上送来的,活蹦乱跳的,养在水缸里呢。夫人若是想喝鱼汤,老身这就去杀——”

云岫迎了出去,笑道:“孙嫂子来了。夫人方才说了,想喝一碗笋尖清汤,再配几个松仁鹅油卷儿。旁的你看着安排便好。”

孙婆子一叠声应了,又笑道:“那老身便去安排了。夫人近来胃口好,老身看着也欢喜。不瞒姑娘说,从前的夫人,一天到晚病恹恹的,吃饭跟咽药似的,看着都叫人心疼。如今可好了,老身在厨房里做活儿,也觉得有劲头了。”说着,脚步声便渐渐远去了。

赵重坐在窗前,听着外头这一番对话,心里头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窗外那片被日光染成淡金色的天空。

那梅树上的麻雀又飞回来了,在枝头跳着,叽叽喳喳的。廊下传来云岫低低的说话声,像是一阵春风,轻轻柔柔地拂过耳畔。

她忽然想,也许老天爷让她穿到这副身子里来,并不是偶然的。

这副身子——这具被设定好了的、天生就该被填满被占有的身子——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她那些在出租屋里反复描摹却永远不敢触碰的幻想,找到真正的出口。

那些深夜的幻想,那些刻在骨子里头的渴望,原来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

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里有梅花的幽香,有春日的暖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从窗缝里飘进来的烟火气——那是厨房里准备午膳的气息,是这座国公府里日复一日的生活气息。

那些气息混在一起,沉甸甸的,温温热热的,让她觉得,自己正一点一点地,真正地活过来了——以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

正是:

迷魂幻境消长夜,宝塔玲珑定此心。

莫道春深花未放,新枝已在雪中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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