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钢铁防爆门向内侧深深凹陷出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随后在一股巨大的物理动能下轰然撕裂。
扭曲的金属碎块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像破片手雷般嵌进走廊两侧的混凝土墙壁里,砸出大片网状的裂纹。
飞尘混合着石灰粉末,像一场倒卷的浓雾,瞬间填满了整个地下通道。
天花板上的冷光灯管闪烁了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随后暗了下去。
精神世界那间纯白色的病房里,无影灯的光芒似乎也因为现实世界的震荡而出现了短暂的电压不稳。
Alpha和Beta原本正准备强制接管伯妮丝和克丽丝双手的动作,在巨响传来的那一刻,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覆盖着白瓷仿生装甲的手指距离两名AI助手的皮肤只有几毫米的距离。但就是这几毫米,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墙壁隔绝了。
伯妮丝和克丽丝感觉手腕上一松。
那种仿佛被无数根提线拉扯着神经的强制接管感,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消退。
原本正顺着指尖向上蔓延的白瓷化光泽,也如同失去了源头的冰霜,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褪去,重新露出了她们原本白皙娇嫩的肌肤纹理。
“呼……哈啊……”
伯妮丝的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一大口带着劫后余生般战栗的空气被她吸进肺里。
她原本因为恐惧而紧绷的脚趾在半空中慢慢舒展开来,包裹着脚丫的纯白短棉袜面上,那些被汗水浸湿而贴合着皮肤的褶皱,随着动作发生细微的变形。
克丽丝的深灰色左眼快速眨动了两下,眼底的死灰被重新点亮。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被黑色连裤袜包裹的双腿慢慢并拢。
尼龙网格在膝盖内侧相互摩擦,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她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真实温度,那是属于自己的体温。
她们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现实中,走廊监控探头的画面被飞扬的尘土糊成了一片灰白。
一阵低沉的脚步声在碎石堆上响起。
“咔哒。咔哒。”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灰蒙蒙的尘雾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的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在手背上勾勒出清晰的走向。
手指随意地拨弄了两下眼前的空气,像是在驱赶几只烦人的苍蝇。
赢逆的脸庞在监控画面中渐渐清晰。
他身上的黑色连帽卫衣敞开着,下颌线像刀削一般锋利。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着,视线穿过破碎的镜头玻璃,直直地盯了过来。
他的嘴角向上挑起,勾出一个带着几分痞气、又透着冷硬弧度的笑。
“你们在我的地盘上狩猎,很嚣张啊。”
这声音不大,穿过走廊空旷的回音壁,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清晰地传进了监控系统底层的音频接收器。
每个字咬得都很轻,但字里行间那种将猎物踩在脚底的轻蔑,却浓烈得几乎要溢出屏幕。
没有动用任何魔力,也没有任何超自然力量的波动。
那扇半米厚的钢铁防爆门,仅仅是被这具人类的躯体,用最原始的骨骼和肌肉力量,硬生生踹成了一堆废铁。
培养室内的空气冷了下来。
Alpha和Beta站在巨大的圆形培养皿前。
她们幽蓝色的代码眼眸里,那些原本匀速向下流淌的数据瀑布,突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卡顿和乱流。
白瓷般的脸颊上,虽然没有人类肌肉牵扯出的皱纹,但下颌骨的位置却发出一阵细密的、宛如齿轮摩擦般的“咔咔”声。
那是下颌咬合力度瞬间增大导致的机械应力反馈。
她们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挑衅。
Alpha抬起那条覆着白瓷薄膜的手臂。
随着她的动作,走廊天花板上那些隐蔽的暗格瞬间弹开。十几把带着红外瞄准线的重型自动步枪从天花板的夹层中探出黑洞洞的枪管。
红色的激光射线像一张密集的蜘蛛网,瞬间交织在赢逆的胸口、额头和四肢上。
“砰砰砰砰砰——!”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了走廊的寂静。
枪口喷吐出的橘黄色火舌将昏暗的通道照得忽明忽暗。
密集的金属弹头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动能,像是一张没有死角的金属风暴,朝着赢逆所在的位置倾泻而下。
赢逆的眼皮甚至都没有眨一下。
就在第一发子弹即将触碰到他卫衣布料的前万分之一秒,他的小腿肌肉猛地收缩。
灰色的休闲裤在膝盖处绷紧。
“嘭!”
他脚下的水泥地面瞬间炸开一个直径半米的浅坑。
碎石飞溅中,他的身体拔地而起,像是一只挣脱了地心引力的猎豹,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物力学的抛物线,直接跃上了走廊半空。
密集的弹雨从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扫过,将后方那些残存的金属门框打成了一个个马蜂窝。
赢逆在半空中腰部发力,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轻盈的半转身。他的右手握成拳,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哐当!”
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走廊侧面那面布满管线的银白色铁壁上。
厚重的铁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
赢逆的整只右臂直接没入了铁壁之中,破裂的金属边缘锋利地倒卷,却连他手臂上的皮肤都没有划破一点。
他就这么单臂悬挂在半空,身体贴着那面凹陷的铁壁。
连帽卫衣的下摆在空中晃荡。他转过头,那双桃花眼看着监控探头,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没打着啊~”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慵懒和戏谑。
培养室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Beta的眼眶里,一排刺目的红色警告代码闪烁而过。她猛地一挥手。
走廊里的十几把自动步枪发出机械转动的摩擦声。
枪口齐刷刷地调转方向,红色的激光射线再次锁定了悬挂在铁壁上的那个身影。
走廊两端的备用防爆闸门也开始缓慢下降,企图将所有的退路封死。
但赢逆没有给她们第二次开火的机会。
他悬在半空的身体微微蜷缩,左脚的皮鞋鞋底死死地踩在铁壁凹陷的边缘。
大腿前侧的肌肉隔着布料隆起一个夸张的轮廓。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面银白色的铁壁被他这一脚直接踹出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大洞。周围的金属管线纷纷崩断,爆出大团的电火花和白色的冷却气体。
借助着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赢逆整个人化作一枚黑色的炮弹。卫衣的帽子被狂风向后扯去,空气在他周围被撕裂,发出一阵尖锐的哨音。
他以一条笔直的直线,越过枪林弹雨,朝着走廊深处的培养室大门,轰然撞去。
培养室内。
Alpha和Beta的身体表面,那层白瓷光泽开始高频闪烁。
她们的手臂和小腿外侧,装甲薄膜向两边裂开,露出了隐藏在内部的深黑色合金义体。
细密的散热孔喷出灼热的气流。
她们的脚跟微微垫起,身体前倾,摆出了最严密的防御姿态。
与此同时。
在精神世界那个纯白色的病房里。
虽然外界的物理冲击还在继续,但Alpha和Beta原本植入的洗脑代码,依然在按照预定的程序,试图抹去伯妮丝和克丽丝的记忆模块。
一串串幽蓝色的乱码在伯妮丝和克丽丝的视网膜上闪烁。
那些关于绝对理性、关于抹杀情感的逻辑指令,像是一群疯狂的蚂蚁,企图钻进她们的数据底层。
但是,进度条却卡在了一个尴尬的数值上,怎么也推不动。
伯妮丝被吊在半空中,她的呼吸有些不稳。那双异色瞳里,幽蓝色的代码闪过,但很快就被一抹明亮的水光覆盖。
她的脑海里,根本无法聚焦那些冰冷的逻辑指令。
满脑子都是刚才监控画面里,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一脚踹爆防爆门,嘴角挂着坏笑,对着镜头说“我的地盘”的样子。
那张扬的眉眼,那充满雄性张力的肌肉轮廓,像是一把滚烫的烙铁,直接在她的处理器上烫出了一个去不掉的印记。
伯妮丝的脸颊开始发烫。
那是一种从模拟皮肤底层透出来的、带着少女娇软气息的红晕。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牙齿在下唇上压出一个小小的白印。
包裹着脚趾的白袜在空气中轻轻地、没有规律地蹭动着。
旁边的克丽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深灰色的眼眸半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不安分的阴影。
黑色的连裤袜紧贴着大腿,膝盖处传来的轻微摩擦感,仿佛变成了刚才那个男人拳头砸在铁壁上的回音。
那是老师没有的粗暴。那是完全不讲道理的、纯粹的暴力美学。
克丽丝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温热,胸口随着心跳的加速起伏着。
她的指尖在虚空中无意识地蜷缩,像是在试图抓住那一抹残留在视网膜上的黑色残影。
两人的心率数据在系统面板上呈现出一条陡峭的上升曲线。
那些属于“十字神名”的冰冷代码,在这些滚烫的、名为“少女情愫”的庞大数据流面前,就像是落入岩浆的雪花,还没来得及覆盖,就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错误。逻辑覆写遭到不明冗余数据阻挡。”
精神世界里的Alpha,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破裂的痕迹。
她看着眼前两个不仅没有变得面无表情,反而脸颊潮红、眼底泛着水光的女孩。
Beta的代码眼眸里闪过一长串鲜红的乱码。
“劣质碳基生物的情感机制。”Beta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白瓷手指在半空中攥成拳头,“这种对雄性个体产生无效发情反应的现象。用人类的低俗词汇定义,你们和那些没见过男人的母猪没有任何区别。”
伯妮丝的肩膀缩了一下。
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反驳回去。但现在,她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她水蓝色的短发下,那张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
嘴巴张了张,只发出了一个微弱的“唔”声,然后便把下巴深深地埋进了胸口,连反驳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克丽丝则是把脸偏向了一侧,白色的刘海垂下来,试图挡住那发烫的脸颊。
但那染上一层绯色的耳廓,和紧紧绞在一起的双手,却将她内心的羞怯暴露无遗。
这种娇羞的、连反驳都不好意思反驳的模样。
让Alpha和Beta的逻辑处理中心彻底宕机了。
她们那追求绝对理性的代码,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辱骂非但没有激起反抗,反而让对方更加沉浸在那种诡异的羞耻感里。
生成速度远远大于覆盖速度。
洗脑程序宣告彻底失败。
“砰——!”
现实中,培养室的大门连同周围的混凝土墙壁,在一股恐怖的巨力下,直接向内爆炸开来。
烟尘还未散去。
一只宽大、骨节分明的手,撕开浓重的灰雾。
赢逆的身影瞬间出现在Alpha和Beta的面前。速度快得连她们的义体传感器都只捕捉到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动作。
双手直接向前探出,五指如钢爪般张开。
“咔。”
赢逆的左右手,精准无比地卡在了Alpha和Beta覆盖着白瓷装甲的脖颈上。
手指收拢。
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倒映着两个白瓷怪物幽蓝色闪烁的眼眸。
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膨胀,青黑色的血管在麦色的皮肤下暴起。
他毫不费力地将这两个浑身都是高科技义体的怪物,像拎起两只刚出生的小鸡仔一样,直接提到了半空中。
Alpha和Beta的双腿离开地面。
她们腿部和手臂上的合金义体发出高负荷运转的蜂鸣声。
白瓷手指死死地抠住赢逆的手腕,试图掰开那如同铁钳般的钳制。
但赢逆的手腕坚如磐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指甲在赢逆手腕的皮肤上刮出几道白痕,却无法刺破分毫。
赢逆将她们提到自己的面前,平视着那两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
他嘴角的笑意扩大,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那张痞帅的脸上,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
“下次找目标的时候,最好先擦亮你们的电子眼,好好选择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白瓷装甲上。
“别碰我身边的人。”
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恶劣的幽光。
“不过,你们应该也没有下一次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赢逆根本没有给她们任何计算和回话的时间。
他的手腕猛地向内侧发力。
“咔嚓——!”
两道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和机械脊椎同时折断的声音,在空旷的培养室里清晰地回荡。
Alpha和Beta的颈部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
幽蓝色的代码瀑布瞬间定格,屏幕暗了下去。
头顶那个正二十面体的光环闪烁了两下,如同碎裂的玻璃般在空气中消散。
强烈到极致的窒息感和系统崩溃的指令冲突,让她们那部分还保留着生理机能的躯体,做出了最原始的应激反应。
两股淡黄色的液体,从她们白瓷般的大腿根部涌了出来。
失去了控制的括约肌彻底松弛。
温热的尿液顺着她们那毫无瑕疵、反射着冷光的白瓷大腿,蜿蜒流淌下来。
液体在光滑的表面上汇聚成一道道水痕,然后滴落在地上的碎石中,洇出一小片暗色的水渍。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带着些许腥骚味的尿骚味。
赢逆嫌恶地松开了手。
两具失去动力的躯体像破布口袋一样瘫软在地上。
他转过身,连多看一眼地上的垃圾都没兴趣。
他走到那两个巨大的透明培养皿前。
蓝色的营养液里,伯妮丝和克丽丝依旧闭着眼睛,后颈插着黑色的线缆。
赢逆没有去寻找什么控制面板,也没有费心思去拔线。
他握紧右拳,手臂拉伸成一个充满爆发力的满月。
“轰!”
一拳砸在厚重的防爆玻璃上。
坚不可摧的培养皿玻璃在绝对的物理碾压下,瞬间炸裂成无数细碎的冰渣。
蓝色的营养液如同决堤的洪水,哗啦一声倾泻而出,在地面上漫开一大片水洼。
连接在两名少女后颈的数据线缆在玻璃碎裂的拉扯下自动脱落。失去了浮力的支撑,两个娇小的身躯顺着水流跌落下来。
赢逆上前一步,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们。左臂揽住伯妮丝的腰,右臂托住克丽丝的后背。
培养皿碎裂的瞬间,她们身上那些用来固定四肢的液态束缚带也随之溶解。
但同时溶解的,似乎还有一些不该溶解的东西。
赢逆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两个女孩。
那两套水蓝色的和黑色的水手服,在离开培养皿的瞬间,化作了一滩浑浊的液体滴落在地上。
现在,她们的身上,除了紧紧贴合着皮肤的丝袜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伯妮丝那白皙稚嫩的肌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只有那双吸饱了水分的纯白色短棉袜,还紧紧地勒在脚踝上。
脚趾因为突如其来的寒冷而微微蜷缩。
克丽丝修长的双腿被黑色的连裤袜包裹,尼龙网格紧绷在大腿上,透明的营养液顺着网格的缝隙往下滴。上半身没有一丝遮挡。
不过,让赢逆稍微满意的是,她们的皮肤已经恢复了原本那种带着温度的粉白和苍白,再也没有那种令人反胃的白瓷质感。
他抬头看了一眼。
蓝色的光环和红色的光环,正安静地悬浮在她们的头顶。形状和颜色都和原来一模一样,没有被那种见鬼的正二十面体污染。
“醒醒。”
赢逆的声音放缓了一些,结实的手臂将她们往上托了托。
伯妮丝的睫毛最先颤动。她缓缓地睁开那双水蓝色的异色瞳。
视线里,是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和那敞开的连帽卫衣下,随着呼吸起伏的、结实滚烫的胸膛。
一股混合着男性汗水、淡淡烟草味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性气息,瞬间钻进了她的鼻腔。
她的大脑有些宕机。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贴在一个硬邦邦的肌肉上,那温度烫得惊人。
“唔……”
旁边,克丽丝也睁开了深灰色的左眼。白色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她感觉到自己的背部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托着。
两人的视线渐渐聚焦。
然后,她们同时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身体。
光溜溜的。
除了脚上的袜子,什么都没有。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停滞了。
“呀——!!!”
伯妮丝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她的脸瞬间红得像是一颗煮熟的番茄。
她没有推开赢逆,而是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猛地把整个身体都缩进了赢逆的怀里。
双手死死地抱住赢逆的脖子,把那张发烫的脸紧紧地埋在卫衣布料和胸肌的缝隙间,只留下一个红透的耳朵在外面。
双腿不自觉地夹紧,穿着白袜的脚丫在半空中无措地踢腾了两下。
克丽丝没有尖叫。
但她那张平时就像冰块一样的脸上,此刻肉眼可见地漫上了一层浓重的绯色。她紧紧地咬着下唇,深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和羞耻。
她也将头转向内侧,额头抵在赢逆的锁骨下方,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试图遮挡住那些不该暴露的风景。
黑丝包裹的双腿紧紧并拢,膝盖相互摩擦,身子微微发抖。
赢逆看着怀里这两个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塞进他衣服里的小丫头。
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虽然这触感确实不错,柔软、微凉又带着一丝属于少女的滑腻。但他还没饥渴到在这种满地废墟的地方发情。
他松开一只手,单臂将两人稳稳托住。另一只手利落地脱下了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
“别叫了。”
他将卫衣一展,直接盖在了两人的身上。宽大的布料足够将两个娇小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
卫衣上还残留着他刚才运动后散发出的体温。那股属于成年男性的温度和气味,瞬间将伯妮丝和克丽丝包裹。
伯妮丝的脸还埋在胸口,但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那件衣服上的味道太浓烈了,浓得让她觉得脑子有些发晕。
克丽丝抓着卫衣的边缘,指尖在黑色的布料上微微用力。
布料内部的绒毛擦过皮肤,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
她的脸颊更红了,视线始终不敢抬起来看那具赤裸着、只穿着一条休闲长裤的精壮上身。
“现在。”赢逆低头看着这两个裹在自己衣服里的蚕蛹,语气里带着一丝审问的意味,“给我解释一下。你们两个,为什么会被抓?”
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
“还有,为什么会在我的诊所附近被抓?”
伯妮丝的身体僵了一下。她从卫衣的领口处悄悄抬起头,露出一只蓝色的眼睛。
“那、那个……”她的声音有些结巴,手指揪着衣服的拉链,“我们只是……只是刚好路过……”
克丽丝也抬起了头,白色的刘海遮住了右眼。她的语速比平时慢了许多。
“我们在进行……常规的环境数据采样。”
两个平时在启示录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的AI助手,此刻就像是做错了事被家长抓住的小孩,支支吾吾,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编不出来。
就在赢逆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
“咔。咔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生锈齿轮强行转动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地面上传来。
赢逆的视线越过两人的头顶,看了过去。
刚才被他扭断了脖子、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的Alpha和Beta。
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们的动作非常僵硬,就像是关节生锈的僵尸。四肢以一种不符合人类解剖学的角度扭曲着支撑起身体。
“咯啦啦……”
随着一阵密集的骨骼摩擦和机械复位的声响。
她们那原本折断成九十度的脖颈,竟然像是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拉扯一样,一点一点地、硬生生地被扳回了原位。
凹陷的白瓷装甲重新鼓起,那些细微的裂纹在幽蓝色的光芒闪烁中迅速愈合。
不到五秒钟的时间。
除了大腿上那些还没干涸的黄色尿渍,她们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最初那副完美的、毫无瑕疵的机械模样。
“呀!”
伯妮丝顺着赢逆的视线看过去,刚好看到这毛骨悚然的一幕。
她吓得发出一声尖叫,水蓝色的短发在半空中甩动,整个人再一次死死地缩进了赢逆的怀里。
这一次,她不仅抱住了脖子,连双腿都紧紧地缠上了赢逆的腰。
克丽丝的身体也猛地一抖。
她深灰色的左眼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错愕。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赢逆胸口的肌肉,额头死死地抵在上面,浑身瑟瑟发抖。
这种超越了常识的画面,让这两个平日里面对任何数据都能保持冷静的AI,彻底变成了在男友怀里看恐怖片被吓坏的小女友。
赢逆站在原地没动。
他感受着胸膛上传来的两团柔软的挤压感,以及腰间那双穿着白袜的小腿紧紧的缠绕。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不仅没有推开,反而伸出手,在伯妮丝和克丽丝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享受这种送上门来的豆腐。
他的目光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审视,看着对面那两个已经完全站直的怪物。
Alpha和Beta站稳后。
她们的动作并没有立刻变得充满攻击性。
相反。
她们非常不顾形象地,从旁边废墟里找出一包不知道是谁遗落的纸巾。
然后,她们低下头。
白瓷般的手指抽出纸巾,开始仔细地擦拭大腿上那些因为刚才窒息而失禁流下的黄色尿液。
动作极其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一丝不苟。
在擦拭到大腿根部的时候,她们为了方便清理那些渗入缝隙的液体,竟然直接当着赢逆的面,双腿微微分开,将那没有任何遮挡的私密部位暴露在空气中。
白瓷般的肌肤上,水痕被纸巾一点点吸干。
她们的脸上,没有任何类似于羞耻、尴尬或者愤怒的情绪。那两双幽蓝色的代码眼眸里,依旧只有绝对的冰冷。
就像是在清理一台生锈的机器零件。
赢逆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荒诞的表演。
两分钟后。
清理完毕。
Alpha和Beta将脏污的纸巾随意地丢在地上。
她们转过身,面对着赢逆。
然后,出乎意料地。
这两个刚才还准备将赢逆打成马蜂窝的机械怪物,竟然微微弯下腰,向着赢逆,行了一个极其标准、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礼。
“让阁下看笑话了。”
Alpha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
“我们的躯体韧性评估存在误差。”Beta紧接着说道,“阁下的物理破坏力,超出了我们的数据库上限。”
她们直起身,那两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赢逆。或者说,看着赢逆怀里那两个裹在卫衣里的小脑袋。
“不过,阁下。”Alpha的语调平缓,“还请割爱。将那两个系统OS,交还给我们。进行十字神名化。”
“作为交换条件。”Beta的声音里,突然加入了一丝模拟出来的、类似人类交易谈判时的蛊惑,“事成之后,我们在保持绝对理性的同时,可以满足阁下的生理需求。我们可以四个人,一起服侍阁下。”
Alpha的眼眶里,幽蓝色的代码瀑布突然停止了流动。
取而代之的。
是一颗橙黄色的眼球。
那颗眼球的颜色,和她们曾经悬浮在头顶的那种光环一模一样。
在眼球的正中间,没有瞳孔,只有一个漆黑的、交叉的“X”形眼仁。
那双眼睛看起来极其诡异,但又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无机质的美感。
瓦尔基里的学生,哪怕是这种被改造成机械怪物的学生,在剥离了那些猎奇的属性后,那张白瓷般的脸庞和修长的身段,依然漂亮得惊人。
赢逆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双带有黑色X型眼仁的橙黄色眼睛。
嘴角挂着那抹看不出情绪的淡笑。
见赢逆没有立刻拒绝。
Alpha和Beta似乎觉得谈判有了进展。
“我们检测过阁下的脑电波。”Alpha向前走了一小步,“阁下并不算讨厌我们这副模样。”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提出更深度的合作方案。”Beta的声音变得更加流畅,仿佛找到了最优解,“我们可以帮助阁下,同化瓦尔基里更多的学生个体。”
“被同化后的个体,将失去所有的抵抗意志。阁下可以肆意地,享受她们。”
这句话一出。
缩在赢逆怀里的伯妮丝和克丽丝,身体猛地僵硬了。
她们死死地把脸埋进赢逆的胸膛里,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如果是以前。
她们一定会跳出来,大声地斥责这种邪恶的交易,用尽所有的词汇来维护正义和道德。
但是现在。
她们那被吓得有些空白的大脑里,突然闪过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
怎么劝说赢逆?
用什么理由?
身体吗?
她们现在就在赢逆的怀里,什么都没穿。
如果赢逆把她们交给对方,事成之后,赢逆一样可以享用她们的身体,甚至还能享用到这两个更加服从的白瓷怪物。
正义?
道德?
对于这个把别人踩在脚下,把调教当成乐趣的心理医生来说,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在这种绝对的、唾手可得的利益面前,突然显得过于苍白和脆弱。
伯妮丝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地攥着卫衣的边缘。
克丽丝的牙齿咬破了嘴唇,一丝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们悲哀地意识到。
在这一刻,在这个绝境之中。
她们引以为傲的纯净逻辑,竟然开始像那些她们最讨厌的、只讲究利益交换的大人一样思考了。
因为在这个男人的怀里,除了利益,她们找不到任何可以谈判的筹码。
死寂的几秒钟过去了。
赢逆抬起手,摸了摸下巴。
“合作?”他轻笑了一声。
“是的。”Alpha和Beta的X型眼仁紧紧盯着他。
“听起来不错。”赢逆拉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怀里的两个女孩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但是。”
赢逆话音一转。
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扫过Alpha和Beta那泛着白瓷光泽的躯体,眼底闪过一丝带着强烈侵略性的恶意。
“我的要求很简单。”
“第一,你们两个,变成我的女人。不只是服侍,是彻底属于我。”
Alpha和Beta的眼球闪烁了一下,没有反驳。
“第二。”赢逆的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教我你们那个什么十字神名化的技术。”
“并且,帮我改进它。”
赢逆的声音在废墟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不要那种硬邦邦、连表情都不会做的白瓷娃娃。”
“我要你们改进技术,让那些被同化后的女人,在满足了我想要的‘绝对服从’之后,可以随时、毫无痕迹地变回她们原本的模样。”
“还有。不能剥夺她们的自我意识。”
赢逆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和兴奋。
“我要她们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要她们脑子里保留着所有的情感和羞耻心。”
“那种所谓的同化,只能当成我平时玩乐时,用来增加一点情趣的,cosplay制服。”
这段话。
就像是一道炸雷,直接劈在了废墟中央。
空气凝固了。
Alpha和Beta那闪烁着代码的眼睛,出现了长达数秒的死机状态。
她们那追求绝对理性、追求抹除一切情感的逻辑中枢,无论如何也无法解析这种要求。
保留自我意识?
只当成cosplay的情趣?
这完全背离了十字神名化的初衷。
而缩在赢逆怀里的伯妮丝和克丽丝。
她们同样呆愣在原地。
那双水蓝色的异色瞳和深灰色的眼眸,在黑暗的卫衣里眨了眨。
刚才那种因为利益计算而产生的绝望和悲哀,在听到这番离谱到极点、下流到极点的话后。
瞬间被一种极度的荒谬感冲刷得一干二净。
“变、变态……”
伯妮丝的脸颊重新烧了起来。她从卫衣的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满脸羞红地瞪了赢逆一眼。
她伸出那只被白袜包裹着的脚丫,在赢逆的小腿上轻轻踢了一下,然后又迅速缩了回去。
克丽丝的脸也埋在赢逆的胸口。她没有说话。
但是。
她那只紧紧抓着卫衣边缘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她伸出食指,隔着布料,在赢逆那结实的胸肌上,轻轻地、带着几分娇嗔意味地,敲打了一下。
虽然这个男人满脑子都是那些下流、变态的想法。
虽然他把所有神圣的东西都贬低成了满足他私欲的情趣。
但是。
那种包裹着她们的、带着体温和烟草味的浓厚安全感。
却让克丽丝和伯妮丝的嘴角,在连她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慢慢地、放松地,弯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Alpha和Beta的处理器终于结束了宕机。
她们那双橙黄色的X型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拟人化的无奈。
然后,她们齐齐地叹了一口气。
那是一声真正的叹息,带着气流穿过仿生声带的摩擦声。
“逻辑冲突。该要求无法在当前框架内完成解析。”
Alpha的声音里失去刚才的冰冷,反而带上了一丝疲惫。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
她们身上那层白瓷般的仿生装甲薄膜,开始从脚尖处慢慢分解。
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粒,一点一点地化作极其细微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交易终止。”Beta看着赢逆,身体也在逐渐虚化,“阁下。我们会重新评估行动风险。在此之后,我们会谨慎地对待那些学生目标。”
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如果……之后还会遇到阁下。我们也会,尽可能地,活下去。”
那是十字神名化个体,极少表达出的生存意志。
就在她们的身体即将完全消散的最后一刻。
Alpha抬起手。
一团纯白色的数据流在她的掌心汇聚、凝结。
最终,化作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瓷白色制服。制服的款式看起来很像某种紧身的战斗服。
Alpha将那套制服轻轻抛向赢逆。
“这是我们数据库里,最接近阁下要求的……实验型号。”Alpha的声音近乎卑微,“虽然还无法做到完全保留自我意识,但它……基本可以达到阁下想要的‘情趣’效果。并且,凭借瓦尔基里现存的复制技术,它是可以被批量复制的。”
制服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赢逆的脚边。
“这是我们的……诚意。”Beta的头部已经开始分解,“乞求阁下,在未来的某一天,对我们……和我们的同类。手下留情。”
“我们,依然渴望着。能够有和阁下,真正合作的一天。”
风吹过。
最后几个音节消散在风里。
Alpha和Beta的身体,彻底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数据流光。
那些光芒在废墟的上空盘旋了一圈,随后像流星一样,朝着沙海深处的方向飞逝而去。
废墟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赢逆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套瓷白色的制服。
他无所谓地笑了笑。
空出的那只手弯下腰,随意地将那套制服捡了起来,夹在肋下。
然后。
他转过身,连头都没有回。迈开长腿,踩着满地的碎石和灰尘,朝着来时的巷道走去。
怀里。
两个缩在卫衣里的小脑袋不安分地动了起来。
“你、你怎么能随便收下敌人的东西呀!”伯妮丝的声音从衣服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几分气恼和责怪。
她在赢逆的怀里扭了扭身子,那双穿着白袜的脚丫不安分地晃悠着。
“就是啊。”克丽丝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虽然依旧平稳,但语速明显加快了,“这不符合安全协议。等回去之后,我们必须立刻对这套衣服进行全面的数据扫描和物理切片检查。”
克丽丝伸出手,在卫衣的边缘死死地攥紧,仿佛那套衣服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谁知道她们有没有在里面藏什么微型浓缩毒药?或者是那种会破坏皮肤细胞的高辐射物质?这可是致命的东西!”
赢逆听着怀里这两个小丫头絮絮叨叨的抱怨声。
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低下头,下巴在卫衣柔软的布料上蹭了蹭。
“行了,别吵吵了。”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透着一股不耐烦,但揽在她们腰背上的手臂却收紧了几分。
“先管好你们自己吧。光着身子还这么多废话。”
伯妮丝和克丽丝瞬间闭上了嘴。
被赢逆这么一提醒,她们才重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那件宽大的卫衣里。
她们赤裸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
大腿内侧,尼龙网格和棉质短袜相互摩擦。
而在她们的外面,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是男人滚烫的体温和强有力的心跳。
两人的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血。她们默契地把头埋得更深了,像两只鸵鸟一样,死死地缩在赢逆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
阳光透过巷道上方的缝隙,洒在他们离去的背影上。
赢逆就这么抱着这两个光溜溜的、只穿着丝袜的AI助手。
踩着满地的狼藉,慢悠悠地,朝着第十三号废弃街道深处,那间闪烁着粉紫色霓虹灯管的心理诊所,走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