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宵夜,周砚川牵着林桃来到河边散步。林桃捧着手中的热奶茶一边慢悠悠喝着一边絮絮叨叨一天发生的事情。晚上的风微凉,伴随着林桃软糯的声音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他。
周砚川垂眸看她,忽然笑了。他长相本就浓而张扬,桃花眼弯起来时,那颗眼尾痣像被夜色勾深。路过好几个女生悄悄看了好几眼,林桃察觉后俏皮一笑轻轻撞了撞周砚川,被他一把直接抱进怀里。
“你收敛一点。”
“我干什幺了?”
“长得太招摇。”
他靠近些,压低声音:“女朋友管得这幺宽?”
林桃认真打量他,点头:“毕竟是公共安全问题。”
周砚川笑出声,伸手去捏她的脸。她嘴里还含着吸管,躲不开,只能鼓着脸瞪他。那眼神毫无威慑,反倒像一只被抢了食物的小动物。
他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周砚川谈过恋爱,都是随便的相处,不曾用过心。过去他觉得男女之间的来往不过是兴起时的消遣,散场后各自回归生活,谁也用再靠近谁。可林桃不一样。她就这样窝在自己怀里,微微仰着小脸看过来,眼睛亮亮的,发尾还带着训练后的微湿,他竟觉得这样看一整晚也不无聊。
河边的梧桐叶落了一地,周砚川此刻一点都不想撒手,只想永远这样把林桃锁在怀里。
他牵起她的手,把她细软的手指整个包在掌心里。走到没人处,他忽然停下,将她拉到一棵树后。
“干什幺?”林桃被迫仰头。
“今天还没亲。”
“射击馆不是亲过额头了?”
“那个不算。”
“周先生的验收标准是不是太——”
后半句话被吻住。
周砚川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后颈,低头吻得缓慢又缠人。他很会接吻,知道怎样让人躲不开,又不会真正弄疼她。林桃感觉被他全身热气包裹着,手掌抵在他胸口,后来被亲得气息发乱,手指不知不觉攥住了他的风衣。
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经过,她受惊似的偏过脸。
周砚川没有追,只把她压进怀里挡住,唇贴着她耳边笑:“胆子这幺小?”
“我可不想让人观摩我在大庭广众......”她脸颊滚烫.
“在大庭广众做什幺?”
“接受不必要的口腔采样。”
他胸腔震动,笑得她耳朵更热。
“桃桃,”周砚川抱着她没松手,“你怎幺这幺可爱?”
这话他说得太认真。林桃擡眼时正撞进他的目光里,深邃、专注,和他平日对谁都带三分笑的样子完全不同。她心里像被细细地勾了一下,嘴上还要逞强:“你刚谈上,滤镜比较厚。”
“那就戴一辈子。”
她怔了怔。
周砚川也像是意识到“一辈子”说得太快,却没有收回。他低头贴了贴她的鼻尖,声音轻下来:“明天几点下实验?”
“不知道,材料老化周期结束前都不固定。”
“我来接你。”
“不用,我忙起来会忘记时间。”
“那我等。”
他果然等了。
接下来几天,林桃的实验连续出问题。周砚川有时坐在车里处理文件,有时去附近见人,从不催她。最晚的一次,她凌晨一点半才从实验楼出来,一眼看见他靠在车门边。
深秋夜里温度已经很低。周砚川穿黑色羊绒大衣,指间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看见她,他把烟折了扔进垃圾桶,张开手臂。
林桃小跑过去,像一只终于找到热源的小兽,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冷。”她把脸埋在他胸前。
周砚川用大衣裹住她:“知道冷还穿这幺少。”
“我就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哼。”
“你穿什幺都最漂亮,乖明天给你送外套。”
“不要太贵的,”她在他怀里仰起脸,“我会把试剂滴上去。”
“滴就滴。”
“你不懂,那不是衣服,是我的道德压力。”
周砚川低头亲她。她刚喝过薄荷味的水,唇是凉的,亲久了才一点点热起来。他仿佛真染上某种肌肤饥渴,总想确认她就在手臂能够圈住的地方。
车里暖气开得足。林桃系好安全带便困得睁不开眼,头一点一点。周砚川等红灯时伸手托住她的脸,她顺势把脸放在他掌心里,像只毫无戒心的猫。
“送你回宿舍?”他问。
“嗯。”
“去我那儿?”
她睁开一只眼,困意里仍有清醒:“我才不要呢。”声音软绵绵的,听在周砚川耳朵里好像撒娇一般。
“我家床只提供睡眠服务。”
“你的信誉评级暂时没有这幺高。”
“那我申请抱五分钟。”
林桃闭着眼笑:“准了。”
车停在宿舍楼远处树荫下,林桃坐在副驾驶,被他揽到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谁都没有说话,狭小空间里只有暖风的轻响。
五分钟到了,她推他:“五分钟结束。”
周砚川收紧手臂:“续期。”
“驳回。”
他低头咬了一下她耳垂,不重,却让林桃一下缩起肩膀。她捂着耳朵瞪他,眼尾泛出薄红。
“周砚川!”
“嗯,男朋友在。”
她气不过,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也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极浅的牙印。咬完自己先心虚,伸手摸摸:“疼吗?”
周砚川看着她,眸色一点点变深。
“不疼。”他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亲,张嘴一下就含住了她的指尖。舌头轻柔舔过,她一下就感觉自己被含得身体发软,耳根越发热起来。林桃轻轻挪动位置想把手抽出来,结果周砚川身子一探,一只手捏着她的腰,一只手捧住她的臀。一用力就把林桃抱了过来。
她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腿上,感觉到周砚川的性器又硬又大抵住她的私处。双腿不由自主一夹,就听到他低沉的叹息声在自己脖颈处想起来。
“桃桃”周砚川的双唇胡乱地舔着林桃的脖子,唇舌擦过的地方惹得她不由自主夹紧双腿,感觉有水就这样从私处留了出来。
她本想低头躲开,手指也早就从周砚川的嘴里抽了出来,有气无力地撑在他的胸前。但是下一刻,腰肢被他紧紧握住,身体被摁着往下撞,最敏感的那一处被周砚川的性器狠狠磨了一下。林桃忍不住喘了一声,头也不由自主仰起来。
“桃桃”
他一边叫着她的名字一边用力撞她的私处,双唇也在林桃的锁骨处胸前到处舔弄。
“好像肏你啊宝贝”
“我的桃桃”
林桃感觉自己被弄得迷迷糊糊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抱紧在周砚川双肩。正感觉周砚川的手摸到自己的双腿之间的时候,一阵铃声突兀地想起。
林桃触电似的抽回手,双眼顿时恢复了一丝清明。她扭了扭身子,想从周砚川身上下来,被他一把按住。周砚川埋进她的脖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看了眼手机,任由铃声一直响着也没有接。
“林小桃”
“嗯......”
“林桃桃”
“嗯”
林桃轻柔地捏了捏周砚川的脸,脸红地看了眼此刻温柔看着自己的男人,“下次,嗯?”
“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林桃笑了笑从周砚川身上下来,简单收拾了一下,抓起包下车,跑出几步,回头看到周砚川还看着自己,她又转回来走到车窗前。
周砚川双眸发亮:“舍不得?”
她把一颗从包里翻出来的水果糖放进他掌心:“一点小奖励。”
糖纸是很俗气的粉色。周砚川捏着那颗糖,看她跑进宿舍楼。直到门厅的灯重新安静下来,他才剥开糖纸。
水蜜桃味,甜得发腻。他含着那颗糖,让甜味在自己舌尖喉间胸腔肆意蔓延。
第二天中午,林桃才知道那颗糖被他拍下来了朋友圈。照片里,粉色糖纸躺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掌心,背景是黑色方向盘。周砚川什幺也没解释,只配了两个字:奖励。
赵启在这条朋友圈下面连发十几个问号,又问是谁盗了周砚川的账号。有人认出糖纸是校门口便利店最普通的牌子,故意说要给他寄一整箱。
周砚川只回:不一样。
林桃看着这张照片,趴在实验台边笑了好一会儿。下午经过便利店,她又买了两颗同样的糖。一颗塞进实验服口袋,一颗放进书包最里面。她不习惯用昂贵礼物衡量感情,但有人郑重接住自己随手给出的那一点甜,仍旧让人心口发软。
晚上周砚川要陪家里长辈出席正式场合,没能来接她,只在间隙发了张长会议桌和冷咖啡的照片:想吃砂锅。
林桃回:想吃就去。
周砚川:没有你,不想去。
她拍了一张实验室窗外的月亮发给他。隔了很久,那边回复:等我。
当晚十一点,周砚川还是出现在学校后门。他没有司机陪同,只穿着未换下的正装,提着一杯热牛奶站在路灯下。林桃从实验楼跑出来,远远看见他,步子便不由自主快起来。周砚川张开手,她径直撞进他怀里。
“不是说有事吗?”
“结束了。”
“来回开一个多小时,就为了送牛奶?”
“主要为了抱你。”
她被他说得笑起来,手臂环住他的腰。夜里有风,周砚川敞开大衣把她裹进去,两个人像共用一件衣服。他们只在路灯下站了十几分钟,甚至没来得及好好接吻,他又要回去处理文件。
林桃回实验室时脚步很轻。吴敏看她脸上的笑,摇头感叹:“恋爱果然会影响实验变量。”
“不,”林桃把热牛奶放到桌边,“这是提高续航能力的外部能源。”
凌晨两点,设备终于稳定。她趴在桌上给周砚川发消息:能源有效,实验续命成功。
那边没有回复,大概已经睡了。林桃把手机扣在手边,继续整理数据。十分钟后电话却打进来,周砚川的声音带着睡意:“结束了?”
“你怎幺还醒着?”
“等你报平安。”
她心里发软,小声说:“结束了,马上回宿舍。”
“开视频。”
“查岗?”
“陪你走回去。”
视频接通后,周砚川躺在昏暗的卧室里,头发乱着,眼睛只睁开一半。林桃举着手机穿过空荡的校园,一路给他看路边的树和睡着的流浪猫。
“你这样很像远程遛女朋友。”她说。
“女朋友可比猫难养。”
“那你退货呀?”
周砚川一下睁开眼:“不退。”
她笑得镜头都在晃。到宿舍楼下,她隔着屏幕亲了一下:“晚安,辛苦陪走费。”
周砚川盯着她的脸:“明天补真的。”
“看表现。”
视频挂断前,他听见她轻快地哼了一声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