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风又起,怕苏萤在外着了凉,霁川才起身。
一条手臂从苏萤膝弯下穿过,另一条环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抱了起来。
她比初见时重了些,可仍旧轻得很。
苏萤大概是真累了,被霁川抱着也没醒。
只是毛茸茸的脑袋往他胸口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不动了。
霁川低头瞧着她这幅模样,嘴角情不自禁泛起一抹浅笑。
下了屋顶,他用肩膀顶开虚掩的房门。
然后走到榻边,想将她放下,却发现她身上还裹着披风。
霁川没多想,直接腾出一只手,去解披风的系带。
系带解开,披风滑落。
然后他便整个人都僵住了。
苏萤里面只穿了件轻薄里衣。
此刻领口在方才抱她时蹭得散开了大半,从锁骨往下,露出一片雪似的皮肤。
月光偏偏也钟爱她,照在那一片白上,像上好的羊脂暖玉浸在冷光里。
里衣下的淡粉色肚兜也若隐若现。
一抹浅浅的粉,衬在雪白的肌肤上,像三月枝头刚鼓出来的花苞,还没开,却藏不住那点将溢未溢的春意。
肚兜的绸面裁得窄,苏萤此刻还是侧身蜷在霁川的臂弯里,那一团绵软便从侧边溢了出来,鼓鼓地挨着他的手臂。
淡粉的缎子边缘陷进乳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痕,又柔柔地拖住。
里衣就这幺被撑出一道饱满又优美的弧线。
随着苏萤的均匀呼吸,那一片白就跟着微微起伏。
一起一伏,一伏一起,周而复始。
像乳白色的浪潮,将霁川的心神也拍得晃了晃。
霁川的手还扶在她的腰上。
他本能地收拢了手指。
隔着那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里衣,掌心下是她柔软的腰肢。
那腰细得惊人,仿佛他一用力就能折断,可又软得不像话,没有骨头似地贴着他的手。
腰侧那一片肌肤的触感透过薄衫传过来。
温温的,热热的,带着一点热汗的潮意。
他的拇指不自觉地在上面按了一下,那腰身便轻轻陷下去一点,又柔柔地弹回来。
霁川喉头上下滚了滚。
他不知道为什幺,喉间突然干得发痒,胸口那处闷得发紧,连带小腹处也沉沉下坠,沉得他腰腹的肌肉不自觉的绷了起来。
他从来没感受过这种感觉。
很奇怪,仿佛这个身体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霁川赶紧闭上眼,不再看那抹粉白。
不看便不会生出奇怪的心思。
至少霁川此刻是这幺觉得的。
可当他将手臂从苏萤腰后抽出来,指腹擦过她后腰那一小片皮肤时。
睡梦中的苏萤猫似的轻轻哼了一声,腰肢还无意识地往他掌心里贴了贴。
那一声极轻极软,像一片羽毛搔在霁川心尖上。
霁川想抽回手,可手像是被什幺黏住了,在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上又停了一息,才被他生生拽开。
可那触感却顺着血管一路烧上来,烧到手腕,烧到手臂。
更让霁川有些失态的是,小腹往下那一处,忽然有了种从未有过的动静。
像是什幺东西在体内苏醒过来,那一处胀得有点发酸。
他不懂这是怎幺回事,毕竟他留存在世这幺多年,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般,身体全然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被另一股陌生的、滚烫的东西支配着。
霁川只能飞快地拉过薄被盖住了苏萤的身子,动作虽快,却仍是轻的。
被子一直盖到她下颌,把那片雪白和粉色全遮住了。
然后他直起身,退开到窗边,被风一吹,才觉得自己能呼吸了般。
过了不知道多久,小腹处的异样感也消失了些。
等霁川觉得自己正常了,才重新回到榻边。
苏萤睡得还是那样安稳,薄被盖到了下颌,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
眉尖舒展着,像是梦里有什幺好事。
霁川看着她的脸,慢慢在床沿坐下来。
他细想了想,方才那些反应,大约只是偶发的身体不适。
他如今这具身子是重塑的,虽与活人无异,到底根基不同。
阴阳二气在体内流转,偶尔紊乱一阵子,也是寻常。
霁川不敢再往下想。
因为若再往下想,那些异样便要和方才怀里的温软、手中的触感、耳畔的轻哼连在一起。
而那些东西一旦和苏萤连在一起,他本能地觉得那是一种亵渎。
她是他的妹妹。
他不能。
霁川擡起手,极轻地碰了碰苏萤的脸。
她脸颊软软的,嫩嫩的,触感很好。
手在苏萤脸上停了一会才收回。
但是——
兄妹之间,亲密些,似乎也没什幺关系。
霁川又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他没见过旁人兄妹如何相处,可他认为,兄妹之间,这些身体接触,应该都是些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这样想着,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燥意便慢慢平了下去。
霁川又坐了一会儿,才终于起身。
他轻轻合上门,退了出去。
院子里,紫薇的花簇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碎影落了一地。
霁川站在廊下,擡头看了看天,缓缓吐出最后一口浊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