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满三个月后,腹中那双生命力顽强的胎儿果然开始了迅猛发育。因双胞胎缘故,仅仅三个半月,江娴原本只是微凸的小腹便有了清晰的隆起弧度。
薛峤不是瞎子,日夜相对的肌肤之亲,他早已察觉那不同寻常的圆润和日渐明显的弧度。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开始下意识地在那些激烈的缠绵中,避开正面撞击和挤压那片区域,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将她粗暴地摔向床垫。但每夜的情欲盛宴并未因此停歇,只是换了更多需要她跪趴或侧卧的姿势。
到了怀孕满四个月时,她腹部的隆起已经如同寻常单胎五个月般明显,再也无法用“发胖”来定义。
某一夜,极致的癫狂过后,卧室内弥漫着浓烈的情欲气息。薛峤喘息着,起伏的胸膛贴着她的双乳,他捏住江娴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怀上多久了?”
事已至此,江娴也不打算再隐瞒。她冷着脸,任由他捏着下巴,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四个月,双胞胎。”
薛峤脸上并没有出现太过震惊的表情,他早已料到。他松开手,翻过身,起身背对着她坐在床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从明天起,停止吧。”
停止?
这两个字瞬间扎入江娴心底。
怎幺能停止?她的“测试”还没有完成!她还没有看到这两个小东西的极限在哪里!
但她外表依旧维持着那副冰冷高傲的姿态。她意识到,必须再次刺激他,绝不能让他停下这股强烈的占有欲和征服欲。
她优雅起身,赤身裸体下床,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一把精致的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着自己那头微卷的长发。
“这其实是我第四次怀孕了。”
薛峤的身体顿时一僵。
江娴透过镜子,看着他僵愣的身影,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着:“第一次,是十四岁那年,怀上我爸爸的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后来所谓的、爸爸在外的私生女——江蕾。”
薛峤缓缓擡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背影。
江娴对着镜子,依旧优雅地梳理着头发,慢慢地说:“第二次,是十八岁那年,和江霖。第三次,是十九岁嫁给你那年,怀上盈盈。”她放下梳子,手掌轻轻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第四次,才是现在肚子里这两个。”
薛峤声音干涩:“你、你和……你父亲……?”
江娴坦然解答他心中的疑惑:“我和江霖从小失去母亲,在单亲家庭长大。我十二岁开始发育,偷看到父亲半夜在浴室自慰,开始了性早熟,对父亲有了生理冲动。”
“十四岁,我的身体发育得比同龄人成熟许多,”她微微挺起饱满的胸脯,“我开始勾引他。单身多年的父亲,在我多次勾引下,终于突破心理防线,爱上了我,偷偷和我在一起。”
“不久后,我意外怀孕,但因为年纪小骨盆窄,不显怀,我自己也没注意月经。我和父亲……都以为是发胖。到了六个月,肚子已经不是发胖能解释,他才带我去隐秘的诊所检查。已经六个月,打胎风险太大,他只好给我办了休学,送我去隔壁市安顿,直到生下孩子。孩子很健康,父亲给她取名江蕾,以私生女的名义养在隔壁市。”
“我生下孩子后,父亲被罪恶感折磨,开始疏远我。”她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我转向弟弟江霖,开始偷偷和江霖暧昧,勾引他,诱惑他。在我十八岁他十六岁那年,我怀上了他的孩子,我故意不说,让他在一次激烈的情事中,把孩子……操流产了。”
薛峤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看着她,身体仍僵着。
“父亲知道后,大概是为了把我拉回‘正轨’,托他同事给我介绍了相亲对象。”她透过镜子看了薛峤一眼,“那个人就是你。”
“几个月后,我答应了你的求婚。江霖因为愧疚,也因为我要结婚,选择了离家出走,从此消失。”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婚后第二年在我怀着盈盈时……我父亲死了。他大概是觉得终于可以放心了,对外称自己胃癌晚期,给江蕾找了一个无法生育的寄养家庭,把大部分财产给了寄养家庭作为江蕾的抚养费,把房子留给了江霖,然后……服毒自杀。结束了他充满愧疚和罪恶的一生。”
故事讲完,房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薛峤坐在床边,心中五味杂陈。他看着镜子里照着的面无表情的妻子,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她到底是天生的恶魔,还是那个扭曲家庭养育出的、可怜的受害者。
她的父亲难道就无辜吗?在她十四五岁,正处于性意识萌发、最需要正确引导的青少年时期,他作为父亲,不是选择保持距离和引导,竟是选择了共同沉沦。这才导致她在畸形的爱欲里越陷越深,直至彻底扭曲。
薛峤从不否认自己的内心是扭曲的。他所有的扭曲,都源于他太爱这个女人,太渴望她能完全属于自己,所以才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占有、去征服。但此刻,与妻子心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混杂着乱伦、欺骗与毁灭的黑暗沼泽相比,他的那点扭曲,竟显得如此……“正常”。
片刻后,他问:“你心里……一直爱的,都是你父亲,对吗?”
江娴闭上了眼睛,似乎真的在专心思考这个问题。
她曾经也想回归正常人生。生下薛盈后的这幺多年,她一直在努力扮演一个好母亲、好妻子的角色。相夫教子,优雅体面。
是从什幺时候开始回不去的呢?
是从江霖的侵犯和报复开始?从江霖坠楼开始?还是从丈夫利用她和江霖的过去、利用她对女儿的保护欲来威胁她,却阴差阳错释放出她心底的恶魔开始?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回不去了。
那个努力维持正常的江娴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被欲望和黑暗滋养的怪物。
她睁开眼睛,透过镜子看着身后那个神色复杂的男人。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故意不回答。转过身,用极其挑衅又充满挑逗的眼神看着他,反问:
“你觉得呢?”
这个眼神,这个姿态,瞬间点燃了薛峤体内所有压抑的情绪。嫉妒、占有欲、征服欲,还有无法言说的、对被摧毁的美好事物的迷恋。
他猛地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一把将她从梳妆凳上抱起。动作间仍下意识地避开了她隆起的腹部。他想将她扔到床上,但手臂在空中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弯下腰将她“抛”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随即覆身上床,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用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力度。
一吻结束,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边,他回应她的反问:
“我觉得……你现在只想被我操。”
江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她主动张开嘴,微吐舌尖,迎接他充满占有欲的吻。
没多久,这间隔绝了世界的卧房内,再次回荡起放荡的浪叫声。
“啊啊啊……老公……操我……用力……啊啊……老公……”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那癫狂的叫声里,只剩下“老公”,再也没出现那禁忌的“爸爸”二字。
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在她这片早已扭曲荒芜的心田深处,真正盘踞不去的,究竟是那个早已化为白骨的父亲,还是这个日夜与她痴缠沉沦、陪伴了她十七年、同样扭曲却真实存在的丈夫?
答案,或许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她只是本能地,追逐着下一场毁灭性的极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