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森林要塞地底三层,高压地下靶场。
宗祠那一夜的疯狂透支,在防爆铅门合闭的瞬间,化作了撕心裂肺的代价。
「啊——!」
一声破碎的痛呼在死寂的射击隔间内炸开。
陆昭宁整个人狼狈地跌跪在铺着防震橡胶的地面上,额角冷汗涔涔,将乌黑的碎发死死黏在惨白的面颊两侧。
钛合金外骨骼短靴在方才的剧烈痉挛中被强行解除,扔在一旁的金属器械上犹自闪烁着过载的暗红指示灯。她的右腿以一种诡异僵硬的角度扭曲着,小腿肌腱在深层神经逆向撕裂的刺激下疯狂抽搐,整条小腿宛如被埋入了数以万计的碎玻璃,每抽搐一下,便是一阵直窜中枢神经的剧痛。
一双粗糙、布满陈年枪茧的大手说时迟那时快穿过她的腋下,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强硬捞起。
「别碰我……」陆昭宁急促地喘息着,牙关打颤,指甲狠狠扣进男人的小臂,在小麦色的皮肉上掐出道道紫痕,「外骨骼……给我重新装上去……我能站……」
「妳站个屁。」
陆沉舟嗓音低沉粗哑得像砂石摩擦。他甚至没有穿上衣,赤裸的精悍上半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疤与弹痕,肌肉线条在昏黄的探照灯下宛如刀削斧凿的玄武岩,浑身散发着未散的硝烟与滚烫的荷尔蒙气息。
他根本不容她抗拒,单膝着地,将陆昭宁整个人打横按在自己分开的结实大腿间。
男人灼热结实的胸膛从后方死死贴着她单薄痉挛的背脊,将她禁锢在自己的体温与心跳范围内。
「妳那条腿的神经丛刚被脉冲强行烧开一条缝,现在敢强行戴外骨骼,明天妳就得彻底截肢。」陆沉舟的大手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直接握住了她那只冰冷僵硬、毫无知觉的右脚踝。
「陆沉舟……」陆昭宁后颈泛起冷汗,眼底浮现出一丝抗拒。
下一秒,男人的大手已经粗暴却精准地按上了她右腿萎缩紧绷的小腿肚!
「唔——!」
剧烈的痛楚让陆昭宁眼前猛然一黑,整个人如离水的鱼般狠狠向上弹起,后脑勺重重撞在陆沉舟坚硬的下腭骨上。
「忍着。」陆沉舟下腭动都没动,粗糙的大拇指宛如钢铁滚轮,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力道,狠戾地切入她深层痉挛的肌腱沟壑中,将那些因毒素与脉冲而纠结成死结的神经寸寸碾开。
「哈啊……陆沉舟……你混蛋……」陆昭宁疼得浑身剧烈发抖,生理性的泪水终于冲破了防线,自眼眶滑落。
她发狠地偏过头,张开泛白的贝齿,对着男人赤裸紧绷的左肩狠狠咬了下去!
鲜血瞬间渗透了齿缝,腥甜滚烫的铁锈味在口腔内蔓延。
陆沉舟连哼都没哼一声,任由她将自己的血肉咬得稀烂。相反地,肩头传来的剧痛反而激起了他黑眸深处最原始的凶暴与快意,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大手不退反进,沿着她细瘦的大腿内侧一路向上推拿,将体温硬生生揉进她麻痹死寂的皮肉里。
「咬紧点,长公主,」他伏在她发烫濡湿的耳畔,嗓音带着极致的病态狂热,「记住老子的味道。这座要塞里没有止痛药,我的血肉就是妳唯一的镇定剂。」
不知过了多久,推拿的剧痛逐渐转化为一种酸胀发烫的麻痒。那条原本沉寂如死木的伤腿,竟真的在男人粗暴蛮横的揉捏下,缓缓平复了痉挛,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活体热度。
陆昭宁松开了染血的贝齿,整个人脱力般虚脱在男人的怀抱中,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被汗水浸透的锁骨上。
「拿起枪。」
陆沉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头顶响起。
他甚至不给她喘息的时间,修长的大手一把抓过旁边射击台上的一把全黑改装格洛克手枪,强行塞进她犹在发抖的手心,五指收拢,带着她的手指紧紧扣住枪柄。
「我的手……在抖。」陆昭宁嗓音虚弱得宛如游丝。
「那就让老子替妳稳住。」
陆沉舟庞大的身躯从后方缓缓站起。
他没有拿轮椅,更没有拿外骨骼。男人双手托住陆昭宁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凌空提起,随后将她完全失去重心的右腿挂在自己的大腿外侧,用自己如山岳般沉稳的右半边身躯,严丝合缝地充当着她的右腿骨架。
男人的左手从她腋下穿过,死死扣住她的胸口下方,右手则强势覆盖在她握枪的右手手背上,用他满是老茧的手掌将她颤抖的手腕生生箍死!
这是一个极致亲密、却又充满杀戮压迫的姿势。
她完全嵌在他的骨血与怀抱之中,每一次呼吸、心跳乃至肌肉的微颤,都在彼此的皮肉间无遮无掩地震颤传递。
「前方二十五米,人形移动靶。」
陆沉舟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动脉,语调冷酷得像地狱的行刑官,黑眸死死盯着靶道远端骤然亮起的红光:
「聂远舟折磨了妳半年,林老爷子悬赏妳的脑袋。妳以为坐在轮椅上开一枪就够了?阿宁,商场是允执的战场,但在这里,妳必须亲手打碎每一个敢挡在妳面前的头骨。」
「不用你教我……」陆昭宁咬破下唇,借助男人坚硬如铁的胸膛抵御着下半身的虚软,冷眸微微瞇起。
「扣扳机。」陆沉舟在她耳边沙哑低吼。
「砰!」
九毫米子弹出膛,精准洞穿了远处人形靶的胸口,但后坐力依然让陆昭宁单薄的身躯狠狠后仰。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倒下,陆沉舟结实的臂膀已经如液压钳般将她往怀里狠狠一勒,硬生生化解了所有的冲击力!
「太低了,瞄准眉心。」男人没有夸奖,粗糙的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恶意一碾,「再来。」
「砰!」
「砰!」
「砰!」
昏暗的地下靶场内,枪声一声接一声疯狂炸响。
每开一枪,后坐力便将两人的躯体撞击在一起;每一次弹壳抛飞坠地,陆昭宁都在极限的脱力与痛苦中,不得不更加用力地贴紧男人赤裸滚烫的胸膛。
当第十发子弹精准掀翻人形靶的天灵盖时,空仓挂机的清脆声响在靶道内回荡。
陆昭宁手中的枪无力地滑落,掉在橡胶地面上。她浑身被冷汗彻底浸透,黑丝绒长袍早已被汗水打湿黏在身上,整个人近乎虚脱地挂在陆沉舟的脖颈上,胸口剧烈起伏。
陆沉舟将她转过身,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臂弯上,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燃烧着骇人的血焰。
他低下头,薄唇轻轻擦过她颈侧被冷汗打湿的肌肤,感受着她体内疯狂奔涌的血液。
「阿宁,记住这种感觉,」男人的嗓音低沉入骨,带着一丝近乎疯魔的自嘲与占有,「妳的双腿是我修好的,妳的枪是我教的。妳要踩着全天下的骨头登基,就必须踩在我的身上。」
陆昭宁仰起头,沾着冷汗的长睫微微颤动。她看着眼前这个背负着弑母仇敌血脉、却将一条命毫无保留捧在自己脚边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残酷的笑意。
她擡起微颤的手指,抚上他肩头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的伤口,随后将指尖的鲜血抹在男人的薄唇上。
「陆沉舟,」她轻声呢喃,嗓音冷艳而诱惑,「这辈子你都休想从我的笼子里逃出去。」
就在男人黑眸剧缩、即将失控吻下去的那一刻——
靶场入口处的防爆铅门再次发出一记冰冷刺耳的滑轨声。
霍柯的身影斜倚在门边,手里拎着一份卫星加密文件,嘴里吐出一圈青白色的雪茄烟雾。
「抱歉啊两位,又挑了个绝妙的好时机,」霍柯吹了声口哨,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冷芒,「二哥那边刚刚抽干了林家在瑞士的最后一笔流动性。林老爷子疯了,他亲自带着南洋十三个堂口的私人武装,把我们的专机堵在了西西里军用机场的停机坪上。」
霍柯抖了抖手里的作战平板,嘴角扯开一抹野性难驯的狞笑:
「专机一小时后起飞直插西西里。长公主,该去收割老教父的人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