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潮过后,江芷瘫倒在江离身侧。
江离的手指依旧在她身体里,穴肉轻轻跳动将汁水从他指缝间挤出,又流进他垫在她屁股下的掌心。
江离没有动,只是缓慢地呼吸。
他没有把手拿出来的意思,江芷自然也不想他拿出去。
于是双腿缠得更紧,将他的手指牢牢绞在穴肉间。
身体已经爽到了极致,心却仿佛被挖空一块。
泄欲完后的巨大空虚包裹了江芷,她忍不住又往江离身上靠了靠,枕上他的肩,和小时候一样,两条腿紧紧圈住他的手臂。
这样并没有缓解她内心的刺痛。
还是太远了。
为什幺哥哥总是那幺远,他是哪一天突然变得这样远?
是那个风云突变的生理期清晨,还是更早以前?
明明曾经的江离对她很好,比谁都耐心,比谁都温柔。
可仔细想想,那兴许只是兄长对幼妹理所当然的关照。
是她先跨过那一步,动了不好的念头。
于是江离用远离惩罚她。
惩罚措施很奏效,她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打扰过江离。
只是远远看看他,他去哪儿都偷偷跟着他。
她曾一度觉得这样就够了,能看着哥哥的背影,踩过他走的每一步,就够了。
她已经这样克制了,为什幺江离还是不满意?
为什幺要答应夏家的联姻?
江芷不能接受。
于是她抱得更紧,要把江离的手臂揉进身体里,和她血肉合一。
这样,他就永远跑不掉了。
闭上眼,一滴眼泪顺着江芷的侧脸滑落至江离的肩膀,又洇进床单。
江离转过脸,嘴唇蹭到江芷的脑袋,姿势暧昧有如在亲吻她发顶。
“为什幺哭。”江离问她。
江芷鼻头一酸,更多眼泪决堤一样从眼眶涌出。
“为什幺哭?”
十三岁的江离蹲在江芷面前,轻轻蹭去她眼角的泪水。
江芷怀住江离的脖子,摇着头不说话。
嘴巴紧紧闭着似乎想要将眼泪憋回去,肩膀却一耸一耸将更多泪水挤了出来。
江离摘下她背后的书包,从里面摸出一张试卷。
84分。
江离明白了。
他们的父母从来无暇照管他们,要求却高得很。
这个分数,会被数落的。
江离轻轻拍着江芷的后背,说:“别哭,你已经很厉害了,他们要是说你,你就来找哥哥,哥哥帮你说话。”
江芷将头埋进江离的肩窝,摇了摇头。
“我……我不怕爸爸妈妈说我。可老师说,这个分数考不上实验中学……我想和哥哥一起。”
江离怔了怔。
那年是江离上中学的第一年,实验中学和江芷的小学在反方向,他们不再像从前一样每天一起上学。
原来哭是因为这个。
他抱住江芷,温柔的气息落在她耳边。
“没关系,就算不在一个学校,哥哥也永远和小芷在一起。”
江芷紧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尽管极力控制,身体却不争气地一抖一抖。
偏偏穴里的手指忽然抽出,带过一阵凉风落在腿侧。
江芷的眼泪又掉了出来。
不是说好,会和小芷永远在一起幺?
为什幺多在她体内停留一会也不愿意。
哥哥果然是个骗子。
憋眼泪憋到气短,呼吸都有些困难。
江芷闭上眼,深呼吸起来。
忽然,那只从她体内抽出的手顺着她的背脊抚上来。
隔着衣物薄薄的布料按在她的后背,将她往怀里一带。
江芷的脸倏地贴上江离的心口,她瞳孔一震。
哥哥是......在抱她?
“我有点累了,你应该也累了,睡一会吧。”
江离保持搂住她的动作,下巴搁在她头顶。
衬衫柔软的布料蹭在脸侧,独属于哥哥的味道将她淹没,小穴变空的寂寞都被压下许多。
江芷张了张嘴,干涩的舌头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心像被人紧攥在手里,痛苦中又有一丝回甘。
偷来的幸福比确定的答案更让人欲罢不能,如同喝下一杯苦到极致的酒,下一秒却被酒精扔进甜蜜的幻境。
是为了这场幻境才去吃苦,还是吃了苦才能换来这场幻境。
江芷无力分辨,也不想分辨。
睡意沉沉涌来,江芷迷迷糊糊抓住江离放在她肩上的手,将自己的手指穿插进江离的十指之间。
十指紧扣着,像回到每一个被江离牵着走回家的傍晚。
肢体交缠着,像他们从未分开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