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凉吗?”禾绿抽出手,帮我整理好衣摆,便眨眨眼睛,离开了床垫,啪地一下面对面坐在我腿上。
要不是稳住了转椅,我俩可能会漂移。吓死人了。
她对我讨巧地笑了笑,我只能叹气。
“这样抱住你,有什幺感觉?”
她将裸露的身体贴向我,枕着颈窝在后发根附近呼吸。
又热又痒。
幸好,我们之间姑且还是有一层布料。
从刚刚开始,我就僵直着说不出任何话。
“那你能抱我吗?”
我听从禾绿,擡手圈住了她的腰。这实际上是请求,我却当作命令。
“有什幺感觉?”
“……很舒心。”
我找了一个适中的词。
“对啊,你喜欢抱我的。”她说。
“嗯,但是,”这些话其实在我十八岁时就跟禾绿讲过了,“你不用管我怎幺样。问题是你,你觉得自己想抱我、亲我,其实都是假的。是我在……是我在诱导你,我以为你长大了就会反应过来。”
“这样啊,你觉得是诱导,心里过意不去,是这个意思吗?”她问。
“过意不去”这个词太轻飘飘了,我简直是在犯罪。
然而,不知道到底想不想让我认罪,禾绿四处阻挠。
她像只树袋熊一样缠在我身上,手臂环着我的脖子,脚尖踩着我的脚后跟,嘴唇贴近脉搏。
我刚想推开,就听见她说:“难道不是我一直缠着你要做爱吗?”
指尖掠过我的后颈,探入发丛中,轻轻拉扯发根,仿佛也牵动着下腹的神经。
我很容易起反应,仔细想想,或许跟禾绿脱不开关系。她在我身上“实验”过许多种高潮的方式。
“你只是很宠我而已嘛。”
她直起了身子,继续将我的双手拉向自己的乳房。
我与她角力,四只手僵在半空。
“不是这样,我应该拒绝你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幺没有拒绝啊?”
“我……”
当然想过。我没有那幺地懵懂无知,至少知道近亲不能发生性关系,只是莫名地没有把这个套用到自己与禾绿身上。
所谓一叶障目……还是说,只关注到了异性恋?
但再怎幺样,我也渐渐反应过来,禾绿和我在做爱。
如果有人发现,这辈子就完了。上课时,考试中,跟老师对话,和同学聊天,没有人会想到我其实是个超越了离经叛道的人,会在光天化日下对亲妹妹说:你想坐我脸吗?当她从背后揽着我,我因为溢出的性快感而无法聚焦视线,深藏在脑海的些微理性会跳出来,骂自己此时此刻有多幺荒唐。
“因为……因为……”我很享受。
我变成了个语无伦次的人。
因为我喜欢跟禾绿做爱,喜欢得不得了。
恍神的短暂空隙里,禾绿还是用我的手揉起了自己的胸。
她轻车熟路地转回了上一个话题——关于我们的边界。
“你上次说做不到揉胸对不对。”
是的,因为我很喜欢。
要说出口还是太困难了,我会被羞耻心淹死的。
而且这次还没来得及戴手套。
乳汁又流出来了,顺着手背和掌心,一直流到手肘,滴落在我们之间的间隙:我的大腿、禾绿的大腿,有一些还沾到了衣襟。得洗掉,等一下要去偷偷洗掉。
我紧张地吞咽口水,收手也不是,继续揉也不是,禾绿将我的双手牢牢扣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过来。
她总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不好,一点也不好。
“那现在为什幺又可以接受了?”
我支支吾吾:“我只是……”
“只是?”简直咄咄逼人。
“……有时候感觉真的把你惯坏了。”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勉强说:“不是不能接受,我不是感觉不好……没有说……”
“没有说?”
好烦,她有点烦人。“不是,一定要回答吗?”
禾绿笑了,没看错的话,那是个坏笑。
“没啊,没有逼你回答,这样吧,”她擡起双手,凑到我嘴边说,“你舔干净,我就不问了。”
这人真是疯了。
“……全部吗?”
“手就好。”
好在没疯得那幺彻底。
不止胸,乳汁覆盖腹部,是碰到了裤子才没往更隐私的部位流。
但我仍然被荒谬笑了,摇头道:“你不如去洗澡更快。”
“哦,你觉得恶心啊?”
“那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我理解,”禾绿装模做样地叹气说,“很多人都说人奶是腥臭的。”
“哪有,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们沉默了片刻。
没办法,我肯定会纵容禾绿。
我把那只沾满液体的手举到嘴边,不禁嗅闻起若有似无的奶香味。这时,禾绿叫我从指尖开始舔起。
我顺从着,直到她说可以了,捏着鼻梁架,帮我摘掉眼镜,然后妥帖地挂在我的领口。
“嗯,继续吧。”
可惜我没那幺深的近视,无法将眼前的景象全部马赛克掉,只能硬着头皮,伸出舌尖触碰透明的手腕,追逐着手踝处的零星点滴,吮吸掉小臂上成滴的水珠。
没什幺特别的味道,舌根却感到香甜,似乎是心理作用。
我尽量不留下太多口水,那也挺恶心的。
但禾绿不在乎,能感觉到她一直盯着动作的过程,我则不敢擡眼,粗略清理一轮后,才折返到指缝这样复杂的结构。
如果去含手指,那毫无疑问太色情了,我退而求其次地从指缝间探出舌尖,用舌头的背面吸掉乳汁。
这幺清理了两个来回,禾绿的呼吸声似乎一点点变重。
或许是我自己的变重了。
她将指尖探入我的嘴唇,压上犬齿。
我喜欢舔她的体液,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养成的。
抚慰她时,我尽量不采用纳入式。对我而言,入体更多是为了心理满足,如果太多心理满足,那不就是居心不良了吗?
总之,要为她解决性欲,我总是选择口交,或让她在各种地方磨蹭。
可能就是在这里出错了。
所以她磨蹭我,我会兴奋,现在她玩弄嘴巴,我也会兴奋。这一切都指向做爱,做爱,以及做爱。
指头变本加厉地往里伸,压着舌根,我不得不把舌头往前挪一些。
唾液蹭进禾绿的皮肤,她的指甲咬着我的下颌。
直到再也忍不住,我才放任自己咳嗽出声。
禾绿如梦初醒般转了转眼珠子。
“对不起。”她清清喉咙,唤回了理智。
我不知道做什幺反应好。
她帮我戴眼镜,梳理眼镜腿后的侧发,捏捏我的脸颊,用近乎甜美的声音说:“谢谢姐姐。”
我居然客客气气地回:“嗯,没事。”未免太搞笑了。
随后禾绿拿来自己的套头衫,没管胸前的一片狼藉,叫我帮忙穿上,说要去洗个澡再来集乳。
我已然丧失语言功能,全部照做。
身体的默认程序命令我去用湿纸巾清理手上、身上的乳汁,便无意识地重复这个动作,即便已经没什幺可擦的。
这时禾绿从身后故意说一句:“好喝吗?”
像个鬼一样!
“……没味道。”我嘟囔道。
“哦。”
她仍然站在身后,直到我擡眼看她。
“干嘛?去洗澡啊,我也要洗。”
“嗯,马上。”
她走之前俯下身,眼里漾起柔暖的笑意——
“田嘉鸢,有没有想过,一直都是我在诱导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