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你小子去哪了?又想着偷懒是吧!我告诉你今天大扫除…人呢?”
江千岁单手叉腰、气势汹汹拧开门锁的一瞬间,宽敞的卧室内不见人影。楼下自动扫地机清洗的嗡嗡声与她尖锐的嗓音混合在一起,将呼之欲出的情绪硬生生浇了个透心凉。
“这臭小子到底在哪?这次可不能再让他跑了…”
尽管昨天因为下体的异样而整晚没合眼,但今天恰逢每月一次的大扫除,每个人都有负责分工的区域,林穗负责擦窗户,陆景叙负责拖地,江千岁负责清洗阳台与客厅过道的拐角。至于裴妄,最后两个厕所与清运垃圾的任务自然而然交给他了。
厕所卫生实行每月一轮,按理来说上个月就该轮到裴妄负责,结果这厚脸皮的小子硬是央求陆景叙跟自己互换一轮。干活时也是他速度最慢,倒个垃圾还磨磨唧唧。
身为裴妄的旧识,江千岁自认自己是最有资格管他的,奈何该小子暂时不知跑哪去了。但就算如此,也阻挡不了她势要大干一番的熊熊燃烧之心。
江千岁先是喷出一道细密的水雾,看着它缓缓消融于空气里。她似是不过瘾般,指尖不断轻按喷头。一阵阵薄雾从瓶口飘出,清洁剂淡淡的气味随之弥漫开来。
“这家伙的房间果然要多喷几下呢,连窗户都不爱开,怪不得空气不流通。”
江千岁捂住鼻尖皱眉小声吐槽,擡眸望向上方逐渐消散的水雾,丝毫没意思到走着走着大腿距离床头柜越来越近。
“扑通”一声,她重心不稳,腿侧重重磕到柜角。某根坚硬长物连带着尚未拔掉的充电线直直朝地毯倒去,发出轻微的闷响。
“哎呀…这什幺东西啊?”
她龇牙咧嘴地倒吸口凉气,尚未来得及揉揉发疼的肌肤,某根粗硕的紫红色圆柱体赫然映入眼帘。
这根玩意通体坚硬冰凉,中间一圈被淡粉的硅胶包裹。几枚白色按钮映在硅胶上显得尤为突出,按钮最底下分别刻着“开关键”“加热”“吮吸”等。
“这什幺玩意?按摩棒吗?”
江千岁半蹲下身嘀咕着,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指尖鬼使神差地往圆柱体下方探去。手指刚进入的那瞬间触碰到滑腻且冰凉的硅胶,正若有若无微微吸附着指尖。江千岁小腹莫名一紧,酥麻的春潮随着下体细微的痉挛侵入神经。
“额呃?!”
她吓得双颊染上大片红晕,指尖颤抖着从内部退出来的那一刻,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也莫名散去。
“真是…真是见鬼了…”
江千岁唇瓣微张哆哆嗦嗦地嘀咕着,她单手撑在床沿攥着圆柱体。就在她准备起身放回原位之际,本就半敞着的卧室门被某人一把推开。
两人四目对视,察觉到裴妄急剧收缩的瞳孔,江千岁不慌不忙,“啪嗒”一声,将圆柱体稳稳立在床头柜。她拍拍手撑膝起身,却在下一秒被某人炸毛的尖叫惊得跌落回原地:
“啊啊啊谁让你乱动我东西的!江千岁!这种隐私的物品不要乱碰啊蠢蛋!!!”
滚烫的血色以最快的速度攀至裴妄耳根,顺着下颚漫上整张脸庞。巨大的慌乱与窘迫将他理智烧成灰烬,扯起嗓子发出最撕心裂肺的尖叫。整个人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上前,高大的身躯将江千岁笼罩在阴影里。
趁着江千岁短暂恍神、面色煞白之际,裴妄一口气从对方手中夺过飞机杯。情急之下干脆塞进卫衣里,支支吾吾道:
“你…你一个女生有没有羞耻心啊?随随便便进男人的房间还乱碰东西,江千岁…这很不礼貌啊知不知道!”
如果人体在极度羞耻的情况会自动燃烧,裴妄估计现在七窍都直直地往外喷着热气,如蒸汽火车般呼哧呼哧。
他一双眼尴尬地四处乱瞥唯独不敢撞上江千岁惊魂未定的视线。在自尊心的驱使下硬是挺起胸膛高声嚷嚷着质问,却掩盖不住卫衣里直哆嗦的双手。
江千岁紧绷的肩膀在裴妄红到跟猴屁股似的脸庞下逐渐放松。她拍了拍起伏不定的胸膛,反应过来后紧皱眉头,眸中似有熊熊怒火燃烧:
“你有病吧裴妄?我进你房间想喷点清洁剂净化空气,不小心撞倒了这根东西就想着放回原地。你那幺激动干嘛啊!搞得好像我很稀罕一样!脾气火爆到这种程度还是吃点降压药吧,别哪天一不小心给自己气晕了!真以为我想进你房间啊!大扫除的日子半天都见不着人影,谁知道你是不是偷懒偷习惯了。”
说完,江千岁嫌恶地剜了对方一眼,她抿紧唇瓣,仿佛刚刚触碰到的是某种不得了的病毒般。指尖用力摩挲衣角来回反复地蹭,仿佛要将那冰凉生硬的触感狠狠拭去。
直至门锁重重落下的那刻,密密麻麻的脱力感才从四肢百骸一点点蔓延。裴妄一屁股坐倒在地板,眼睛警惕地瞥向周围,确保四下无人后才小心翼翼地将飞机杯从卫衣底下缓缓掏出:
“啊…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谁让你握着它的…”
他悄悄嘀咕着,脸蛋烧得更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