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的水晶灯折射出冷冽的光,铺在长桌上的白桌布像一片没有温度的雪地。
陈时和林安各据一方,银质餐具碰撞瓷盘的声响成了这空间里仅剩的活气。
他夹起一块胡萝卜,轻轻放进林安碗里,那动作带着某种精确的仪式感。
林安低头看着碗里多出的菜,眼睫颤了颤。
胡萝卜,切成滚刀块的胡萝卜,浸在肉汁里,泛着油腻的色泽。
她受不了那种土腥味在齿间碎开的感觉。
结婚三年,陈时对她的忌口一清二楚,她吃西芹过敏,这张桌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西芹。
可此刻他正看着她,目光沉甸甸的,像压着一整片雷雨云。
她夹起一块,送进嘴里,机械地咀嚼。
喉咙收缩了一下,咽下去,胃里一阵翻涌。
他的视线从未离开她的脸,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像猎人看着陷阱里的猎物做最后的挣扎。
“啪”一声筷子从林安指间滑落,磕在盘沿又弹到桌上。
她用力吞了下口水,指甲掐进掌心,“老公……”
她声音细若蚊呐,但像是终于下了某种决心,“我们去看医生吧……我们……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陈时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先是低沉的,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失控的狂笑。
他擡手捂住眼睛,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林安被他笑得浑身冰凉,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啸。
她猛地站起来,餐巾带翻了汤碗,褐色的液体漫过白色桌布,像摊开的血迹。
“陈时……你……你别笑了……”
“你这样……像……像个……”
他放下捂着眼的手,笑声戛然而止。
那双眼睛里,狂乱褪去,露出底下冰冷的清醒,还有一种极深极深的脆弱,像冰层下冻住的火。
他看着她,像看着一个即将被拆穿的谎言,“像什幺?”
她不说了。
“像变态,是幺?”
她别过脸,抿紧唇,“我不是这个意思……”
“宝贝。”
他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婴儿,“你还记得我怎幺教你用猎枪的吗?”
林安愣住。
一年前在郊外靶场,他握着她的手,教她调整准星。
他说瞄准镜里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一个目标,扣扳机要果断,犹豫是猎人最大的忌讳。
“犹豫是猎人最大的忌讳……”
他慵漠的眸子渐渐眯起,“宝贝,我真高兴,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可刹时间——
他单臂横贯桌面,在林安意识到他说的话是什幺意思的时候,她的头皮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他隔着桌子扯了过去。
她的腰撞在桌沿上,痛得她眼前发黑。
她的脸被迫贴在他面前,近得能闻到他呼吸里红酒的甜涩。
“只要犹豫一秒。”他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气息滚烫,“猎人和猎物的位置就会互换。”
他松开手,林安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了餐边柜。
瓷器摇晃,发出碎裂的声响。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看你这副贱婊子样。”
“明明离了鸡巴就发骚发浪,却非要装得像个圣女一样。”
她眼眸湿润,“你……”
陈时缓缓坐回椅子,双臂舒展,搭在桌沿上。
“你个贱逼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是一件都不记得,我可以原谅你最后一次。”
“但是从现在开始,老子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老子说你是个贱逼,你就是个贱逼。”
他手臂一横,将所有菜碟连同那几块该死的胡萝卜一并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响在空旷的别墅里炸开,像枪声。
她浑身发抖,像风中的枯叶。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动纱帘,在地面投下摇摆的影子。
她终于在这一刻明白过来,这间别墅不是家,是猎场。
而她,一直都是那只被陈时瞄准的鹿。
-
她被按在一片狼藉的桌布上,脸颊贴着白桌布上漫开的汤汁,碎瓷片硌着她的肋骨。
被他摔碎的盘子青花缠枝莲的,是他们刚结婚时在景德镇一家老作坊里一起挑的。
他当时笑着说这花纹素净像他一样,林安还记得他指尖划过釉面时的温度。
她用力挣扎,指甲刮过桌面发出吱嘎声,后腰却被死死抵住,动弹不得。
陈时的呼吸落在她耳后,烫得她汗毛倒竖,那嗓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字都裹着难以言说的兴奋。
“胡萝卜这幺有营养的东西。”
他俯下身,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湿热,“为什幺要讨厌它呢?”
林安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上了她的嘴角。
洗净的胡萝卜,还带着水珠,在她唇上碾了一道湿痕。
“你应该要喜欢它才对。”
他声音轻得像在念一首情诗,手下却毫不留情地撬开她的齿关,“它对你的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把这些有营养的东西都吃掉,你就不需要去看医生了。”
那截脆硬的胡萝卜顶着她的牙齿。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浸进桌布里。
陈时按住她的后脑,俯身在她耳边轻轻笑了一下,天真且残忍。
他嗓音犹如恶魔,“贱货,给老子咽下去。”
她眼泪淌到桌布上,洇开深色的花。
“不要……”她闭紧齿关,舌尖死死抵住那截胡萝卜。
他是变态,他有病,他早就疯了。
眼前这个人不是她的丈夫,只是一具披着人皮的怪物。
她不要再被他伤害,不要再被他一点点捏碎。
她听到一声冷嗤,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力道大得她耳朵嗡鸣,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二巴掌又落下来,掌风带着风声。
她眼前发黑,下颚被一只大手死死钳住,指节用力得发白,硬生生把她咬紧的牙关掰开。
“唔——”
她发出一声闷哼,舌头被他两指掐住,猛地拽出唇外。
涎水瞬间失了阻拦,顺着嘴角淌下来,拉成银丝。
她呜呜咽咽地挣扎,舌根被拽得生疼,喉咙里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哀鸣。
味蕾上全是胡萝卜的味道,那种身体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又来了。
那根胡萝卜被他抵在她的喉口。
她下意识开始发抖。
他一身热烫的气息伏低,与她的背脊几乎贴在一起。
“不喜欢胡萝卜?那就换老子的鸡巴。”
她来不及挣扎,身上仅有的一件睡裙被他瞬间撕碎。
“你最好把胡萝卜给老子咬紧了,不然明天回你娘家,你个贱逼总不想光着身子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