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兰一大早就说要去吃早餐,说是会帮他弄换洗的衣服来,让玖夜别离开这间房间。
睡眼惺忪的玖夜到早上才发现自己昨晚的一身衣服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只得裹着棉被窝在床上。
大少爷允许他去浴室洗个澡,但他想在床上再发呆一下。
昨晚的荒唐现在才让他产生明显的恐慌。
他和贵族性交了——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他现在身上的痕迹,无不是他同贵族欢好的佐证。
只要去比对胸上牙痕就能确定是大少爷干的!
想到少爷出自于本能啃咬他的胸肌,玖夜总是平静的眉头稍稍蹙起,还情不自禁红了起来。
这该死的易脸红体质。
算了,玖夜先把这些事搁置一边,强迫自己去思考昨天莫名奇妙发情、做爱,可能导致的后果。
国家严禁贵族与平民通婚,交配也不行,如果和没有尾资质的平民有了孩子,那么胚胎会被永久冻结,平民则会被改名换姓、强制移居。
没有孩子,被发现也是强制移居,去到帝国的对角线生活。
而如果是他们这些能够抵御催眠波、曾经能选择是否成为尾的平民——
员工教育训练的时候提过,他们可能面临的不只前述结果,还可能被贵族要求签尾契,重新调教成尾,失去本来的工作与人权,永远服侍贵族。
玖夜想到自己可能面对的未来,感觉身体不安地微微发抖。
先不提成为尾……他现在这个年纪被送去公费学校,等于是被迫再念一次大学,那四年还得边念书边和年纪小他不小的同学不分男女不分昼夜开乱交派对,身心强制变成沉浸在欢愉中的肉便器。
然后,他会变成母亲那样吗?或成为尾的父亲?
玖夜倏地回忆起他昨晚做的梦,梦里父亲的轮廓无比清晰。
他幼时还不懂的画面,如今仔细回忆起来,却让玖夜心跳加速。
梦里那牵着狗父亲的男子,明显就是诺斯•恩思彻,还有他饲养的犬——衡。
他身分证上的父亲叫周衡,他以为自己没印象,但是这两天所见所闻,让他很快就把童年那段淡去的记忆与公爵身侧那条狗对上线索。
他的父亲,如今就是恩思彻公爵的狗,现如今应该也插着那根淫荡震动的狗尾巴,承欢公爵膝下。
会变成那样……
儿子和父亲,都会变成那样……
玖夜不自觉挺腰,蹭蹭自己的腿。
然后他转念一想——不不,还没确定少爷会不会帮自己瞒着呢。
或许事情就会这样被略过,少爷根本不在乎昨天那一晚。
但是少爷似乎也是第一次。
这样说的话,少爷和自己有一半相同的血统,是弟弟。
他被弟弟用手指插入后穴,还被他用手弄得高潮射精。
他如果成为少爷的尾,就会被安装上一条象征贵族所有物的淫荡肛塞尾巴,和亲兄弟乱伦的变态医生兄长就这样任少爷践踏。
不,以贵族并不将尾的身份纳入亲属的特性而言,他们不会被视为兄弟,法律上也没有乱伦。
所以没有这回事,他也不需要愧疚——
想着各式各样的事,玖夜不知不觉勃起了,昨晚被折磨无数次的后穴如今不知为何也像是在兴奋着,但他不想承认也不想面对,就这样凭着本能夹着少爷的枕头在腿间磨蹭着。
玖夜开始自言自语,他深信能用一些口号改变自己的意念,驱逐脑中对少爷的淫靡幻想:
「我要当医生……拿贵族经历开诊所……」
脑海内是他被少爷用那根吓人大阴茎抽插的画面。
「在乡下平静过一生,领养儿童……」玖夜又碎念。
但他却想到尾要替贵族仪式性产卵,产下被安装在人造卵中的胎儿。
玖夜没有损伤的后穴抽搐般颤动,感觉一瞬间视野稍白,而后他感觉自己恢复冷静,甩甩不再冒出淫念的大脑,他自嘲地想着:竟然光是妄想就差点高潮,也真是够了。
玖夜掀开被子想伸个懒腰稍微动一下,却发现自己射在少爷的枕头上。
白浊精液洒在绣着繁复花纹的枕头上,看起来不好清洗。
林医生他脑子一片空白,陷入更大的慌张。
他完蛋了吧,真的完蛋了,射在少爷的枕头上,这会彻底得罪少爷的……!
林玖夜像是小朋友手绘的线条一样凌乱,手足无措地试图拆开枕头套清洗,却在此时腰腹被一双大手环住。
「枕头让你很舒服吗?」雅兰不知何时从背后出现,大手按着玖夜几乎能用双手抓握的腰,笑脸吟吟地询问。
「少爷!」玖夜震惊大叫。
「早安。」雅兰从容地抱着玖夜,不晓得为什么,这次怀抱他比昨晚都还没分寸感。
玖夜花了五秒恢复矜持,他摆出医生的口吻解释:「少爷,非常抱歉,我的生理现象造成您的困扰。我可以赔偿枕头。」
完全不给自己看慌张的样子呢,雅兰想。他盯着乖巧跪坐在床边的玖夜,对方垂着眸,绿色的眸子半合著,和衡让父亲躺着时会露出的表情非常相似。
这样的表情,也可以属于他吗?
雅兰笑着说:「枕头的事不必在意,我来弄就好了。我也会有生理现象。」
玖夜擡头看雅兰:「真的?」
「真的,比起这个,林医生好像还没洗澡,我们一起洗吗?刚刚来不及洗澡。」
玖夜这才意识到刚刚发呆的时光都够贵族们吃一餐了,他羞耻得双颊涨红,委婉拒绝道:「我可以回自己的房间整理。」
「你要用这个样子出去吗?」雅兰双手往上摸,拂过玖夜胸肌上的点点红痕咬痕。
玖夜只能端坐着,敏感的身体又被雅兰摸得发软发颤,但他理智想这是他血缘亲弟,还是贵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所以他微弱地挣扎,试图挣开雅兰的拥抱,又故作冷静地说:「没事,少爷您不是带来换洗衣物了吗?非常谢谢您,我们不能这样下去,我们——」
「你不要对我负责吗?」雅兰把头埋进玖夜颈窝,打断他的话:「昨晚的事,你就要当没发生?」
玖夜一僵,没想到大少爷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他不知道雅兰在早上刚醒时就想过他们关系可能面临的问题,所以不仅趁着玖夜还在睡在他身上留下更多痕迹,还在早餐时试探父亲,为的就是各种意义上能够把玖夜留在自己房间里。
雅兰知道玖夜对契约、负责、未来之类的很在意,平民尤其在意这些,他知道玖夜在听自己的话,于是又进一步说:「林医生昨晚突然的发热……我不是没受影响。随着林医生贴近我,我也感觉发热、发情。」
「要不是那样,我们也不会滚到床上去。我会为林医生安排医疗救治。」
「可是昨晚医生的身体一直在影响我……就算是现在,我也渴望林医生的身体。」
雅兰诚恳地说着,他说的部份是实话,然而即使「对林医生起反应」是事实,那也绝对不到影响生活的程度。
他只是要挽留林玖夜——似乎奏效了。
林玖夜陷入沉思,他不知道少爷也受了影响,他只记得自己身体好热,找雅兰求欢,并被接受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确实该负责……吗?
见对方有所动摇,雅兰从另一方面进击:「就算林医生不想继续也好,我也想拜托您医治这样的症状,否则我觉得我永远不会好。」
「我也担心我的突然发热,目前找不到原因。」玖夜还在试图推拒。
找不到原因?雅兰的眼角狡黠地弯起,他马上想到留着医生的好办法,便说:「我可以陪医生一起寻找病因。」
「少爷……」玖夜几乎无言以拒了。
「我们一起找办法吧?确定如何发热、怎么解决发热,还有影响发热的因素。」雅兰擡起头,在玖夜耳边犹如恶魔勾引一般说道:「这可以说成,只是您在厘清医学的问题而已,不是性交。」
并不是性交。
非常牵强。
但是,玖夜彻底地动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