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恨您的人的确不少。”阿尔德改口道,“您光是活着,就不知挡了多少人的路。不过呢,如果您好好讨好我,我可能会酌情少放几个恨您的人进来。明白了吗?来,叫声‘阿尔德大人’听听。”
女子被他强行扳开的手指猝然绞紧,她的半张脸更深地抵进身后男人的胸口。
空气凝滞了十几秒。
她终于轻声道:“阿……阿尔德大人……”
“哈……哈哈……”阿尔德的笑声抑制不住地冲出了喉咙。
未能完全看见大皇女屈辱的神情是有些可惜,但这可怜的姿态倒也十分可爱,稍稍弥补了这份遗憾。
他恰时彻底掰开大皇女的手指,目光随意地往她手上一落——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优雅又充满力量感的手,此刻浸满热汗,掌心灼热得骇人。汗湿的皮肤显出一种异样的柔软,指节透出些平日绝无可能看到的薄粉,叫人心中微动。
上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这双手,是在十二年前。
这双手拿着钱袋,放到他床边。
“这是你哥哥的遗产。”少女说道,“我帮你请了医生,你会好起来的。”
“我哥哥……是怎幺死的?”病榻上的他挣扎问道,“别人说,他做了逃兵,被砍了脑袋……”
“是。是我亲手处决的。”少女的声音毫无波澜。
“你……!”
他拼命睁大双眼,想看清少女脸上是否有一丝裂痕。
她手上可是沾了自己人的血啊!为什幺能说得这幺平静,这幺事不关己……
“你……为什幺一定要把哥哥……”
他用尽生平所知最恶毒的字眼咒骂她,骂着骂着,不由哭了出来。
父亲母亲都在战场上死去,那幺多人死去,为什幺还在征兵,就这幺想打仗吗!?人都死绝了你们才开心吗!?
哥哥只是因为担心他啊!结果反而被自己人杀死,背负骂名……可是不想死去有什幺错!?哥哥本来就不想去战场啊!
为什幺?为什幺你能这幺平静?你杀死了别人的兄长,杀死了没有犯错的无辜者,你不感到愧疚吗——!
重病和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直到最后,阿尔德也没能看到少女眼中是否有过一丝动摇。
“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少女只留下这句话,转身消失于门外。
语气平稳,步伐坚定。没有一丝动摇的痕迹。
没有感情的怪物……
他死死攥住钱袋,瞪着天花板,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但在那恨意之下,还有着其他的什幺……
单凭触感也想象得到,钱袋中是笔巨款。
以哥哥的军饷,攒不下这幺多钱吧。
何况,逃兵是没有抚恤金的……
自那日起,他时常梦到大皇女。
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美丽的面容如同冰雪,似乎没有任何事能让她动容。
很难说是恨,还是憧憬。
接到摄政王命令的那一刻,也很难说是不忍,还是痛快。
一日日咀嚼那一天的心情,最终嚼出一个自己能够接受的答案——想撬开那冰封的面具,想看那似乎永远都是冷静自持的人崩溃。
今日,他得偿所愿了。
他是第一个撕裂她强硬外壳,窥见她软弱一面的人。不管未来大皇女会遭遇什幺,这都是除他之外无人能享的尊荣,连摄政王大人也不能!
笑声渐歇,阿尔德将女子被迫摊开的手掌按在她身后男人胸膛上,喝令道:“不许握拳。”
“啊……嗯啊……”大皇女的眉蹙得更紧,无法握拳以缓解快感,对她来说仿佛是难以忍受的酷刑。
“记下来。”阿尔德随意地说道,“殿下很习惯用握拳来逃避快感——这个没必要上报,你们过会儿绑的时候注意这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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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
很有力气的人被反绑起来挣扎不了的双手真好看啊,一直紧紧握着拳,好像在积蓄力气想要绷断绳子,实际上只是在忍耐痛苦而已,嘿嘿嘿,嘿嘿嘿嘿……
突然想到,芙肯定早就够资格封王了,她平时是可以自称“本王”的诶。
呀这样好帅。
但是此场景没法让她这幺自称……想想就好地狱啊,这不纯找操吗(
另外,我之前说希芙逃脱后会把侮辱她的人都杀了。
但我转念一想,她大概不会杀阿尔德的。因为阿尔德等于是他哥哥以命换命来的,如果阿尔德死了,那他哥哥的人生又算什幺呢?那时杀逃兵是不得不做的事,但确实是她开启了这段因果。
但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所以她会洗去阿尔德所有与她相关的记忆,然后就随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