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到家了吗?”银娇沙哑着嗓子迷糊道。
男人弯下身将她抱起,轻声哄着她:“没事,接着睡吧,爸爸在呢。”
银娇轻轻嗯了声,头歪进他胸口,似乎是觉得触感很好,脸蛋在他胸前蹭了蹭,又安心地睡着了。
赵岩轻手轻脚地把她抱回房间,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替她脱下外衣,生怕惊扰了她。
随着高领毛衣的褪去,掩藏的斑驳红印暴露在空气中。男人定定看着那新鲜糜丽的痕迹,他的眼底悄然酝酿起一阵风暴。无法宣泄的愤怒充斥在他体内,又被他咬牙压下。赵岩沉沉吐出一口气,仿佛内心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不存在。
他慢慢将她放进柔软的床铺,女孩乖巧地躺在床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盯着她的睫毛,那种被她睫毛刮过掌心的痒意再次席卷而来,他用尽毕生的克制力,才让自己只是在女孩眉间印下一吻。
睡意还黏在眼皮上,银娇迷迷糊糊睁开眼,手习惯性往旁边摸,却摸了个空。她清醒了两分,头脑缓缓转动,意识到自己回了家。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只有一盏特意打开的发出微弱光芒的小夜灯。内心的孤寂骤然散去,这里有人依旧记得她的小习惯。
房门敲击的叩叩声应景的响起,过了两息,门从外面推开。
廊道的灯光勾勒出一道高大的身影,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随即响起,“娇娇,睡好了吗?”他擡步走到床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开她贴在额前的碎发,“饿不饿?要不要先起床吃饭?”
银娇应了声,起床简单洗漱一番。
平放在床头的手机无声地震动,“老公”两个字在亮起的屏幕上分外刺眼,一股酸涩感漫上心头。
这种情绪在看到女孩拿起手机那一瞬间亮起的眼睛时达到了顶峰。他心中苦涩,面上却不显,只伸手搂过她的腰,提醒她小心脚下。
银娇捧着手机,娇美的脸蛋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意。落在腰间的那只手力道越来越重,她轻哼一声,仰头嗔怒道:“爸爸,你轻点。”
赵岩呼吸一窒,手下动作条件反射般重了一瞬,又很快松开。
少女似乎毫无察觉,依旧捧着手机笑得甜美。他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有点不满。
“好香呀。”
女孩雀跃的嗓音打破了他心底的沉郁,男人俊美无俦的脸上浮上一丝笑意。
“去尝尝?”
“爸爸做的吗?好好吃,好喜欢。”银娇欢快得眯起眼,“好久没吃爸爸做的饭了。”
男人轻咳一声,故作不经意地说道:“娇娇可以回来住。”
“我天天给你做。”
“可是这样爸爸会很辛苦呀。”银娇轻咬着筷尖歪头看他,“我会心疼爸爸的。”
赵岩失笑地看着她,真实的原因二人都心知肚明,可是她这番话仍旧让人心动。
手边的手机屏幕亮起,银娇看了眼,擡头说道:“弟弟也要回来哦。”
桀骜不驯的帅气少年推开门,目光很快锁定那个慵懒地窝在沙发上的身影。
“姐姐。”他凝望了片刻,好像才看到她靠着的男人,他低低喊了声,“舅舅。”
赵岩目光从眼前的电脑上移开,落在门口的少年身上,沉声应了句。
两姐弟上大学之后便鲜少回家,他许久没仔细打量过如今已经成年的少年了。
少年的长相与银娇有几分神似,可若细细打量,两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银娇向来是明艳张扬的,笑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风情;少年则全然相反,唇角总噙着一点似有若无的淡意,桀骜藏在沉静的眉眼之间。
他忍不住想起了那位离家之后便毫无音讯的银小姐。
赵岩肩头一轻,他的思绪被打断。银印已经坐在沙发上,动作自然地揽过银娇,让她紧靠他。
他眉头微蹙,两姐弟是不是太过亲密?而银娇面色如常地靠近银印,仿佛二人本该如此。
刚刚还依赖地窝在他身边,现在又坦然地靠在别人怀中,仿佛她并不在意自己是在谁的怀里。想到这点,赵岩心头又涌起浅淡的怒气,以及蓬勃的醋意。如果谁都可以的话,那为什幺不可以是自己。赵岩心头一跳,及时掐灭了自己这不该存在的念头。
他当做没看见二人过分亲昵的举动,转移注意力般地问道:“你们要不要趁着假期,试着接触公司的业务?”
银娇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赵岩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银河本来就是你们的。”他当年接手银河,既是受银小姐嘱托,私心里也是想报答银小姐的救命之恩。
馨香的女体再次搂上赵岩的胳臂,柔软的胸脯隔着温热的气流吹拂进他的耳廓,“爸爸这些年辛苦了,我好爱你。”
赵岩身体一抖,耳尖泛上微红,双腿交叠的动作有点僵硬。他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稍有不慎,身旁的人就能瞧出他极力遮掩的生理反应。
“舅舅,我听你安排。”银印看向女人的动作,一边说话,一边把银娇重新拉进怀里,掩人耳目地说道:“姐姐,我有话跟你说。”
他半搂半抱着银娇,像是忍耐到了极点,语速略快地说:“舅舅,我和姐姐先回房间了。”
银娇眼眸微擡,细细看了他两眼,随即抛下了沙发上的男人,顺从地跟着他往楼上走去。
赵岩脸色黑沉地盯着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一丝不会被发现庆幸,更多的是对她径直头也不回地抛下他的不满。
门“啪”的一声被人重重的关上,银印一手护住她的后脑,一手擡起她的下巴,急不可耐地吻下去。许久未与她亲近,又亲眼瞧着她与舅舅亲昵的模样,酸涩的醋味早已溢满他的胸腔:他从前每次看她,只要舅舅在她身边,这个女人就爱目光灼热地盯着舅舅,这怎幺能让他不吃醋呢。
银娇被按在门上,粗糙的大舌游蛇般轻易滑入她的口腔舔舐她敏感的上颚,她发出闷闷的“呜呜”声,宛若溺水的人想要抓紧救命稻草般,伸手揪紧弟弟的衣领,渴望得到施加者的解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