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沉入崖后，水帘洞府内已掌起灯火。
墙角嵌着的几枚夜明珠散出暖黄光晕，将主厅照得亮如白昼。
傅知柠站在厅中央，袖中那枚留影石被她握得发烫，石面棱角硌着掌心，倒是让心跳稳了些。
她擡眼扫过厅内众人——母亲端坐主座，父亲在侧，容容挨着母亲下首坐着，一双紫瞳好奇地打量着厅中摆设。
之冕与之宸分立她左右，小渔牵着小樱坐在石凳上，小霖与小霆站在一旁，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娘亲，父亲。」
傅知柠开口，声音比预想中平稳，「趁着今日全家都在，我想正式向你们介绍——每个孩子的血脉来历。」
厅内静了一瞬。
傅云华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脸上，没说话，只微微颔首。
傅知柠深吸一口气，走到傅霆昊面前，牵起他的手。
傅霆昊掌心干燥温热，指节分明，他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没有抽回，反而轻轻握紧了她的手。
「这是傅霆昊、小霆，」傅知柠将他牵到母亲面前，声音稳稳的，「我与之冕的孩子。变异雷灵根，练气期，今年十二岁。他……已经与小渔育有一女，傅汐樱。」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顿了顿，却没有闪避。
傅云华的目光落在傅霆昊脸上，又扫过坐在一旁的傅汐渔与她怀中的傅汐樱，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光，却没开口。
傅知柠没有停。
她松开傅霆昊的手，走到傅霖昊面前，同样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到母亲面前。
「这是傅霖昊、小霖，我与之宸的第二个孩子。筑基期，冰灵根，今年二十岁。」
她说得平缓，目光却直直看着母亲，「他与小渔已经……在一起了。」
厅内灯火摇曳，水帘外的水声隐隐传来。
傅云华的目光从傅霖昊身上移开，落在傅知柠脸上，沉默片刻，才轻声开口：「你倒是……坦荡。」
傅知柠笑了笑，手心微汗，却没退缩：「既然是一家人，便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她转身看向傅汐渔——傅汐渔正低着头，怀里的傅汐樱已经睡着了，小脸贴在她胸口，呼吸均匀。
傅霆昊与傅霖昊不知何时已一左一右站到傅汐渔身旁，像是无言的护持。
傅之冕与傅之宸站在她身后，一个沉默如渊，一个温和含笑，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厅内寂静，灯火摇曳，水帘外的夜色渐深。
傅云华的目光柔和下来，看着她，眼底带着说不清的欣慰与审视。
所有人都凝视着傅知柠，等她开口说出最后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