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水帘洒进洞府,细碎的光点在水珠间折射,映得石厅一片朦胧的金。
傅知柠从交缠的肢体中醒来,傅之冕的手臂还横在她腰间,呼吸沉稳,胸膛贴着她的背脊,温度透过薄纱传过来。
她没有立刻动,先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体内的灵力流动——昨夜那场酣畅的欢爱之后,木灵根像是被洗过一遍,灵气在经脉里流淌得格外顺畅。
她轻轻擡起傅之冕的手腕,将他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挪开,动作极慢,生怕惊醒他。
傅之冕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手臂落在傅之宸胸前,傅之宸迷迷糊糊地伸手揽住他,两人又靠在一起沉沉睡去。
傅知柠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赤足踏在冰凉的石地上,轻手轻脚地披上外袍,走出内室。
水帘在洞口轰然垂落,水声哗哗作响,晨风挟着水雾扑在脸上,带着一股湿润的清凉。
傅知柠站在洞口,擡手掐了一道诀,指尖凝出一缕淡绿的木灵气,顺着风向飘散开来,钻入地面的泥土与岩缝之间。
她闭目感应了片刻,灵气的回馈在脑中铺开一幅隐约的图景——瀑布两侧的岩壁灵气稀薄,但水帘旁一块向阳坡地,土壤松软,水气充沛,灵气流动得格外活跃,像是埋着一条细小的灵脉。
她睁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那块地,种灵草正合适。
她转身走回石厅,三个孩子已经醒了,正挤在兽皮上揉眼睛。
傅汐渔最先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打着哈欠喊了声「娘」。
傅霆昊和傅霖昊还赖在毯子里,一个趴着一个蜷着,谁也不肯先动。
「都起来。」
傅知柠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却不容拒绝,「洗漱之后,到石厅打坐。」
傅汐渔拖着两个弟弟去水帘边掬水洗了脸,回来时三张脸都湿漉漉的,发梢沾着水珠。
傅知柠已经在石厅中央铺好蒲团,按着各人的灵根属性安排了功课——傅汐渔水灵根,吐纳时要观想溪流汇入江河的意象;傅霆昊雷灵根,晨间最适合引气入体,让雷光在经脉里走一遍;傅霖昊冰灵根,则要静心凝神,感受灵气凝结的凉意。
三个孩子盘腿坐好,闭目入定。
傅知柠在旁看了一会儿,见他们呼吸渐匀,才走到石厅另一侧,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传音符。
她指尖凝出灵力,在符面上写下几个字,字句间带着安稳的笑意——已在上界寻得安居之所,水帘洞府,灵气充沛,可种灵草。一切安好,毋须挂念。
她将传音符往空中一抛,符面亮起一道淡光,化作流光穿过水帘,转瞬消失在晨光里。
傅知柠站在洞口,目送那道流光远去,目光落回水帘外那块向阳坡地。
她指尖已凝出一缕木灵气,开始丈量药圃的范围——这一寸种灵参,那一尺栽芝草,边缘留给药性相克的品种,中间开一条小径,方便采收。
晨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