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正文完)

和弟弟们一起修仙(NPH)
和弟弟们一起修仙(NPH)
已完结 浮华若月

金色光门在灵府正前方裂开一道缝,缝隙里涌出的灵压像整座山当头压下来,府体猛地一震,所有人都往后踉跄。

之冕站在门外,半边身子已经探进光里,一手撑着门框,另一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他周身雷光已经黯淡了大半,胸口那条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却硬是以剑气凝成一道屏障,撑在灵府外壁与空间乱流之间。

「抓稳!」他低吼一声,声音被乱流的呼啸撕得断断续续。

知柠顾不得下身凌乱的薄纱,双脚一蹬掠到壁垒阵眼处,掌心贴上阵纹,木灵力像溪水一样源源不绝地注入。

绿光从她掌下蔓延开来,顺着阵纹爬满整面壁垒,像老树扎根一样死死咬住府体。

之宸从侧边赶来,单掌一翻,一团赤红丹火在掌心炸开,随即化作细密的火网,笼罩住整座灵府。

火网与绿光交织,在壁垒外层撑起双重护罩,抵御那股铺天盖地的上界灵压。

灵府像一叶扁舟被巨浪抛起又落下,连续震了七下,每一下都像要散架。

小渔蹲在知柠脚边,死死抱着装灵种的包袱,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小霆和小霖并肩靠着壁垒,手拉着手,仰头盯着头顶那片被雷光与乱流搅得混沌的天。

「撑住——」之冕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嘶哑的尾音。

最后一缕剑气从他指尖射出,钉入灵府外壁,像一根铁钉把摇摇欲坠的府体钉在虚空里。

灵府终于稳住,开始缓缓下坠。

穿出光门的瞬间,上界灵气扑面而来,浓得凝成雾滴,沾在壁垒上凝成一层水珠。

灵府像一片落叶,从高空盘旋着飘落,越过云层,越过山脊,最终在一片旷野上空悬停,然后缓缓触地。

落地那一下比预想中轻,只激起一圈灵尘,从府基向外荡开,像石子投入静水。

灵尘散尽,旷野的轮廓在雾气中显露出来——远处有起伏的山峦,近处是齐膝高的灵草,叶尖挂着露珠,每一滴都饱含灵气。

空气里有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混着泥土的腥气,和药峰的气味有几分相似,却又陌生得多。

灵尘落定之后,旷野的寂静才真正显出形状。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连灵草叶尖的露珠坠落都听得见。

那股浓郁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灵府里那种被阵法筛过的温和灵气,而是野生的、带着蛮横气息的灵气,像一群不受管束的野马,冲进灵府敞开的门户,扑在每个人裸露的皮肤上,带着凉意和刺麻。

知柠的掌心还贴在阵纹上,木灵力已经收了回来,但指尖仍在微微颤抖。

方才那七下剧震,每一记都像有人抡着巨锤砸在壁垒上,她的木灵力虽然把阵纹咬住了,却被那股蛮横的灵压震得经脉隐隐作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的阵纹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绿光,像褪不掉的苔痕。

「娘亲,您的手。」小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包袱里掏出一卷干净的棉布,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手腕,用棉布缠住她的掌心。

她的动作很轻,像在包扎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没事。」知柠说,声音有些哑。

之宸收起丹火,火网从壁垒外层撤下来,化作一缕细烟钻回他掌心。

他吐了一口浊气,额角沁出一层薄汗,脸色比方才白了两分,但眼神还是稳的。

他走到之冕身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

「伤口裂了,脉象虚浮,得马上处理。」之宸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但手上的动作已经在解自己的腰带,撕下一条内衬的布料,卷成一团压在之冕的伤口上。

之冕靠在门框上,半阖着眼,呼吸浅而急促。

他胸口的伤本来已经结了一层薄痂,方才撑剑气的时候又崩开了,血顺着衣襟往下淌,在腰间洇出一片暗红。

他没说话,只是擡手按住之宸压在伤口上的布团,指尖用力,压住那条裂开的口子。

「别动。」之宸拍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不耐烦,「你现在这副样子,连个炼气期的杂鱼都打不过。」

之冕嘴角扯了一下,没反驳。

知柠蹲在他另一侧,掌心贴上他的后背,木灵力顺着经脉渡进去,绕过伤口处紊乱的灵力,一点一点梳理他体内的乱流。

她的灵力带着一股草木的清凉,像溪水淌过干裂的河床,之冕的呼吸慢慢稳下来,肩膀的紧绷也松了两分。

小霆从府门口探回头来,看见里头这副光景,又缩回去,蹲在门槛外,双手托腮,盯着旷野远处的雾气发呆。

小霖跟着蹲在他旁边,两人像两尊小石狮子,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这里的灵气好浓。」小霆说,伸手捏了一把脚边的灵草叶子,指尖沾上露珠,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比药峰的药田还浓。」

小霖没接话,低头拔了一根草茎,放在嘴里嚼了嚼,眉头皱起来:「苦的。」

「你又乱吃东西。」小霆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旷野的雾气在日光下慢慢散开,露出更远的轮廓。

灵草丛的尽头是一条浅溪,溪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圆润的青石,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灵雾。

溪对岸是一片缓坡,坡上长着几株矮树,树冠圆润,叶片泛着银光,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没有风,那几株矮树却在动。

知柠的视线越过小霆和小霖的肩膀,落在那些矮树上,瞳孔微微一缩。

银光叶片的摇晃节奏太规律了,像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树冠间流动。

她下意识地撑着膝盖站起来,木灵力在掌心重新凝聚。

「怎么了?」之宸问,手上压伤口的动作没停。

「那些树……」知柠盯着矮树的方向,话没说完,矮树丛里忽然窜出一道白影,速度极快,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奔灵府门口而来。

小霆「哇」地一声跳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脚跟撞上门槛,险些绊倒。

小霖倒是反应快,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把人往自己身后一带,同时擡起另一只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淡蓝色的灵力。

白影在距离灵府三丈远的地方骤然停下,带起的风吹得灵草伏倒一片。

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体型比寻常狐狸大了一圈,尾巴蓬松,尾尖带着一抹浅浅的金色。

牠蹲坐在灵草丛里,歪着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灵府门口,视线在知柠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向之冕,最后落在小霆脚边那根被嚼了一半的草茎上。

「是灵兽。」之宸松了一口气,压住伤口的手却没放开,「一阶灵兽,没什么威胁。」

白狐盯着那根草茎看了两息,然后慢悠悠地站起来,甩了甩尾巴,转身钻回矮树丛里,消失在雾气中。

银光叶片又摇了一阵,才慢慢静下来。

小霆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敌人。」

小霖松开他的后领,面无表情地蹲回去,继续嚼那根苦草茎。

知柠收回视线,掌心凝聚的灵力慢慢散去。

她低头看了之冕一眼,他已经靠在门框上闭了眼,呼吸平稳,像是睡过去了。

之宸还在替他压着伤口,眉头微微拧着,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大概是在盘算身上还有哪些药材能用。

「你们先进去歇着吧。」知柠说,声音放轻了些,「我出去看看四周的环境。」

她跨过门槛,赤足踩上旷野的土壤。

上界的土壤比下界的温热,脚心贴上去,能感受到一缕温润的灵气从地底渗上来,沿着脚踝往上爬。

她走了两步,蹲下来,伸手拨开一丛灵草,露出底下的泥土——黑褐色,湿润,带着一层细密的灵光。

这片土地,灵气浓郁得不像话。

她站起身,擡头望向远方。

雾气在日光下慢慢消散,那片宫阙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飞檐翘角,琉璃瓦泛着金光,层层叠叠的楼阁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山顶,像一座沉睡的巨兽伏在天地之间。

知柠握紧之冕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猜你喜欢

快穿:每个世界都在偷情修罗场NPH
快穿:每个世界都在偷情修罗场NPH
已完结 黄花果

失去记忆的许莓,穿进一个又一个不能见光的世界——  

偏科(H)
偏科(H)
已完结 一字妃

娇艳偏科女学&高冷嘴毒英师前期女上位强制后期男主狠狠躏爱 放个片段 自行遐想~ “温什言,你以为你是猎手?”温什言停在原地,隔着看台与他对视,这样的他,是不可窥见的,不可抵御的,也是有时限的。他鲜少有此时此刻的意气风发,或则说,她没有见到过,一次也没有。“那天我刚入学校,张老邀请我代课一年,我看见了你。”他笑一声,低眉扯唇。他的感觉就是那天起来的。第一次见到她,是一个大晴天。她扎了个高马尾,迎着习风,撞见了他的情迷,姑娘很白,身边跟着个男孩,个高,正低语和她交谈。太阳刺眼,杜柏司的余光里,女孩擡起手臂,五指分散间他继而看问她,指缝露出那双眼睛,烦躁、走气和惯常的娇意。而他,正插着兜,反应过来时,旁边人说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你做为猎手的一小部分,所有的处心积虑,都是我的刻意引导。”

D/S 如何赢得一个brat 的驯服 (gl)
D/S 如何赢得一个brat 的驯服 (gl)
已完结 琬琰

Dom /sub 大概很多会是对话体,第一人称, 女女向。 "你该知道,游戏从一开始就不是公平的" “我要的,不只是你的信任和依赖。我想要你的一切,心甘情愿地献上。” “我是你一直想要抗拒却无法逃脱的命运。你会发现,越是抵抗,越是难以挣脱。” 

墙上的洞(背德,H)
墙上的洞(背德,H)
已完结 龙华

1998年的东京夏夜,闷热而漫长。十七岁的长谷川大和,随父亲搬进一栋老旧的公寓。新来的继母田中幸子,二十八岁,美丽得像古典画卷里走出的女子,温柔、贤惠,嘴角永远带着一抹俏皮的笑。少年无意间发现,自己卧室的墙角,有一个隐秘的小洞。洞的另一边,正是父亲与继母的房间。从那天起,月光、蝉鸣、薄薄的睡裙、若隐若现的曲线、压抑的喘息……所有禁忌的种子,在那个洞里悄然发芽。 他偷窥,她似乎早已知晓。父亲出差的三个月,成为他们堕落的序章。 从黑夜到黎明,从卧室到浴室,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被背德的火焰灼烧出痕迹。 那一夜,她趴在他胸口,轻声说:“从今以后,我们就是这样了。” 从此,十余年的光阴里,他们在父亲的眼皮底下,在妻子的不知情中,持续着这场危险而炽热的偷情。直到2013年春,樱花雨落满东京,她悄然离去。 他终于明白,那段不健康却上瘾至死的关系,早已不是欲望,而是爱。 用尽一生的、炙热而隐秘的爱。墙上的洞,被粉刷封死。 心里的洞,却永远通往那个夏天。 青春期少年VS温柔继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