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汁与水雾混在石板上，灵泉的热气裹着几具交叠的肉体，谁也没急着起身。
知柠侧脸贴在之冕胸口，听着那心跳从急促慢慢平稳下来，腿间还残留着被撑满的钝胀感，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之冕却忽然僵住。
他闭着眼，眉心微微蹙起，胸膛的起伏停了半拍。
「怎么了？」知柠撑起身。
「天劫近了。」他睁开眼，目光清明，「灵台警兆亮了，我得出去。」
灵府里的水雾仿佛被这句话凝住。
小渔从包袱里擡起头，小霆也坐直了身子，几双眼睛齐齐望向之冕。
知柠没有多问。
她从他怀里坐起来，伸手环住他的颈，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道：「我们都在这里等你，一起上去。」
之冕的掌心贴在她后背，按了按，没有说话。
他松开手，起身披上外衣，系带在腰间打了个结，推开灵府之门。
门外天光晦暗，云层低垂，隐隐有紫光在云隙间流窜。
府内众人赤身围拢到壁垒侧，隔着那层透明的灵壁望向天空。
知柠站在最前，小渔抱着灵种包袱蹲在她脚边，小霆与小霖并肩靠着壁垒，之宸半卧在旁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面。
第一道雷光轰然炸响，紫白色的电蛇撕开云层，直直劈在壁垒外缘。
整个灵府震了一下，雷光透过灵壁，映亮每一张仰起的脸——知柠的、小渔的、小霆的、小霖的、之宸的，五双眼睛里都映着那道未散的紫芒。
